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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情开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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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许修齐本有一场大戏,想应了诺赠票给陈云开。可近几日,四春班失手打伤了三喜班的人,两班的关系日益紧张。许修齐思忖了片刻,仍命人去送票。只当他是不会来,自己也算是尽了心意。
许修齐本渐养成了一副台上唱戏视台下无物的性子。大戏唱罢,将要下台时,却莫名得往台下瞥了一眼。见着陈云开正坐在台下,似笑非笑得得朝着她看。四春班这次理亏,戏班的人都陪着小心。陈云开开了例得了准进了后台,许修齐正卸了妆摘了头面,静静地站在许父旁见他进来。
未料陈云开恭敬得行了礼,开口不是问责而是极为诚恳的赔礼,“牡丹楼那日,确是三喜班的做错。小柱子辱人在先,理应得了教训。云开这次来,只望贵班谅解。”许父的脸色稍加缓和,听得最后,不由点了点头。
“陈先生,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是三喜班的意思”
许父屏退了他人,单单留了许修齐。两人在谈些什么,许修齐没有听得进几句。只见陈云开在自己平日最喜爱的西洋镜里映出的侧影与往日不同。
两人谈了许久,陈云开告辞时,许父竟让许修齐去送。修齐本觉自己现已担着小半个四春班,以大局为重,送他回去也无妨。
后来的日日夜夜,她犹记那日她仍旧穿着她从小惯穿的青衫。许父膝下就此一女,本就当了半个儿子来养。只是新买的缎子上本绣着两三朵锦云,不经意是看不出来的。
“你今日唱得真好,犹了是“老程婴提笔泪难忍”这句。”
“陈先生过奖,”许修齐的语气有些生分,说完之后又觉得过于生硬,忙补救,“我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说完便顿了顿,欲说下去。哪知对方突然开口,“修齐,你袖上的锦云煞是好看。”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向她伸过来,悬在半空中。迷离的夜色中,许修齐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在那只手缓缓收回时,用手紧紧攥住。她只觉他的手很凉,如那日如水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