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無坦途》珀林

65、我的小抄呢？怎麼不見了！

　　當天晚上，程寅站在吧檯後面，一如以往，深情的凝望著百合。
　　端著盤子，四處穿梭的百合，清楚感覺到了在自己背後那溫柔的視線。
　　百合雖然沒有回眸，可是，她的臉上，卻隱隱浮現一抹羞澀幸福的笑容。
　　士官長遠遠看著，也是一臉的欣慰：經過了風風雨雨之後，一切終於又回到了原位。
　　士官長笑著走近程寅。
　　程寅也是滿臉笑意。
　　程寅：士官長伯伯！
　　士官長：你――終於回來了！
　　程寅：士官長伯伯，您儘管罵我好了！我沒辦法為我幼稚的行為辯解……
　　士官長：你放心好了！俺不會罵你！同樣的情形，換作是俺，不見得會比你好到哪裡去！
　　程寅：…… 您都知道了？
　　士官長：俺能不知道嗎？忽然，天地變色！兩個好好的人，變得失魂落魄…… 俺不想辦法問個清楚，俺還能吃得下飯、睡得著覺嗎？
　　程寅慚愧的低下頭，他為自己的不成熟感到非常的抱歉。
　　程寅：對不起……
　　士官長：甭說對不起了，你回來了就好。只不過，俺要提醒你兩件事！第一，百合的事，絕對不能讓夫人知道，因為俺算不準，她會有什麼反應…… 有可能是一顆原子彈，也有可能是核子彈？反正，結果都是炸的世界大亂！ 天啊！俺連想，都不敢想啊！
　　程寅沉重的說：我知道。
　　士官長：第二，愛情啊！在俺看來，就像母雞孵蛋。需要的是耐心。你如果沉不住氣，時不時就把蛋拿起來敲敲看，包准還沒孵出來，蛋就被你敲破了！
　　程寅點點頭，萬分感激的看著士官長。
　　士官長：對了！還有一件事，俺一直想不明白。俺問你，那天百合醫生她一直哭，說她永遠都只是醜小鴨，永遠也不會變成天鵝…… 那是什麼意思？俺想了很久，也想不懂。是不是，你說她什麼了？
　　程寅驀然想起自己曾經對百合說過的話――
　　「其實，妳並不是小強…… 妳知道嗎？在我眼中，妳比較像是童話故事裡的――醜小鴨…… 因為，所有妳經歷過的痛苦，都只是為了――讓妳更快的變成，美麗的天鵝！」
　　同時，程寅也想起了百合對他說的話――
　　「收起你盲目的喜歡吧！ 因為，我根本不配談戀愛――在我背棄了婚姻的神聖，愛上另一個人的時候，我已經失去了被愛的資格！――我永遠只能是醜小鴨，不會變成天鵝。」
　　程寅聞言，一陣自責。他知道自己的言行，深深的傷害了百合。
　　程寅：是我不好，傷了她的自尊心……
　　士官長：唉…… 這個啊！ 別說俺幫不了你，連神仙也幫不了你！ 你得自己想辦法了！

　　***

　　又到了宵夜時間。百合民宿餐廳飯桌上，擺了好幾盤熱騰騰的水餃，還有一鍋玉米濃湯。
　　士官長興高采烈的帶動現場氣氛。
　　士官長：吃宵夜囉！俺最自豪的――馬家手工水餃，又來了！
　　程寅：哇！ 我最喜歡的！ 吃了馬家手工水餃，馬上――增強體力，消除疲勞，包准――比維士比加蠻牛還好用！
　　士官長：切！ 俺的臺詞，怎麼被你偷走了！害得俺都沒臺詞可說了！太悶了！
　　士官長逗趣的表情，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程寅舉杯，誠摯的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程寅：謝謝大家的努力！今年，我們百合民宿的預約訂房――已經全滿了！而且，預約的電話，仍然熱烈持續中！
　　大家一陣歡呼…… 這麼長久以來的努力，終於被看見了，這是最值得安慰的回饋。
　　程母：大家辛苦了！――乾杯！
　　程母特別看著百合，一臉讚許的笑容。
　　百合噙著感動的眼淚，回視著程母，與大家一起開心的乾杯……

　　***

　　深夜。
　　百合俯首於梳妝台，認真的，敲打著鍵盤。忽然，房門外傳來一陣禮貌的敲門聲。
　　百合前往應門――是程寅來了。只見他一臉的靦腆。
　　程寅：我可以進來嗎？
　　百合：蛤？…… 好！ 你等一下。
　　百合嚇了一大跳，隨即火速衝回房間，滿臉慌亂的收拾著丟了滿地的衣服，迅速的藏到衣櫃裡。
　　程寅尾隨在後，走進百合的房間，剛好看到衣櫃的門忽然爆開，擠在裡頭的衣服，全部亂七八糟的掉了出來……
　　程寅笑道：原來妳的弱點，不是只有數學！
　　百合尷尬的說：被你發現了，其實我的家政成績，每年都不及格……
　　程寅忍俊不住，終於大笑出聲。
　　百合一臉的尷尬，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

　　電腦螢幕上，是百合正在設計的「募款海報」。
　　百合坐在電腦前面手握滑鼠，一臉的不自在。因為程寅就站在她背後，非常認真的俯身研究著電腦螢幕上的設計草圖…… 因此，程寅的臉，距離百合的臉，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程寅：我覺得這個主標題，可以再往上移一點。這樣畫面會看起來更清晰。
　　程寅很自然的再往前俯身，並伸手握住百合放在滑鼠上的手，開始自顧自的將滑鼠往上移動。
　　程寅高大的身軀，從背後，幾乎整個環抱住嬌小的百合。
　　百合感覺到一陣臉紅心跳，讓她完全無法思考。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瞬間狂飆，而且加速到她hold不住的速度……
　　百合霍地站起身，把程寅嚇了一跳。
　　百合慌亂的說：等一下，我再自己來改，就行了。
　　程寅笑了，他知道百合的感受，因為他自己心裡也有一隻害羞的小鹿，正在四處亂蹦。
　　程寅意味深長的凝望著百合。
　　百合臉紅了，馬上移開了視線，好不容易才回復了鎮定。
　　百合：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程寅：我有話要跟妳說……
　　程寅突然感到一陣羞赧。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小抄。
　　程寅：為了怕忘詞，我有準備小抄，妳等一下。
　　程寅無比認真的神情，對著百合，開始照著小抄唸――
　　程寅：我要說的，只有三句話。第一句是，謝謝妳…… 謝謝妳願意對我開誠佈公。第二句是，對不起…… 對不起，我應該瞭解妳的情非得已……
　　百合看著程寅，沉默著。她的心緒混亂，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程寅用真摯而滿含歉意的眼神，凝視著百合。
　　程寅：我真的很抱歉，傷害了妳…… 妳願意原諒我嗎？
　　一股委屈、夾雜著複雜的情緒，瞬間湧出，迅速濡濕了百合的眼眶。
　　程寅無比心疼的看著百合。心裡一陣激動，驅使他一臉鄭重的舉起他的右手。
　　程寅：我，程寅，在此向林百合承諾――即使全世界與妳為敵，我也會跟妳站在一起……
　　百合神情動容的看著程寅。那一個瞬間，噙在百合眼眶裡的淚水，幽然的滑落……
　　程寅滿臉著急的上前抱住了百合…… 原本拿在他手上的小抄，也隨之飄落在地板上。

　　***

　　程寅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的腦海裡，不斷重播著今晚與百合的對話，又是甜蜜又是慚愧……
　　忽然，程寅像想起了什麼的表情，倏地坐起身，找到他剛脫下來的衣褲，著急的翻找著內外所有的口袋――
　　「糟了！ 我的小抄呢？怎麼不見了？！」

　　百合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的腦海裡，不斷重播著程寅所說的話……
　　忽然，百合像想起了什麼的表情――
　　「不是說有三句話嗎？怎麼只說了兩句？第三句呢？」
　　百合一臉的疑惑與好奇。
　　枕頭上的小貓，不知怎麼的，忽然醒來了，朝著百合喵嗚喵嗚的叫著。
　　百合撫著小貓溫暖的皮毛，思緒又飄回到程寅身上――
　　程寅：我，程寅，在此向林百合承諾――即使全世界與妳為敵，我也會跟妳站在一起！
　　回想程寅舉起右手，許下承諾的鄭重，百合的臉上又是感動，又是甜蜜，又是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