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無坦途》珀林

43、殘忍的紅衣女子

　　隔天。程寅開車載著百合前往聖愛之家的路上。
　　程寅用手把車窗搖下。山風灌進車內，吹亂了他的頭髮，卻吹不散他一臉的苦惱。他以餘光注視著百合――她正眺望窗外的風景，眉眼裡全是悠然的溫柔。
　　忽然，百合的手機開始震動。百合接起了電話，同步也接起了電話的兩端――這一端是百合，另一端是勝源的女朋友，總是喜歡穿着一襲紅色緊身迷你洋裝的紅衣女子，正坐在勝源家客廳的沙發上，一邊擦指甲油，一邊開擴音、講電話。

　　百合：喂――
　　紅衣女子：妳是林百合嗎？
　　百合：我是。請問妳是？
　　紅衣女子：我是白勝源的女朋友！
　　百合吃了一驚，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百合：什麼？
　　紅衣女子：我說――我，是白勝源的女朋友！
　　紅衣女子再次提高她原本已經很高的聲調――聲音之尖，瞬間傳遍了車廂。
　　程寅注意到百合緊緊皺著眉，她眉心裡鎖著的，全是憤怒與傷痛。
　　百合：……妳打來做什麼？
　　紅衣女子：我是要問妳，妳衣櫃裡的衣服，什麼時候要來拿走？如果妳一直不來拿，我就要讓人全部拿去丟掉了。
　　百合氣道：妳…… 不會太過份了嗎？！
　　程寅看到百合氣的全身發抖。
　　紅衣女子：過份的是妳！ 現在，這個家的女主人是我，結果衣櫃裡全是妳的衣服，這像話嗎？
　　百合：妳！…… 是白勝源叫妳打給我的嗎？
　　紅衣女子：我愛打給妳，就打給妳，關白勝源什麼事？妳不用想找他當妳的靠山！ 妳忘了嗎？他已經不是妳的丈夫了！
　　百合：…… 妳真的好殘忍！ 妳怎麼可以在破壞了我的家庭之後，還這麼大言不慚？
　　紅衣女子：我根本沒有破壞妳的家庭，好嗎？要怪，就怪妳自己沒本事把勝源的心拴住，他才會跟妳離婚，不是嗎？！
　　紅衣女子一舉刺中了百合的要害――她眼眶都紅了，卻啞口無言，無法反駁。
　　紅衣女子繼續殘忍的攻擊百合。
　　紅衣女子：喂！ 妳怎麼不說話？沒話說了吧！ 反正我只給妳三天的時間，三天一到，妳沒來拿衣服，我就全部丟掉！
　　紅衣女子講完話逕自掛上了電話。
　　百合一怔，兩行熱淚倏地滑落……
　　程寅看著百合，為她感到無比心疼，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安慰她的傷痛，只能沉默了……
　　***
　　程寅體貼的把吉普車停在合歡公路的路肩。他明白百合需要一點時間沉澱。
　　百合坐在離路邊不遠的邊坡草地上。她臉上的神情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黯然。
　　程寅坐在百合身邊，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的陪著她，一起俯瞰風起雲湧、氣象萬千的雲海。
　　眼前的雲海，不斷起伏著柔情似水的波浪――彷彿也在撫慰著百合的創傷。
　　許久之後…… 百合才終於開口。
　　百合：我們人，真的很渺小！尤其在面對大自然的時候，更是渺小到微不足道。
　　程寅：微不足道…… 這句話，說的真好！
　　百合：是啊！ 就因為我們人類太渺小、太微不足道，所以，所有的眼淚跟心痛，就顯得很無聊，也很可笑……
　　程寅沒有答腔。他只是用憐惜的眼光凝視著百合。
　　程寅的眼光確實安慰了百合――
　　百合：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程寅，你不用擔心――我會很快調整好的。
　　程寅：我知道…… 妳說過，妳朋友都說妳是打不死的小強！
　　百合笑了。雖然她的笑裡隱含著無盡的悲悽與心酸。
　　百合：沒錯…… 我確實是打不死的小強。
　　程寅：…… 其實，妳並不是小強…… 妳知道嗎？在我眼中，妳比較像是童話故事裡的――醜小鴨…… 因為，所有妳經歷過的痛苦，都只是為了――讓妳更快的變成，美麗的天鵝！
　　百合聞言，不禁感動的熱淚盈眶。
　　百合：謝謝你，程寅…… 這是我所聽過――最能夠安慰我的話了！
　　程寅摸摸百合的頭，一臉疼惜的表情。
　　隨著時光流逝，濃濃的雲海逐漸散去，綠色山脈重新又找回清麗脫俗的面容。
　　百合凝望著秀麗的山景，心想――
　　感謝天。讓我又重新找到了，繼續努力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