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学以致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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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相对，叶雁岭是万不敢先开口的，生怕一句话错，令唐僧开了话闸语若泄洪。
唐僧双手转圜合起，向她垂首一礼。
“菩萨伴身许久，小僧却未察觉，实属失礼，望菩萨莫要责怪。想来诸多时日与我等同行，是为了考验我等求取真经的决心…也不知我等所为，是否合乎佛陀之意？”
叶雁岭喉间微动咽下口水，心中震惊颇有万马奔腾黄河大合唱之势，奈何面上还得故作镇定轻轻回礼，语出惊人，斩断了唐僧先前的猜测可能引出的话茬。
“我并非西天那边的人。”
“——仅是一介散修，亦不懂佛道，看到了你们身上的机缘，知未来定无可限量，心生好奇，便想与你们同行罢了。”
唐僧闻此言，更为惊诧：“一位散修，无师门的引导便能做到这等地步，实属不易。霞光绕身，定是已对天地法则有所顿悟，受佛祖所庇佑…”
…该怎么告诉他其实这种光效在剑三里边儿只要氪金足够就能拥有。
既然她身上难以解释的事情多了去了，此时便顺势应承下来他口中为自己立的人设，免得日后还要解释颇多。
“谬赞了，只是少时曾遇机缘，偶得大能之传承。”
思及一路受到的照拂，唐僧回道：“善哉。佛家讲究因缘际会，你我有缘，能同行此路，或许是天意。既如此，余下的路程亦要劳烦施主了。”
叶雁岭嘴角扬起半弧，作个温文笑面：“无妨，是我自己要跟上的，自然得出力做事，无须多想。”
言语至此，已无甚可接下去的话茬，唐僧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半晌却抿唇作罢。
好在有仆从上前打破了这一尴尬。
“一夜劳累，想来各位长老已疲惫了，老爷让我来带长老们去房间休息。”
那是个垂眉顺目的姑娘，并不多话，领着几人到客房，将他们各安置好住处，随后便离去。
经此一番折腾，他们确实困顿不堪了。
客厢并不多。
唐僧照例一间房，猪刚鬣与孙悟空住在一处，叶雁岭也是个独间。
洗漱完毕，她披着中衣从屏风后转回卧室，打着哈欠翻身上床，身上还冒着丝丝热气，一揽被褥将自己窝进去，脖颈触到瓷枕时被冰得颤了颤。
连带着那点困意都被驱散了许多。
手掌垫在颈后暂且先捂热那块地方，她百无聊赖地向窗外瞟了眼。
——有熟悉的身影斜靠在窗台上，遮挡住了大片月光。
她倒嘶一声，睁大了刚有些迷蒙的眼，待看清那双在黑暗中仍煜煜生辉的眸子，知是孙悟空来寻，稍稍侧身，才拖着懒散的声儿唤了句：“大圣。”
那身影动了动，没作应答，从窗上跳下，抄起个圆凳搁在她床边，随后大喇喇坐下去，将那双眸眯得细长。
大半夜不去睡觉，跑到她这房里来作甚？她可不信大圣是想她了，来解相思意。
不过既然送上门了，哪有不逗的道理。
她就着那瘫在床上的姿势，从被褥边沿伸出只手，一把揪住孙悟空蓬松的猴毛，揉搓两下过了瘾，问道：“大圣，怎么不说话，这么晚来找我，是有要事相告？”
孙悟空竟然也不躲，坐得端端正正，任她动作完，许久才沉着声儿道：“…你以前，是不是也常这么做？”
叶雁岭一愣。
怎么做？是说薅他的毛，还是说这般看着对方睡觉？
仔细一想，二者都有。
她乖巧点头。
自从孙悟空失去从前的记忆，她可就再也没有这等福利了。
腕子忽地被一丛毛茸茸的东西轻巧缠住，她扒开被角去看，是大圣的尾巴。
方欲屈指去碰，它却倏地缩了回去。
抬眼看向孙悟空，却撞进对方眼底更甚的愕然。
“…是它不听话，不知怎的就过去了。”
这辩白冒出来，倒叫叶雁岭恍惚了一瞬。
大圣曾经送她去上学，分离时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她扑哧笑出声，纵道：“嗯，众所周知，孙大圣的尾巴和孙大圣是两种生物。”
分明是顺着来的话，却比反驳更让猴羞恼。
他道：“笑什么！”
叶雁岭止了笑意：“嗳。你以前也这样说过，这是第二回了。”
此话既出，孙悟空尾巴上的毛都有些乍然立起。
“俺怎么不记得？莫要信口雌黄。”
“你当然不记得，毕竟是还在我家乡时发生的事情。说起来——一回生二回熟，你也不必如此在意，我都习惯了。”
孙悟空心底莫名窜起些烦躁。总有些他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事情，被这小姑娘如数家珍地列出来，这让他总觉得不自在，如同被谁生生挖去了一块过往的记忆，分明属于自己，却不能被自己掌控。
他五指并拢，压了几分力道，朝叶雁岭额头拍下去。
“嘴贫什么？赶紧睡觉。待你睡着，我也回去了。”
叶雁岭揉了揉额角，确信那处肯定被大圣拍出了红印，随后整个人缩回被褥，在里边儿闷闷哼一声。
早春的风还是湿凉的，这床被褥并不厚，总有风悄然灌入，但她察觉到自从大圣进屋，整个房间都变得暖融起来，再无乱窜的冷风。
被窝里蕴着温暖的气息，熏得人眼皮沉沉，她不知不觉闭上眼，没一会儿便入睡，许是因为久违地有大圣陪伴，这场梦出离安稳。
梦境总是消逝得最快的，她甚至未对光怪陆离的景象留下记忆，就已经苏醒了。
不同于昨夜大开的窗，她骤睁眼，见阳光皆被敛于薄薄的帘子后，只漏进些细碎的光斑，想来是孙悟空走时帮她带上的。
洗漱完毕、穿戴齐整后将自己倒腾得清爽，她踱出门外，才知天色大亮，日上三竿。
白龙马被牵出，系于院内树干旁，师徒几人也在一侧的石桌椅错落坐着，饮茶闲谈。
见她推门而出，几人都将目光投过来。
她尴尬一哂。
“…晨安？”
连三藏也藏不住笑意，却给她面子地回了句“晨安”。
孙悟空却从桌子上拿起个果子，远远掷到她怀中，提嗓笑道：“晨什么晨？都正午了。”
猪刚鬣撑着肘子半趴在石桌上给自己塞点心，口中含糊不清地跟着嚷嚷：“我说大妹子，你比我老猪还贪睡，这可——嗷！”
话未尽，便被旁边探来的毛手将他下颌骨使劲儿向上一顶，将剩下的话都囫囵按回了嘴里，险些咬着舌头。
…天蓬元帅心里苦，天蓬元帅没人权。
叶雁岭接着果子咬了一口，甘甜汁液滚入喉间，生津止渴，润得嗓子舒畅极了，她三两下吃完，走到大圣身旁的空位坐下。
瞅着几人行囊塞得满满，整装待发的模样，问道：“这是准备启程了？”
唐僧点了点头：“在小施主未醒的时候，高老爷已将告示贴上大门前，应承的事已做到，又赠了我等一些干粮，只待你休憩完毕，便可出发。”
“大人——”
身后忽然传来少年稚嫩的呼唤声，紧促的脚步随之嗒嗒一阵响。她甫一回头，便见身着淡蓝色衣衫的小童提着包袱慌里慌张撞到她腿侧。
“大人，您买下了我，我也是要跟您同去的。”
她伸手去抚了抚小少年的发顶，笑道：“放宽心，我可没忘了你。多可爱一小孩啊，哪里舍得丢下？”
少年笑弯了嘴角，点点头，很是受用：“我会烧火做饭，也会浣补衣裳，大人有什么杂活儿都予我罢，我很能干的。”
叶雁岭摸出块饴糖置于他手心，一叠声应道：“好、好。你是最能干的小孩，待有活计，定交给你来做。”
一旁唐僧道：“今晨施主不在，猪刚鬣已行了拜师礼，成为贫僧的二徒弟。听他言，菩萨早已为其摩顶受戒，起了法名‘悟能’，此时告知施主，日后也好相处。”
叶雁岭虽心里门儿清，却也不想失了礼数，回道：“悟能，是个好名字，与悟空同属一宗。长老有心了，多谢告知。”
待她也收拾好行装，填饱了肚子，一行人便与高家庄众人告别，重踏西行路。
这月余路遥，出奇平稳，未生枝节。叶雁岭趁空闲时估算着重要剧情点，将信息整理记载于剑三插件“茗伊插件”的“便签”功能中。
此功能会在视线中放置一个半透明的方框，玩家输入文字记载，可起到备忘作用。
剧情直到现在，还只是整部西游记的序曲，重要剧情还未真正开始。叶雁岭写写删删，将记忆中那些模糊的主干剧情记载于便签上，再于已完成的剧情点后面打上勾。
——如果没记错，下一个剧情点，便是黄风岭。此战比先前那些地头妖寇要难打许多，在原著中，甚至将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都损伤了根基。叶雁岭在此处着重备注了几个需要注意的角色与法宝神通，只待战时规避伤害，力求稳胜。
路上带了个高才，那小少年伺候人是专业的，将师徒几人的生活打点得有井有条，杂活琐事再也不必让他们来操心，她也乐得清闲，空下时间来专心致志研究系统以及剧情，再有事没事扯着孙悟空让他教自己一招半式。
她在西游世界战斗了那么几回，对手与自己的差距太大，不能给她带来什么进益，只有孙悟空这等实力才能与她斗得势均力敌。如此这般切磋几回合，从一开始凭借技能特色赢了孙悟空几回，到后来招式规律被孙悟空摸出来，局势便开始一边倒，被针对性的进攻压得节节败退，她才发觉自己的短板在于战斗意识上。
过度依赖从前在游戏中战斗的技能循环与战斗节奏，并不是什么好事——只要其中一个关键技能被对手击溃，接下来的出招便会一团乱糟。
又一次在读条时被孙悟空轻飘飘掐出的风诀打断，她被小旋风卷着在半空中腾了个圈，堪堪落地，便被追击上来的金箍棒卡紧了脖子。
背后是孙悟空，颈子前是金箍棒，腹背受敌，想以太阴指拉开距离也是用不出来的。
抬笔欲将对方定身，手中一空，判官笔竟被他夺走了。
叶雁岭：“……缴我械，好过分。”
孙悟空这才将她松开，将战斗时冒出来的汗蒸干。
他道：“你的武学，有缺陷。”
叶雁岭点头：“我知道，此时我想不出什么方法来打破这种冥冥中的限制。”
她喘了口气，从包裹中拿出瓶中冷泉仓促喝一口，将剧烈运动后火烧火燎的嗓子救了回来。
孙悟空待她缓了缓，道：“再来。”
叶雁岭点头，伸手去拿判官笔。
孙悟空却将手一背，并无还给她的意思。
她无奈：“你不给我武器，我可怎么与你打？”
孙悟空神色凝然，答道：“俺可没与你开玩笑。就是得不用武器，试着调用那些招式。按你所说，你的武学来自大能传承，每回运功，皆是有不知名的力量协助你用出正确招式，而并非你本身所悟。既然是存在于体内的灵力，就没有必须得通过武器才能发出招式的道理——你要让它为你所用，而不是靠它牵引你来战斗。”
叶雁岭忽觉醍醐灌顶，点头应下，退开几步：“大圣，你先别攻击我，我尝试着自行运功。”
眼前各类攻击窗口过于杂乱，她索性一闭眼，将那些插件全都暂时关闭，再睁眼时，视线内一片清澈。
回忆着最初受牵引用出技能时体内灵力游走的路线，她手掌微抬，二指弯曲，灵力方从丹田调出，系统提示音便叮地响起。
【好马无好鞍，兵器不称手。】
……淦！
如此试了几回都无动静，站在远处等待接招的孙悟空走过来，投了她个询问的眼神。
她道：“没有武器，我发不出招式。”
孙悟空道：“这不正常，你将手给俺。”
叶雁岭依言将手放在孙悟空掌心。她腕子被孙悟空握紧，随之便觉经脉中冲入一股子霸道的灵力，几息间就已行至方才运功被半路拦截下的部位。
孙悟空问道：“是这儿吗？”
她恍惚点头。
随后经脉传来针扎般的麻痒，她被堵在丹田内的灵气紊乱起来，一个劲儿往外钻，撞得她呼吸一滞。
孙悟空低声：“运功。”
叶雁岭静下心，从混乱的灵力中逮住一束，向经脉中使劲灌去，系统刚“叮”出声，未见下文，那束灵力便如条灵巧的活鱼，呲溜窜出掌心，没入孙悟空的胳膊。
耳侧只闻半句压在嗓眼里的闷哼。
孙悟空松开手：“威力不错。这就是你先前被我打断的那招，它分明可以直接使出来。”
叶雁岭将注意力放到孙悟空身上感受一瞬，发觉那一道失去了武器的“阳明指”竟也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这发阳明指未读条便使了出来，着实令她吃惊。
孙悟空解释道：“属于你的法门，如何使用，本就得随你心意变化，太过刻板，便是生搬硬套了。使用武器与不使用，打出来的效果必然有差距，但绝不可能失去武器就毫无反抗之力。”
“你刚才那一招，蓄力后造成的伤害更彻底，但蓄力时长却是短板，在没有空档的时候，大可以随心意将它变幻成一瞬出招来应敌，虽威力递减，却不会被敌人钻空子遭到掣肘，其他的招式亦可以花时间尝试着变化出最适合它的使用方式。”
叶雁岭这回才是彻彻底底开了眼界，点头如捣蒜，忙将孙悟空刚损失的气血治疗了回去，随后空着手重新提出了切磋请求。
二人斗得酣，解锁了新的使用方式，叶雁岭心里新奇点子一个接着一个，技能被翻出了花儿来用，倒有几招出其不意，引得孙悟空连连夸赞。
最后一招，她身上顶着层可减少伤害的春泥护花，硬吃了孙悟空一金箍棒，同时卯着劲儿将孙悟空的血线打下了约定的安全数值，旋即收手立定笑道：“我赢了！”
孙悟空未曾出过杀招，切磋得点到即止，而她的心法造成的是直击内里的混元性伤害，即便再收得住，如此被她的技能折腾了许久，累积下来也有些眩晕。此时胳膊搭在她臂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晃首缓道：“…输了输了。雁岭可真是悟性极佳。”
叶雁岭也知道对方未下狠手，忙道：“哪里哪里，是大圣承让，否则我早输了。”
累了一整天，二人各自草草寻了水源沐浴后回归暂居处，唐僧与猪八戒已然躺下了，远望去只见帐前燃着小簇枯枝堆起的柴火，深红色的火星暗暗地迸跃着，映亮了旁边蜷缩着的小身影。
她敛着声儿凑近去看，是高才。
想是久未见自己二人归来，小孩担忧他们遇险，在帐外等待，拗不过困倦，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进帐拿出张毯子，将小孩一裹，轻手轻脚抱进去放好，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休憩。
这帐子说来也赶巧，是她从剑三中带出来的物品之一，2014年的冲销活动充值三百，可以获得这个趣味帐篷，名为“天舆地盖”。平时当做挂件背在背上也只有书包大小，展开后却很宽敞，是野外出行必备良物。
帐篷呈粉紫色，布料上绣着花枝，外形优美。论实用性，顶有雨遮，底有支架，稍作改造便极适合用来夜宿。
路行至此，也快翻过乌斯国界了，此时便是在边境的荒山过夜，所以才不得不拿出这顶帐篷凑合凑合。
师徒几人对于她总能拿出些出人意料的东西早习以为常，对于这回的帐篷，也接受良好。
夜虫声声鸣，腰背酸软带来的疲累也支配了她的身体，意识一沉，惺忪睁眼已是第二日。
天光敛于云后，朝霞自缝隙中溢出。
几人将帐篷共同收拾好，牵马西行。
不出一个时辰，他们已出了乌斯国界，脚下路面逐渐倾斜，猛一抬头，有高山拔地起，遮云蔽日。
细看去，山南青松碧桧，山北绿柳红桃。山禽对语，仙鹤齐飞；花草团簇，遥夹滔滔绿水。
唐僧勒马，叹句好山，叮嘱道：“此山高陡，须索得仔细些。”
八戒瞧着那般景致，啧啧两声：“没事，这山唤做浮屠山，山中有一个乌巢禅师，在此修行。老猪也曾会他。”
唐僧道：“他有些什么勾当？”
八戒道：“他倒也有些道行。他曾劝我跟他修行，我不曾去罢了”
听得这个名头，叶雁岭竖起耳朵，来了兴致——乌巢禅师，这位在小说初期就出现的隐世高人，引起了大量读者的争议。他在唐僧问询时笑着作了首打油诗，诗中竟点明了以后师徒一路会遇到的怪事，未卜先知，细思恐极。
许多人推测这位禅师有知晓未来之事的能力；另一波人却更怀疑，后面的九九八十一难皆是西天诸佛针对西行一事布下的局。
几人边走边闲聊，叨叨的却都是些不咸不淡的事情，她也无兴听下去，目光转向山上风景。
前方香桧前才有麋鹿衔花，旁侧便来山猴献果；青鸾彩凤齐鸣梢头，玄鹤锦鸡咸集溪涧。
叶雁岭手指有些发痒。
她悄悄对孙悟空道：“好家伙，这地界的主人家养了挺多灵兽，怕是将四方花里胡哨的兽类都集全了。”
孙悟空瞟了那处一眼，习以为常道：“老人家，闲得很，就是喜欢折腾养些小东西。你若是想要，我给你捉来玩玩？”
“不了不了，旁人的宠物，可不能擅动，老人家要是生气追起责来，可麻烦极了。”
显然，孙悟空对此深有同感，耸耸肩作罢。
但闻猪八戒一声惊呼，指着远处人影道：“那不是乌巢禅师么！”
唐僧即刻下马奉拜，几人亦前去揖礼。
禅师搀起唐僧道：“圣僧请起。失迎、失迎。”
他环观众人，眼神至叶雁岭时，骤从古井无波化作大起波澜，面上不显，仓促将眼底惊讶抹去后，换一副旧友重逢的模样，对猪八戒道：“你是福陵山猪刚鬣，怎么有如此大缘，得与圣僧同行？”
猪八戒只答承蒙观音菩萨劝善，得与圣僧做个徒弟。
禅师喜道三声好，又问行者名号，却得来孙悟空一声笑：“这老禅怎么认得他，不认得俺？”
那禅师一抖拂尘：“因少识耳。”
叶雁岭听在耳里，心中并未将此话当真。这老僧博古通今，又精于推算，要说他不知孙悟空是谁，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不过方才乌巢禅师视线晃过她时，眼底那一抹出乎意料般的惊讶，她并未漏过去，想来她的存在，确乎是还未被佛门注意到的变数。
逐个询问下来，禅师顺理成章将话头转向她身上：“这位施主又是？”
叶雁岭温笑应答：“鄙姓叶，名雁岭。是个过路散修，因担忧圣僧西行路险，便一道同行。”
几人亦点头，唐僧道：“叶施主一路下来，确实帮衬了贫僧许多。”
乌巢禅师道：“如此甚好，多一人便多一助力。”
叶雁岭却见系统显示对方头像下多出一根正在推进的状态条，标注着[追根溯源]。
禅师看似无异，手中捻动着檀木佛珠的速度却加快了几分。
他们仍在客套，却闻啪的一声，那串佛珠骤断，嗒嗒掉了满地。
乌巢禅师面色青白变换，在唐僧关心的问话中愣了一愣，才故作笑面答道：“…无事，珠串老旧，手下未控力，不慎将线捻断，正巧该换新了。”
语罢，地上佛珠凭空消失，恍若无事发生。
叶雁岭乖乖巧巧站在孙悟空身旁，分明半根手指未动，视线中却赫然是那根飘成红色的状态条。
战斗记录上清晰而又诚实地记载着：
-你使用了[厥阴指]。
-[乌巢禅师]的[追根溯源]被你打断了。
——哎呀。
刚刚才被孙悟空教会无武器用技能，不学以致用一下，多对不起这个好“师父”？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学以致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