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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拐了个情缘缘? 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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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露还挂在梢头未落,已有僧客早起洗漱饮马。
唐三藏在溪边牵着白马缰绳,面带微笑,看马儿饮水食草,自己绕了个步子,在饮马处上游些的位置蹲下,洗了三个果子。或许是山中灵秀,昨儿孙悟空将他安顿好后,竟在深谷寻到一处较温暖的地方,生着些树,树上有野果。孙悟空尝过无毒后,摘几颗放进布包,带回去作师徒第二天的早餐。
叶雁岭方才醒来,手脚被缚,眼前一片模糊。挺挺胸腹算就是伸了个懒腰,溢出几滴泪夹在眼尾,眨一眨便晕开,更是不好视物。
洞口传来缓而轻的脚步声,斯文温柔,携着风霜露雪的气息。
含着晨泪的眼看不清楚,但瞥见模糊的袈裟颜色,便知是三藏回来。
那厢又兀地掺来一阵乱麻鼓点似的脚步声,又快又躁,时而踏灰踢石,先三藏一步到她身前,拎着她背后几条粗绳,向那唐僧道:“这过路小子的事我去盘问他!若没问题就收了,当个助力。也分得些负担,帮得些事儿。”
唐僧有些犹豫:“这…不好吧?这位施主并未说要跟随贫僧西行。”
孙大圣轻声一哼,颠一颠手中人,转身一跃,瞬息间出了洞穴。
还是昨夜那块地,他使了个法术将眼前人一身沾的灰连带眼角夹泪都清理干净,就这么往旁边高大石块上一坐,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叶雁岭。
哎呀呀。看来孙悟空帮她瞒了些事儿。
刚才他对唐僧说叶雁岭是过路的小子,又说西游路上要捎上她,想要多个人当苦力的心昭然若揭。
既是和尚,又要随从,那随从自然不能是个姑娘。恰巧叶雁岭顶着个过于中性的花哥壳子,皮相俊美,任谁乍一看,都会觉得是个温文尔雅的风流墨客,不会往女儿身的方面去想。
这叶雁岭半夜送上门来,孙大圣又觉得自己武力了得,压制得住,自然是欣然受之,抓着用了再说。
孙大圣抱臂睨她,她仰首观孙大圣。
孙悟空目不斜视:“丫头,老孙还没问你,昨儿扮作男子夜探俺师父憩息是怎的?”
叶雁岭脸上不显,心里笑翻:哪里是探你师父!分明是偷窥你。
眼前不再模糊,她也有闲心笑吟吟看孙大圣,可暼见额前一抹金光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金刚箍…。
笑容僵在脸上,连带着正准备说出口的一串回答也断在口中。
孙悟空半天没等到回复,有些躁了:“俺老孙谅你是个人,留得一条性命!要是小妖来犯,说不得当时就被俺一棒打死。俺问,你就麻利些回答,勿耽搁我与师父的行程。”
叶雁岭心下情绪动荡,这才发觉她的大圣是真的没认出来她,而不是开她的玩笑。
她意识到,大圣此刻认不出她,与金刚箍脱不了干系。
越是震惊,人越是脑子不机灵。
只见她目光直愣愣地投向孙悟空,一字一句道:“我…是因为担心你啊。”
她清晰地看到孙悟空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叶雁岭的目光还是离不开那一圈金刚箍。
她道:“把绳子解开,我不会跑,也不会害你们。”
孙悟空被这不知廉耻的小姑娘臊得耳根微红,终于找到回话的时机:“初逢乍见,谁知你会不会跑。不若老孙在你身上用个法术,再解也不迟。”
“什么法术?”
“啧,问那么多作甚?一试便知。让你听话的法术。”
又是一圈神光套上叶雁岭的身上,不过这法术尝起来可没之前那些温柔。法力暴躁又霸道,仿佛宣誓着对她的主权。
叶雁岭面露嫌弃。该不会是什么主仆契约吧??
这类契约分两种,一种是强制性的,另一种是在被施者心甘情愿的状况下赋予的。前者伤身,后者养神。
叶雁岭心中哀叹:千万不要是第一种啊!!
那神光在身上盘旋好几圈,将她折腾得晕乎乎了还无法全都钻进身体。
孙悟空皱眉:“你这丫头,竟还是个根骨奇佳的好苗子…放松些,别抗拒。”
这类契约的共性,都是对方实力越低越好操作。要想快点成功,对方得心无芥蒂全盘接受才成。
叶雁岭十分听话,运起她万花谷的心法,用那股暖流与使劲往里入侵的法力轻轻一碰。
刹那间开闸泄洪般一阵涌动,法术全都融进身体里。
耳畔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孙悟空]申请加您为好友。
[孙悟空]已成为您的好友。
[孙悟空]对您发起情缘邀请。
1.对他使用系统赠送的[真诚之心]缔结情缘。
2.残忍拒绝。
叶雁岭震惊。
仔细一想剑网三玩家之间的关系只有俩。一个师徒、一个情缘。这情缘还是插件上带的,用得久了,也就被玩家默认为剑三的一部分。
孙悟空并不是自己的师父,那么剩下的“绑定”关系就只剩下情缘了。
叶雁岭非常认真地犹豫了一秒。
下一瞬间,一朵噼里啪啦的真诚围绕一人一猴炸成一圈巨心。
十二个半人高的六角大红色烟花围成完美的心形,将他们困在里面,不停地迸溅出优美的闪耀火星,特效还行,就是声音有点大。
孙悟空没见过这等阵仗,还以为是丫头准备偷袭,抡起金箍棒便往真诚之心上砸。
金箍棒十分顺利地插进真诚之心里,丝毫不影响它继续发光发热。
哦豁。假的。不愧是系统送的,抠门得很,竟然只是个虚影。
叶雁岭心里荡漾,脸上全是‘不关我事啊!’
孙悟空吼道:“你使了什么妖法?!收回去。”
叶雁岭此时的注意力却被系统提示吸引去了。
江湖快马飞报!
“叶雁岭”侠士对“孙悟空”侠士使用了传说中的【真橙之心】!
以此向天下宣告:“叶雁岭”对“孙悟空”之爱慕,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啸山河以为证,敬鬼神以为凭。从此山高不阻其志,涧深不断其行,流年不毁其意,风霜不掩其情。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
孙悟空:“……”
叶雁岭眼神飘忽。
孙悟空欲言又止。他发现自己的法术就在这一刻完成了双方对接。
既然法术已成功,他也不捆着叶雁岭了。将变成麻绳的猴毛一收,盘问道:“…你喜欢俺??”
夭寿。这个喊话孙悟空能看见??
孙悟空:“别不说话!俺听到了!”
叶雁岭囫囵点头。
孙悟空道:“小姑娘家家的不知羞,你我只见了一面,如何能轻易谈喜欢?况且老孙是出家人,不近女色。你还是早些死了心吧。”
叶雁岭心说你犯的出家人的忌讳还算少吗。
嘴上说的却是:“哦。”
她起身动了动手脚,被捆了一晚上,说不得有些酸疼了。
好在系统给的身体还算强健,没不自在多久便恢复如初。
拍一拍身上的灰,理一理凌乱的发型,还是一朵优雅的花哥。
这下孙悟空是真以为这姑娘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追来的了。
拿她没法儿,回头跟师父说了大致情况,分她些不重的行李拎着,大头还是由他和白马分担,还是一同踏入西行路。
多了个看似温雅如玉的读书人,好处就是化缘时更加方便,化得的食粮更多了。
一行三人,一个雷公脸,一个慈悲相,一个俊俏郎。除却那猴子,剩下二人可谓是谁看谁欢喜,唐时又崇佛盛诗画,三藏讲经赠福,叶雁岭丹青赠画,偶尔替人把把脉看看病,家中存粮尚丰的,巴不得多予他们些吃食。
有时得了闲,她还会用烹饪技能露几手,拿野菜地薯等东西做些吃食。
……
西进,行经数日,正是那腊月寒天,朔风凛凛,滑冻凌凌;去的是些悬崖峭壁崎岖路,叠岭层峦险峻山。
三藏在马上,遥闻唿喇喇水声聒耳,回头叫:“悟空,是那里水响?”
孙悟空道:“我记得此处叫做蛇盘山鹰愁涧,想必是涧里水响。”
马到涧边,三藏勒缰观看。
但见寒脉穿云,清波映日。浪飞碎玉,水吼清风。
师徒正观看这处,只闻涧中一声响,钻出条龙来。
孙悟空慌忙丢了行李,将三藏抱下马,回头便走,怕三藏受到波及被掳了去。
将三藏放在高阜上坐好,他转身去牵马挑担,却只剩一担行李落在地上。
他打个唿哨,跳在空中。火眼金睛,用手反搭在眼上作凉棚状,四下里观看,寻不到白马的影子。
原是那白龙将马和行李一口囫囵吞了。
按落云头,报道:“师父,我们的马断乎是那龙吃了,四下里再看不见。”
三藏道:“徒弟呀,那厮能有多大口,却将那匹大马连鞍辔都吃了?想是惊张溜缰,走在那山凹之中。你再仔细看看。”
孙悟空道:“你也不知我的本事。我这双眼,白日里常看一千里路的吉凶。像那千里之内蜻蜓儿展翅,我也看见,何期那匹大马,我就不见?”
三藏道:“既是他吃了,我如何前进?可怜啊!这万水千山,怎生走得?”说着话,泪如雨落。
孙悟空见他哭将起来,他哪里忍得住暴躁,发声喊道:“师父,莫要这等脓包行么!你坐着,坐着,等老孙去寻着那厮,教他还我马匹便了!”
三藏却才扯住道:“徒弟啊,你哪里去寻他?只怕他暗地里窜将出来,却不又连我都害了?那时人马两亡,怎生是好?”
孙悟空闻得这话,越加嗔怒,就叫喊如雷道:“你忒不济!不济!又要马骑,又不放俺去,似这般看着行李,坐到老罢!”
二人你来我往,辩得孙悟空怒气难熄,叶雁岭在涧旁转判官笔,思考怎么让那条龙现形。
却闻空中有人言语。
“孙大圣莫恼,唐御弟休哭。我等是观音菩萨差来的一路神祇,特来暗中保取经者。”
三藏闻言也不哭了,慌忙礼拜。
行者还是那般不管礼数,直问:“你等是哪几个,可报名来,老孙好点卯查名。”
众神道:“我等是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各各轮流值日听候。”
行者道:“今日先从谁起?”
众揭谛道:“丁甲、功曹、伽蓝轮次。我五方揭谛,惟金头揭谛昼夜不离左右。”
行者道:“既如此,不当值者且退下,留下六丁神将与日值功曹和众揭谛保守着我师父。等老孙寻那涧中的孽龙,教他还我马来。”
众神遵令。
三藏这才放下心,坐在石崖上,嘱咐孙悟空此去需小心。
孙悟空全然不在意:“只管宽心。”
涧边,叶雁岭刚把目标锁定到水底白龙身上,利利索索用游戏插件将其加为焦点列表的一员,登时水下出现一圈红色,自其延伸出长长的金黄色线条,连接到叶雁岭身上。伸手一碰,果然也是虚影。
线条右侧显示出自己与它的距离。也不算远,八十来尺,一动不动,游戏系统反馈给她的状态是[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