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与君乘风而归》坎外人

4、第四章

　　近几日山中的人越发多了，羽轩忙着打理观中的事，别的师兄弟也不来理睬羽墨，虽吃的更差了些，羽墨却也乐得清闲，天气也慢慢冷了下来。
　　午后羽墨手拿着扫把，懒懒的扫着枯黄的落叶，才半月而已，山中的树却都已光秃秃的了。自那日后羽墨便再不肯去见林如风。今日他应南下去了罢这样想着，羽墨不觉扫到了偏院门下，便听见有几个人咕咕哝哝在说些什么，便放轻了脚步，在墙后侧耳倾听“你们听说了吗，最近一月这半坡山好似不太平，师尊感应这山中进了个妖，且不是一般的妖呢！”羽墨一听便知是师兄羽德，又凑得近了些只听有人道“师兄得到的消息定不会出问题的，只是您从哪里听到的，这除妖之事会不会牵连到咱们？”只听羽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哼，听你这话明明句句透着不相信，竟也敢说我的消息定不会出错？要问我从哪听来的？方才我在大殿亲耳所闻！这捉妖的大事嘛，自然有羽轩我们师兄弟，只怕你们修为不够，掰掰地丢人现眼。”只听得众人都谄媚道：“师兄所言极是，您与大师兄修为出众，我等定是望尘莫及的。能上得了大殿的除了大师兄便无旁人了！”羽墨听见这等谄媚之词，心中只觉好笑暗骂这些只会拍马屁的师兄，正想离得更近些。不料踩到了落叶，几位师兄也警觉了起来大喝道：“谁？”羽墨刚想转身，羽德等人已经转过门来，见了是羽墨，便也不再紧张，只听羽德道：“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咱们半坡派出了名的饭桶羽墨师弟啊，不在房中挺尸，怎得空到这里来偷听？难道师傅又要取你拿腌臜血吗？”平日里羽德因见羽轩师兄对羽墨格外的疼爱，早就心生不满，羽墨从未被抓着什么把柄，倒也不理便罢了，今日羽德抓到他偷听，怎肯放过，其他师弟也都是看惯脸色的，见羽德白眼撇之，一个个也都对羽墨不屑一顾起来。羽墨听他如此说，便笑了起来道：“我当是谁在这里，原来是羽德师兄，我这种凡夫俗子当然也听不懂修为出众，阳春白雪的师兄在这里说的是些什么，倒是师兄，前辈们如此需要您，您不去大殿指教，怎得闲到这来？”羽德听罢不禁火往上撞，大喝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妖孽，也陪在我面前说话？要不是你爹”说到这羽德忙止口，自知失言，又是在众人面前，也不好说话。铁青了脸半天才阴狠狠地道：“我们走。”
　　羽德等人早已离开，羽墨还站在原地思量着羽德的话，他的爹爹？难道自己不是师傅捡来的吗？为何羽轩师兄从未提起过自己的父亲？羽墨满腹狐疑，满心想的都是找羽轩问个清楚，只是黑了天也没有寻到，问了人才知道原是下了山的，因有事耽搁，要明日才回。羽墨只好作罢，晚饭也没有吃，便回房想要休息，怎知如何都无法沉睡，看着窗外树影摇曳，月色冷清，更觉自己无依无靠，这十六年里竟从未想过自己子然一人，无亲无故的又转念一想，羽轩对自己极好，把自己当做亲弟弟一般，又不觉很孤独，方才宽了宽心，便又胡思乱想了起来，一会是林如风今日应是要南下，自己应相送的，一会是羽德说的山中进了一只妖
　　正在迷迷糊糊要睡着之时，只听“啪，啪，啪”敲门之声，羽墨惊醒，低声问道：“谁？”只听得那人底底的声音“羽墨，是我”虽有一丝酒意却也听得出是羽轩。羽墨忙起身开门，点了灯，迎羽轩进门，笑道：“师兄不是有事耽搁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转身刚要给师兄倒水，便一把被羽轩拉住了，只听羽轩道：“我不渴，你坐罢。”羽墨便也不去泡水，点点头坐下了。可过了许久，羽轩仍是一言不发，灯光昏暗得很，羽墨偷眼瞧了瞧羽轩，打趣道：“师兄，几日不见师兄道学会吃酒了？”羽轩仍是不发一言，羽墨撇撇嘴，心道，这羽轩师兄怎么同那林如风一般，倒成了个哑巴，突然想起今日羽德所说之事，便问道：“师兄，你可知我父亲的事？”羽轩竟突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羽墨半晌才道：“我若知道，定是要告诉你的。”说罢便拍了拍羽墨的头道：“不早了，快睡吧。”便逃一样的回去了。羽墨甚是狐疑，此时已打了四更，却毫无困意，眼睁睁的看着天快亮了才恍惚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