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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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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墨回到屋中天早已黑了下来,跌跌撞撞地坐下,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因为过度紧张,汗早已经将衣服浸湿,黏黏的贴在身上,小腿也在不住地打颤。羽墨颤巍巍地端起茶壶,对着嘴牛饮了几口,想翻出早上省下来的干粮,摸了摸腰间,才想起来留给了那黑衣男子。羽墨挠挠头想去打些水洗洗身子,又一时无力无法起身。
羽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每月师傅定要炼丹,且必会取自己的血,羽墨也知自己与他人不同,不然为何师傅对别人和颜悦色,唯独对自己脸上遮不住的厌恶。可自己从小便在观里长大,风言风语也听了不少,可他从不相信自己果真是妖物,可为何别人的血是红色,偏偏自己的血正在胡思乱想时,听得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羽墨一听脚步,知是羽轩师兄来了,料定了师兄带了吃食与他,便开心了起来。
羽轩敲了敲门,便进来了道:“晚上可吃饭了?”羽墨摇头:“并未,因得知师兄要来送吃食给师弟,并不敢用饭。”羽轩笑着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包还没有打开就香味扑鼻,不看便知是他们偷偷烤的野味。羽墨早已饥肠辘辘,羽轩还在倒茶的功夫一只鸡腿就已下去了羽墨的肚。羽轩点亮了桌上的油灯笑道:“真真是饿急了,慢些吃,肚子痛了可没人管你。”羽墨一只手拿着鸡翅,另一只手拧下剩下的鸡腿递给羽轩含含糊糊的道:“师兄你也吃,这鸡腿好吃得很!”羽轩摇摇头给羽墨倒了一杯水又要他慢些吃:“你倒像个饿死鬼,我吃了你的肉,你岂不要啃我的骨头?”羽墨有些不好意思打了一个饱嗝。原是饿了一天,又吃得太快,有些积食,便不打算吃了,对着羽轩道:“师兄,我吃不下了你还是拿回去吧。”羽轩知道羽墨有个省出下顿的习惯,原是他小时师傅经常不给他饭的缘故,便暗叹他可怜,笑着道:“怎么?这从饿死鬼嘴里抠出的饭食我可不敢拿走,你还是留着吧,他们今天打了五六只,你若想吃,我过几日再烤来给你。”羽墨被师兄看透了心思,不由得脸一红,干笑了两声也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羽轩突然问:“师傅今天可罚你了?这样慢才出来。”羽墨点点头,便把罚跪取血的事告诉了羽轩。羽轩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道:“你与我们不同”便不再说下去,轻轻拍了拍羽墨的头道:“天色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守夜,你早些休息吧。这还有瓶金创散,你试试,不好用也就罢了。”便起身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轻轻的放在桌上,也不让羽墨相送,自己合上了门,便离开了。
羽墨吃了饭,更觉得全身酸疼难忍,打了些凉水,胡乱洗了洗,也没有上药,一头扎在床上便睡着了。
一夜无梦,羽墨醒来时天刚微微发亮,起身活动了一下便觉得好了很多,只是手上的伤还与昨天一样,也不理会。去后房吃罢了饭,仍是背着竹篓去采药。羽墨边走边思量着昨日的人,并没有留心,经鬼使神差地又进了昨天的树林,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那树丛深处。
羽墨想转身回去,又想既然已经到了,便还是看一下伤势罢,身上刚好有师兄给的金创散,比昨日的应急的草药好很多,想到这里羽墨已经走到了那草堆前,可哪里见人,只剩下一个土坑,隐隐的有些干涸的血迹,羽墨四下里瞧了瞧,只见昨日留的饼子已经不见,葫芦也不知去处,便知道那人醒了。羽墨高兴,知道自己的药起了作用,笑了一笑道:“恢复的这样快,只怕也是一个老妖怪。”还没有说完便觉得背后寒光一闪,羽墨慌忙想要躲开,可一把明晃晃的短剑已经架在自己的脖相之上,羽墨不敢回头,却闻到了昨日草药的味道,便料定是昨日所救之人,暗骂自己多管闲事,好好地来这里做什么,便没好气地道:“白白的救了你,罢了,你要杀便杀吧。”他本以为那人听了自己救他必定会放自己走,没想到那剑更近了几分划破了脖子上的嫩肉,流出了绿莹莹的血液。只听背后的人说道:“你是何人?因何救我?”羽墨只觉得又气又笑竟忘了一把剑正架在脖子上,道:“你身上的毒怕是除了小爷我,世上无旁人可解,昨日我救了你,你不说感恩涕零当牛做马地孝敬本小爷,竟然拿剑相向,真是不知好歹,早知今日,我就应该把你丢下山崖喂狼喂狗,或不管你,要你自身自灭,也就罢了,竟大言不惭的在这里质问起我来?”那人听罢板着脸不知想些什么,半晌收回了剑道:“如此说来,我应谢你。”说罢向羽墨拱了拱手,一时间狰狞的刀疤显得不那么可怕了。羽墨正庆幸自己没有成为剑下鬼,见严肃地他谢自己,竟一点都不怕了,竟生出那么一丝可爱来。见他的毒应是解了大半,却好似的有血腥气,便道:“恩,无妨,小爷本领通天,救你只是举手之劳。”可还不待羽墨说完,那男子已经直直的倒了下去,羽墨赶紧上去扶他,却摸到了一手的鲜血。羽墨暗啐:“这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莫不是打架伤了脑子?还没好就做这样大的动作。”赶紧从怀中取出金创散,细细的上好了药,又把他的中衣撕下几条包扎好,才把怀中的半只烤鸡和半瓶金创散恋恋不舍地放在他身旁。
后来的一月里羽墨便不时的去看望那男子,带些吃食与他,那男子便也不似那日对羽墨戒备,和羽墨渐渐熟捻起来,在谈话中羽墨得知,这男子名唤林如风,那日原是被奸人所害,中了不解之毒,一路被追杀流落至此。其他便不再多说,羽墨知他不愿透露,便也不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