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烟香缭绕楼阁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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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杜林以为那门不会再开了，他正准备离开时，“吱呀——”门开了。
寒气扑面而来，连檐角的大灯笼也被吹动起来，烛火一时明灭——对了，现在还是大白天的，也不是什么节日，为什么要挂灯笼、燃烛火？正奇怪着，站在一旁没说话的仆人低着头，恭敬地伸出手，杜林只好顺着他手指向的方向默默走去。
内室。旁边的烛台上，蜡烛已经快要燃尽，这时正一闪一闪的焰火好像风烛残年的老头，多活一刻，都算是苟延残喘。
看来，这间屋子里的人，应该是从早上开始就燃起了蜡烛的，可是，为什么呢？杜林心中不解。“多谢您了，敢冒着被官府怀疑的风险为别人传递信物，看来，世上还是不缺侠义之士的呀！老夫在此谢过，阿庆，将盒子给我，送客吧！”苍老的声音一闪而过。杜林连人都没有见到，就被那位仆人阿庆强行推出门外。
“等一等！你怎么知道我要送的信物是个盒子？”杜林的声音陡然拔高。不错，那位连脸都没有露一面的唐家主人，不应该知道得这么多。
“兄弟，阿庆在此谢过你了，事情是我跟主人说的，主人今日身子太乏，不劳您再多探望了，请回去吧。”站在角落里的阿庆突然说话了。这时，杜林才注意到，这个阿庆，竟是之前拜托他的马夫！杜林一时讶异不已：“那你为什么要我送进城来？你不是……”
“哈，这位兄弟莫怪阿庆，当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回来，这样吧，为了报答你，我欠你个人情，以后若是你有难了，我一定会帮你的。”那声音此时带了一丝笑意，然而杜林仍然没看见他的身影。
“不必了，在沙漠时，银狼帮已经帮了我许多了。”杜林道。
“你恐怕是误会了，银狼帮与我唐家，并无半分瓜葛。”那声音冷淡了些。
“没有瓜葛？”杜林道，“那就更没必要了，我帮你这个忙，完全是看在银狼帮的面子上，既然你说你与他们并无瓜葛，那我也就当作是忘记这件事好了，不必说什么‘恩’啊‘义’呀的！”他双手合十，准备告辞了。阿庆刚开始还想拦他，之后又不知道得到了谁的指示，就让他这样走了出去。
一室静谧，只有名贵的熏香好像有丝生命力似的到处游走。
“大公子，这盒子……”阿庆在一扇屏风旁恭敬地弯下腰。
“等爷爷醒来，你亲自交给他吧。”与刚才那副苍老嗓音完全不同，大公子从屏风后走出来，声音文弱而清澈。
“是！”阿庆回答他。
都怪章儿那小子，害得我如此狼狈，还要抄小路回来，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大公子唐杰岚心想。
“哥哥！哥哥！岚哥哥！”正谋划着怎么欺负他，这小鬼就已经回来了。
“怎么？你不是欺负了长安街上的那些猫猫狗狗，不敢回来吗？”唐杰岚戏谑地说道。
“哎呀，我不是忘记爷爷今日身体不适，不能好好教训我了吗？”唐白章朝着唐杰岚吐了吐舌头。
“你今日又调皮了不是？咱们家又不是什么一穷二白的穷苦人家，你干嘛老是去抢那些小儿的玩意儿？倒是显得咱们家教养不好了！”唐杰岚道。
“谁说咱们章儿教养不好了？章儿，以后别再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就算你想帮别人也不必……”一个充斥着魄力的声音出现。
“啊！爷爷！你别说了，我以后不这样就是了！”唐白章一听见这声音，就连忙打断他的话，低下头生怕他再说下去。
“爷爷，您醒了。”唐杰岚躬下身去，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鞋子。
“嗯……”唐红炽走到这一对兄弟面前，却丝毫没有将目光放在任何一个身上，突然，他抬起手，指了指唐白章，说道“跟我来”。
“完了，又要挨骂了……”唐白章小声嘀咕着。
唐杰岚听到爷爷和弟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后，抬起头来，握紧了双拳。
唐杰岚虽是长兄，却并非嫡出，他善于隐忍，但求事事做得完美，只为了唐老爷子偶尔的夸奖。但是，就算如此，他总觉得自己在唐红炽的心中不如那日日捣蛋、娇生惯养的嫡出唐白章。只是因为唐白章那早死的母亲出自名门吗？所以他就能得到所有人的青睐？唐杰岚心有不甘，他的眼睛望向远处，闪着精光。
唐家花圃，上一辈唐家女主人沁言亲手呵护、喜爱至极的地方，这里有南方的娇柔水木，也有北方的奇珍异品，搜罗万象于一方水土，这些草木却相处得无比自然，可见这花圃的主人十分熟悉这些花草的习性。
阳光透过杏树的叶子，在石板上照出一个个光斑。唐白章现在正在一块块大石板上蹦哒着，他知道爷爷心情不错时便会来这个花圃，看看花草，闲来唱唱小曲儿，与他平日里看见的那些农忙过后的老伯伯没什么两样。
“章儿，你想帮那巷口的朱二，帮就是了，干嘛老抢他那些小零嘴儿、小玩具呀？”唐红炽抚上一株桃树的树干，和蔼地看着唐白章。
“他来追我，我才能把银子放进他口袋里嘛，平日里我与他打个招呼他都不理我呢！更别说我要帮他，和他做朋友了。”唐白章掰下一片鲜嫩的青叶，咬在嘴里，有绿绿的汁液流进他的喉管中，涩涩的，不好吃。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的脾气，你要是什么小霸王，当初请来的先生就不会这般夸你了。”唐红炽有些得意。
“爷爷，那真的是您错了，您可不知道，我可是拿着鸡毛掸子追着那先生打，他才肯在您面前夸我呢！”唐白章一脸正经，“哎呀不好，说漏嘴了！该打该打！”说完他便顺势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好啦好啦，今日我叫你来，不是看你在这给我演戏的，我知道你与你二哥关系好，昨日，阿庆回来时，是不是给你带回了你二哥的消息？阿庆此人有愚忠，虽说在唐家，他看似谁的命令都听，实际上却只肯为你二哥一人所用。当年你二哥离家出走，我是一时有气才没去找他，谁知道现在想见他一面都难，你要是知道你二哥的消息，或是联络得上他，就替爷爷转告他，说唐家永远是他的家，他若愿意回来就回来吧！”唐红炽认真地看向唐白章。
“爷爷，”唐白章慵懒地说，“您的这些话，还是留给二哥听吧，您也知道二哥自由惯了，他自己想回家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况且沙漠那么大，我上哪儿给您找二哥去呀？”
沙漠么？宁儿竟过得如此艰苦吗？唐红炽转念一想，阿庆以前是沙漠银狼帮的人，难道说……
“爷爷！爷爷！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您可别再问我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唐白章一转身，走过了游廊。
片刻后，唐红炽从长久的发呆中解脱出来，打算以后加派些唐家人去沙漠中保卫商人，若是能找到宁儿，倒不失为好事一件。
唐白章回到自己的房间内，才躺下不到一刻钟，便被人揪着耳朵硬生生提了起来。
“喂，你干嘛把二哥的消息告诉爷爷，你不是最清楚二哥的性子吗？本来二哥和爷爷关系就不好，你还火上浇油！”一把好嗓子，像一把好剑刚淬了火似的脆，又像叶子浸透了二月春水般清新，却叫嚷着，满含怒气。
“三姐，你不想他们和好吗？”唐白章反问。
“这……当然是……”唐霖小声说。
“哎呀，我知道你也希望他们和好，谁不希望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二哥和爷爷都是犟脾气，没人调解，这两活宝是不可能和好的，不看以前他们两个一见面就吵，就算是现在，远隔万里，也是谁都不服谁，爷爷已经想退步了，那不正是他们和好的好机会吗？你就别管了！”唐白章说完立马倒进柔软的被窝里。
“哦，对了，三日后是小妹妹墨雪回家的日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知道是谁在墨雪离家学艺时哭着喊着不让她走呢！”唐霖笑道。
“知道了，知道了，小时候的事我都忘光了！”唐白章的声音平淡无波。
“那我就出去啦，你好好睡午觉吧！”唐霖顺手将门关上了。
在那一瞬间，唐白章将头从被窝里探出来，露出一张带着红晕的脸。
两年前……
深夜，一头散乱乌发的小孩子艰难地从墙角钻出来，顺手拨下自己脸上的几根枯草，继续往前爬。他的身上是一件暗青色的布衣，破旧得就像有人顺手从柴火堆里扒拉的出来一样。小孩子毫不在意地拉起宽大的衣袖往自己脸上抹，抹来抹去，直到把自己脸上的泥都抹掉了为止。
“嗤，都爬狗洞了，还在乎脸上的泥做什么？难不成你本是个柔弱的女娇娥？哈哈……”另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亭子里传来，伴着夜风直钻进那个刚钻完“狗洞”的小孩子耳朵里。
哼，什么眼睛，简直比夜里的野猫看得都清楚。他哀怨地朝亭子那边看了一眼，心里想道。
“唉呀，你烦不烦呀！我一个好好的男子汉，才不是你说的什么……什么……女……你还要不要你的东西了？”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一个面人儿，那面人儿捏得惟妙惟肖，面目清秀，身上所着的衣裙表明这是一个小姑娘。
“哎，这么快就做好了，巷口的老吴真是有双好手呀！”亭子里的小孩子走了出来，撇去亭中的阴影，他的脸在月光下变得清晰起来。虽然他还年幼，但是不难看出其容貌出众，一张小小的脸上，缀着精致的五官。他嘴角微微上翘，皮肤雪白，一双大大的眼睛正望着月亮，这个动作带着几分小孩子特有的稚气，与平时的他不太相同，越看……倒越像个女孩子了……萧世嵩在心里偷偷地想着。
“你在发什么呆呀？还不快过来，你不知道我已等你多时了吗？”说完就一块石头飞了过去。
“知道啦！这不是不想打扰你赏月的好兴致吗？”小萧微一侧身，躲过了那块石头。他随即站起身，准备走向亭子。
就在他准备抬脚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些异样，顿了顿，对小公子说：“今夜千木怎么没有跟着你？后院的侍卫也不在，他们都去哪儿啦？”
“今夜是府中家仆的假日，他们早早地便回屋歇息去了，我也叫千木回去睡了，我可是特意选这天让你溜出府去呢！没想到你不仅不感谢我，竟然还敢怀疑我！你可知道，这是本公子深思熟虑后才……”看样子小公子是想滔滔不绝地讲下去了，小萧适时地打断了他：“公子大恩，世嵩无以为报！”说完便跪下行了一礼，仔细想想，小公子也没有理由害他，他在唐府无依无靠，一直小心翼翼，从未冒犯过他人，且不说是寄人篱下——甚至这寄人篱下的本不应该是他！为了圆自己这个谎，他不得不像一个低等的奴仆一样侍奉这些公子小姐玩乐，其他的主子倒还好，这位小公子与他年纪相仿，在府中最爱折腾他，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今天清晨，小公子要他去巷口找老吴帮他捏面人，还特意嘱咐他耐心等着。但不知这老吴是不是领了小公子的旨意，面人捏来捏去就是不对劲。快到黄昏了，小萧忍不住问了一句：“您打算捏到何时？我们家小公子要是等急了，非得打我一顿！”老吴皱了皱眉，说：“你家公子也没叫我捏什么样呀！他就叫我给他捏个漂亮的女娃娃，可我老吴打光棍快一辈子了，女娃娃见过不少，漂亮的真没见着几个，唉，这不是为难我吗？”
老吴说完抬起头以幽怨的眼神看向小萧，小萧也以悲伤的眼神回以凝视。
片刻……老吴看小萧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他咋了咋嘴，对着小萧认真地说：“别说，你若是个女子，倒是有几分容貌，要是再好好打扮一下，说不准还能冒充个艳丽女子呢！可惜生作男儿身……不过没事儿，我将你的容貌用在这面人脸上，变作个娇俏女子，也不枉你生的这一副好皮相。”
小萧正想阻止他，但转念一想，早交差就可以早点回去了，今天还没吃饭呢，回去得好好看看阿吉他们有没有吃掉自己的那份饭。他端正坐下，好让老吴看的清楚些。
月上中空，小萧飞快地朝唐府赶去，到府门前一看，府门紧闭，他往门缝一看，三小姐和二公子正在搬动墙角的兰花。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兰花是唐家大公子房里的，兰花娇弱，大公子爱怜不已，平日里开窗都不敢开太大缝，这回将兰花放在这墙角受尽寒风，也不知明早该是什么情景呢！想着想着，小萧便入了神，连头上的木簪卡在了门缝里都没发现。就在他打算另找一条路进府时，一扭头，木簪留在了门缝里，这时，门里的三小姐和二公子也察觉到了异样，一双手准备将门打开。小萧也顾不上自己的木簪了，他转头往唐府后门跑去。
没想到来到后门，后门竟也上了锁，这小公子果真是完全忘了他，不然为何连门都不给他留！他又想起以前自长安街上听来的传闻，说什么唐府后门墙角有个小洞，是以前唐府家仆与良家妇女私会时所用，后来家仆因得罪主人而被打死，这小洞便再没有人用了，本来唐家主人想顺便填上这小洞，又恰巧那时唐家小姐出嫁，一时府中忙乱，人手不足，到最后竟忘了此事，那小洞就一直留在了那里，只不过常年无人使用，怕是早已杂草丛生，能不能出入唐家倒是另一回事，就怕有什么蛇虫以及不干净的东西在那小洞里，害了人命就不好了。
小萧给自己壮了壮胆，深吸一口气，扒拉开后门墙角的草丛，果然发现了一个小洞，看样子里面除了杂草之外什么也没有，他身子瘦弱，恰好可以在这洞中来去自如，这一钻，就发现了正在赏月的小公子。
想必小公子是闲来无聊才在这亭子里乘凉，不料却遇见了他，应该很扫小公子的兴吧！不然按平日里小公子的脾气，总不会拿石头扔他。还是好好将这面人儿交给他，说不定他还能高兴点儿呢。
正想着如何让小公子高兴点儿，小萧的手臂突然被一股猛力拉动，他抬起头，看见了小公子一张微微含怒的脸。
“你是傻子吗？连有条毒蛇在自己身后都无知无觉！现在还在这傻站着做什么？”小萧回头一看，自己的身后果然有一条小青蛇，方才小公子的石子正中小青蛇的头部，现在这条可怜的蛇已经与人间无缘了。
“谢公子救命之恩，但这蛇在世嵩看来是无毒的，幼时家父曾教我辨别毒蛇，以防我在野外为毒物所伤。这蛇不曾伤我，看来此般死状也是可怜，不如我把它好好埋葬了，也不枉它来这世上一回。”小萧看向那只小青蛇说道。
“随便你吧！本公子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管了，你把面人儿拿来，我苦苦等了一天，不过我以为还要等更久呢，这老吴就没见过什么美人儿，还以为会为难住他呢！真没意思！”小公子轻轻接过那个面人儿，细细地看了起来。
小萧趁着他看面人儿的时候马上背过身去，准备去为小青蛇收收尸。果然，刚走几步，就听见背后传来几声嬉笑声。
“这面人儿怎么有点眼熟呀？太丑啦！太丑啦！活像个丑八怪！哈哈哈……”小公子显然是看出了这面人儿的模样是按他的样子捏的，这回可是够他笑的了。小萧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不正面对着小公子，以免难堪，现在看来，他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呀！
小萧特意走到较远的角落里，挖了个小小的坑，开始布置起来……小萧收拾完小青蛇的尸体，又过了一会儿，想必小公子已笑够了，回房休息了，才小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同房的阿吉已经睡了，阿吉是个大胖子，睡觉时还会打呼噜，有时夜里睡不安稳了还会滚下床来，引发一场小范围的地震。但小萧觉得阿吉还是个好人，这点可以从他没有吃掉自己的晚饭看出。
吃完了自己已经凉掉了的晚饭，小萧走到了一盆水旁，他看向在水中的自己的倒影，想起了今天老吴对他说的话，长得……还算清秀吗？算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再去关注容貌的问题，能在唐府活着，就已经不错了。比起几个月前自己孤身一人四处流亡的日子，如今的生活已算安稳，只是不知道爹爹和娘亲如今在何方，今后的日子里一家人能否团聚尚未得知，只求爹娘身体安健。他向上苍许愿完，随即沉入了梦乡。
第二日……
“爷爷，你为什么突然叫我出来呀！这时辰我本该在睡觉呀！你看，三姐和二哥也正困着呢！”小公子唐白章不满道。
“你们，是谁偷了我的兰花！这兰花，可是丹棱师傅当初见我有眼缘时送给我的，说不定他以后还能收我为徒呢！你们毁了信物，可知毁了我的前程？”唐杰岚顶着两只肿得像水蜜桃一样的眼睛愤怒地从后厅走入，看来是一早就找爷爷哭诉了。唐红炽安慰了他一番，又向众人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大哥，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丹棱道人只是看在爹爹的面子上送你礼物的，你也实在不必如此，我们都知道你想随着那丹棱好好学一番艺，但人家看不上你呀！你也不必因为一株兰花就破坏我们的兄弟感情吧！”二哥唐宁的确是个快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儿全说了，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只有爷爷反应快了点，一巴掌就朝他脑门扇了过去。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这是你大哥珍爱之物，你又不是不知晓！还不向你大哥道歉！”唐红炽气不打一处来。
“我就不，凭什么呀！前天霖儿养的那只麻雀也是她心爱之物，被大哥要去不到两天就死了，大哥可向霖儿道歉了？”唐宁是越说火气越大。
“那只麻雀是自己撞了笼子死的，我给它吃给它喝，我又没虐待它，我对小麻雀的死也很遗憾，但是霖儿都没叫我道歉，你凭什么？”唐杰岚在家中本来就最讨厌唐宁，这回就誓要他赔礼道歉了。
“好啦好啦，不是二哥的错。”唐白章悠悠然地说道。
“不是他的错，难道还是别人的错啦？”唐杰岚眼睛里像是要冒火。
“昨日，我在后院呆了很久，没听见二哥房里有什么奇怪的声响，倒是听见大门口有什么响动，我一时害怕，也没多去留意，现在想来那想必就是昨夜偷大哥兰花的贼，今日千木早起为我买包子，在门口拾到了一支木簪，极有可能是那小贼留下的，我看了一下样式，的确是我们府中家仆常用的木簪，不如现在叫家里的仆人出来，看看谁昨夜掉了木簪。大哥意下如何？”唐白章谎话说得流利无比。
“哼，那就叫他们出来，看看到底谁是小偷！”唐杰岚说完狠狠地瞥了一眼唐宁。
而此时，被无缘无故扣上了一口大黑锅的小萧还完全不知情，他正坐在唐家高处的阁楼里打扫卫生，这里灰尘满天，但阁楼外的景色却是绝佳，他看向天空，凝望着万丈霞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烟香缭绕楼阁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