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卡卡西支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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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团藏大人的时候，是在我从未踏足过的他的宅邸。
团藏大人坐在沙发上，身后站在阔别已久的乙。我能感受到，这间屋子正被严密地保护着，如果我想轻举妄动，大概无法轻易走出这间屋子。
久别重逢，我与乙的眼睛都亮了一下。然而我的眼眸中闪烁着欣喜，而乙却在下一秒变作不忿。
注意到我与乙的小小互动，团藏大人神情未动。随后我讶异地发现，他竟然断了一条手臂，只剩下一只手了。
刚刚带我来的小伙子已经在老大面前单膝跪下，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站在了原地。
“看来，”老大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已经忘了我教过你的东西，丁。”
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膝头，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我，好像这里根本没有我站着说话的份儿。
我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周围，没有坐的地方。为了照顾老头的脾气，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单膝跪下：“不敢。”
老大让那个小伙子退下，终于抬眼看我：“脱离了我的掌控，我本该抹杀你，现在能够给你悔悟的机会，已经是我的仁慈了。”
我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什么意思？
老大是想让我重新回到他身边吗？
但这已经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我措了措辞，委婉的拒绝道：“我感激您的教导，如果您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从始至终我一直注视着老大，眼神坚定。
老大看了我一会儿，对身后的乙说道：“乙，让他回想起来吧。”
“是。”乙毕恭毕敬的应道。
他从沙发后走出来，一条裤管里是假腿，不如其他忍者走得那样轻快。他站到我跟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叛徒！”
忍者的手劲儿很大，我直接被他掼到了地上，嘴角磕在牙齿上，轻微地裂开了。
我不是没有能力躲开，但凡换个人，我说什么也不会好心挨这么一下。
但是这是乙。
老大让乙来教训我，乙就必须完成任务，否则按照现在这个情形，老大说不定会让乙在我面前受惩罚。
该说真不愧是团藏大人吗？完完全全抓住了我的软肋。
等我爬起来，乙揪着我的衣领骂道：“团藏大人对我们的恩情你都忘了吗？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
他的眼中喷薄着怒火，看样子是真心实意这样认为的。
我嘴里发苦。
从很早之前，我就已经意识到我与乙的认知背道而驰了。
“我没忘。”我告诉他。
但是这份恩义还到什么时候才算还完？
我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算说要我效忠到生命尽头，我也做到了。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时至今日，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评判标准。对于遵从个人意志所做的一切，我问心无愧。
“说谎！”乙严厉的说道，“团藏大人感受到属于你的咒印消失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是侥幸解开了咒印。如果没忘的话，你一进门就应该跪下来请求团藏大人将它再赐给你！”
我平静地看着乙。
“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我这副冥顽不灵的模样让乙怒意更甚，他还想抬手再打，团藏大人却出言制止了他。
“乙，够了，重新教教他规矩吧。”
团藏大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无情的说道：“接下来就由你来告诉他，在我面前的‘第一要务’是什么。乙，我命令你斩下自己的左手。”
根的第一要务是服从。
乙毫不犹豫地抽出背在身后的直刃，斩向自己的左手。
我几乎立刻打开了万花筒，下一秒他手里的刀已经出现在我的手中。
“别做傻事！”我喝道。
我的举动不止是为了阻止乙，更多的是怀着震慑的心理，希望团藏大人就此收手。
然而团藏大人没有收回成命，乙又拿出了苦无。我忍无可忍地扑上去，将乙反剪了手摁倒在地上：“你疯了吗，只是为了这种事……”
乙不断挣动：“团藏大人需要助力，如果这样能唤醒你，我甘之若饴！”
老大我们，向带我来的那位根部下达了指令：“象，斩下乙的左手。”
刀光一闪，代号为“象”的家伙的刀斩了下来。
我抬起猩红的眼睛，瞬间对上象的眼睛，用幻术放倒了他。
我不敢放开对乙的禁锢，我敢肯定，只要我放开手，他一定会继续执行团藏大人的命令。
乙已经失去了一条腿，再失去手的话，恐怕真的不能再当忍者了。
倘若团藏大人继续下令，还会有人跳出来。
这里有多少人？
就算我能放倒乙，将他带走，当乙醒来，他会听我的话吗？
哪怕我找准机会将刀架到团藏大人脖子上威胁他，当我离开后，乙会怎么样？
团藏大人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对他动杀心，他这是在逼我。
“团藏大人，”我终于垂下头颅，以臣服的姿态请求道，“请您收回成命！”
似乎觉得我这副样子顺眼了一点，老大点了头：“好了，乙，用你的左手继续为我效力吧。”
这就是让乙留下左手的意思。
我稍稍松了口气，松开对乙的压制。
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站回了团藏大人身后。
我单膝跪下，对老大说道：“感谢您。”
团藏大人的视线停留在我的发顶：“看来情报没有错，你终于得到了这双眼睛。告诉我你万花筒的能力。”
“是，”我并不是毫无保留的说道，“是‘召唤’，能将物品转移到我这边。”
大概是觉得这个能力比较鸡肋，团藏大人没有过多的留意，他对我说道：“宇智波斑斩下了我的手臂，否则也不需要启用你。”
因为有人观测到宇智波斑重新现世的消息，最近忍界颇不安宁，各大忍村都有些躁动不安。
老大初步的想法是，暗中挑动砂隐向木叶发难，再由我去放出守鹤，制造内乱，平息风波。如果我能用写轮眼控制守鹤，将它抓回来，更是再好不过。
当然，这只是他告诉我的一种想法，老大也许还有其他更深的计划，但终归是类似于此。
他要凭借这样的政绩，凭借我站在他身边，重回政界。
“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团藏大人突然将手指伸向我的眼睛，“就将眼睛献给我吧。”
忍者的第六感往往非常准确，这一刻，我感知到老大是真的想挖我的眼睛。
我立刻想起了宇智波止水，他也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老大夺去了眼睛。
拥有“瞬身止水”称号的宇智波止水尚且是如此下场，我要傻傻地信任老大，我就会是下一个他。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转移”的能力，瞬间回到了我的房间。
我跌坐在地上，后背已经湿透了。
鸣人均匀的呼吸声从隔壁传来，我听着他安稳的心跳声，渐渐冷静下来。
我不能再去见老大了。
天已经蒙蒙亮，我起来洗了个澡，打算先送鸣人去学校，再仔细思考这件事。
吃过早饭后，我神色如常地在忍校门口跟鸣人说了再见，随后收回温和的表情，慢慢往回走。
我很珍惜跟鸣人相处的时光，等往后有了任务，恐怕就不能这样悠哉游哉地送鸣人来上学了。
回到家中，我敏锐地嗅到了血的气味。我将手伸进随身携带的忍具包，握住苦无，缓缓朝血腥味的来源走去。
然后我在临窗的洗碗池里，看到了一只失去血色的手。
是左手。
我情不自禁地后撤一步，捂住了嘴。
这是乙的手。
我冲进卫生间，大吐特吐。
吐着吐着，眼泪很没骨气地流了出来。
我跟这只手一起训练过，一起打过牌，上次回根部的时候，乙还用这只手，像拔萝卜一样把我从地上拔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乙还有多少地方可以切下来？
我在村子里，可不止乙这一个软肋。
如果我执意不回去，团藏大人会不会对天藏、对卡卡西暗中下手？他甚至不需要做别的，只要略施手脚，让他们在任务中遇险，我就会悔恨一生。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哪怕我提醒了卡卡西和天藏，也未必管用。
我并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三代大人，因为乙还在团藏大人那里。而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找黑绝，未必肯为了我这么一个小角色回来。
我在马桶前吐得昏天黑地，卡卡西回来的时候，我就差把肠子吐出来了。
“光？”
卡卡西鼻子比狗还灵，肯定闻到了血腥味，看到了那只手。
他循着声音找到我。估计是被我快死的模样吓了一跳，他甚至连问都没问发生了什么，干脆利落地抬手把我打晕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血腥味已经消失了，我猜测卡卡西把那只手处理掉了。
我身上裹着毯子，卡卡西将我搂在怀里，抱得很紧，我依然觉得冷。
“别怕，我在这里，”感受到我在发抖，他抚了抚我的头发，“还想睡的话，我可以继续打晕你。”
我奇异地稍微冷静了一点：“你这算什么安慰人的方法……”
然后我鼻头一酸，眼泪又下来了。
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家长一样，我情不自禁地在他怀里抽抽搭搭的说道：“我见到团藏大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卡卡西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