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球魂》胤恺清

5、第五章

　　寒冬腊月，学校进入期末倒计时，计算机课被各大主科瓜分，学生们对王魁是思之如狂。
　　大冬天里，中超以恒大夺冠毫无悬念的闭幕，除了英超其他联赛都在休战。体育新闻到了小编们花式秀脑洞的时间，不是捕风捉影的转会拉郎配，就是鸳鸯双栖蝶双飞，足坛春色惹人醉。尤其浪打浪里的驰哥，提笔飙破车大将科尔前妻谢丽尔的豪车，吟球勾的多少球迷魂牵梦绕，废了无数手纸。
　　王魁窝在温暖的办公室里敲代码，偶尔在窗户上呼一口热气，雾气碰到冰冷的玻璃慢慢化作水痕流下。
　　年底的会计忙成狗，离疯掉只有一线的裘迟，收到王魁发来的照片，趁着喝咖啡偷闲打开，她盯着窗户上蜘蛛网一样的水痕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裘迟：【这是什么？[疑惑]】
　　王魁：【我的呼气[得意]】
　　裘迟想到他惬意悠闲到长蘑菇，嫉妒的差点咬碎一口小米牙。
　　裘迟：【滚！】
　　别没事就来骚扰老娘做账。
　　王魁手一抖，跑去群里骚扰别人。年底，群友们都被工作虐生虐死，没人陪他水。
　　看到王魁闲到在群里刷图，邓扬一气之下禁了王魁的言，然后电话跟过来扔给他一个重任。
　　“我和几个高校联系过了，允许我们接触他们的校队。我给你一份名单，你去挖掘一下未来的队友。”话说的好好的，下面一句就威胁上了，“开赛之前要是拉不进一个实力进补，我就把球队为你买的CR7刺客战靴送人了。”
　　CR7刺客战靴是王魁的心头好，但价格一点都不可爱。他每次路过耐克店看到刺客就走不动路，痴汉的眼神每每引起店员的侧目，好几次被当成小偷一样防备。
　　王魁为球队升级立下汗马功劳，大伙绝得口头表扬与球队的雄心不相称，于是一双刺客战靴成了功勋的犒赏。
　　王魁还没来得及对球队感恩戴德，就听见这球鞋要长翅膀飞了。
　　那怎么行！
　　刺客战靴就是吊在王魁面前的胡萝卜，勾的他使出浑身解数去忽悠那些还带点浪漫理想主义的大学生。
　　王魁接收到邓扬发给他的联系名单，从头到尾扫了一样，啧啧称奇，邓扬不愧是他们团队的智囊。这张文件上密密麻麻的一堆字，联系人的姓名、手机号码、学校、擅长的位置甚至球队内可能担任的角色、主力还是替补都写的清清楚楚，可见花不少心思。
　　大学放寒假的时间相差很大，王魁先联系还留在申城的大学生。有人不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有那么点意思的，王魁就趁热打铁把人约到学校附近的烧烤店细谈。
　　踢乙级要钱没切要名没名，没有一腔热爱，傻子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大学足球队里的人对足球总有那么几分用心，王魁给他们画出职业足球的大饼吸引球员加盟西有。
　　炭火上食物的香气散开，一桌子人饥肠辘辘无心正事。王魁举起饮料杯，和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碰杯，走了一杯后开吃。
　　几个素昧平生的人在吃喝中放开了手脚，从星星月亮谈到哲学人生，小到家长里短，大到国家大事，无不指点一番。
　　王魁拿足球忽悠人的时候有种与生俱来的感染力，乙级联赛在他嘴里精彩跌宕的不亚于五大联赛。
　　年轻人谁没个一鸣惊人天下知的豪情壮志，几个年轻人被王魁勾勒的前景煽动的想入非非，称兄道弟叫的热乎。
　　王魁一看有戏，赶紧加菜拉长战线
　　，接着聊。吃饱喝好后，有人一提要走立马散的七七八八，离开的时候时候不带一丝留恋。
　　饭桌上谈的感情都是狗屁！
　　王魁本来是来拐人进球队的，结果被套路了一顿饭。
　　现在的大学生见多识广，不是灌点鸡汤就会上理想的贼船。
　　现在的小年轻热血有，做梦也想干大事，睡美人，但房子逼的他们大脑里时刻绷着理智的弦。
　　王魁忙活了半天也不是一无所获，有个叫陈王圣鸿被他忽悠的留了下来。陈王圣鸿瘦瘦小小的，带着酒窝一团孩子气的脸怎么看都像个初中生，而不是一个20岁的小伙子。单从名字就看得出家族对他光宗耀祖的期望。但陈王圣鸿不怎么待见这个名字，他打心底觉得他就是个俗人的命，压不住这么大的名字。他这小20年过的磕磕绊绊，除了名字一切泯于众人。
　　陈王圣鸿从小就想做足球运动员，但家里没钱没门路，一直不得其门而入。现在有球队招揽，陈王圣鸿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一千个赞成。
　　几顿饭请下来，王魁见了几十个人，最终有意向想试试的不过三个人。
　　王魁纳新的进展不顺，邓扬那边招商的工作也严重滞后，他喝的差点进医院也没签下一个赞助合同。杨玉晓接替邓扬，他领着这帮肥羊出入灯红酒绿，打算让他们玩舒畅了好薅羊毛。
　　折腾到年前，西有球队只和几个小老板达成口头协议，具体赞助细节还要磨。逼的想在年前搞定赞助商的元老团，想拿着讨饭碗跪在天桥求过路的行行好。
　　“大哥哥，大姐姐们哪，你们都是有钱的人哪！谁有那多余的零钱……”王魁哼着讨饭歌，收拾行李明天一大早带女朋友回老家。
　　裘妈刚在电话里再三叮嘱注意安全，提醒他们初六回来参加家族聚餐。王妈的电话又打过来，开口就是埋怨一直打不通王魁的手机。
　　王妈打电话一直都是扯着嗓子喊，生怕对方听不清。老二的婚事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原本一直喊着独身的人突然说要带女朋友上门，王妈喜的什么毛病都没有了，说话更有劲了。
　　王魁听着妈妈絮叨她准备了什么好吃的，房间都打扫干净了，被褥全晒的暖烘烘的……
　　“妈，明天就咱家几口人吃吃饭。叔啊姑啊舅啊你就别叫了……”王魁担心妈妈叫来一帮亲戚，热情过头了，别说裘迟不自在，就连他都难以消受这些恩宠。
　　第二天，王魁和裘迟颠了五个多小时，在屁股以下麻掉之下终于到站。
　　裘迟看到车站外面的电动三轮卡，觉得好新奇，两眼跃跃欲试，“我想坐这个。”
　　得知她没坐过这玩意，王魁觉得不可思议。他领着裘迟坐上一辆看上去比较稳妥的三轮卡，把行李物品搬上去后，坐在她对面。
　　电瓶的呼呼响起，三轮卡吱嘎吱嘎的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
　　没几分钟，身上从大巴车里带来的暖气散了。两边的门即使拉上了，寒风依然从缝隙里钻进来围着人打转。
　　王魁搓了搓手，呼了两口热气暖手，笑着看裘迟自拍。
　　朋友圈里，很快出现了裘迟和三轮卡的合影，车门外是扬城老旧的风貌，别有一股时光流逝，岁月静好的味道。
　　王魁手速点赞。
　　三轮卡路过一个小坑，整辆车颠的飞起来。裘迟晃来摇去，半个身子倒过来，王魁一手托住她的腰，英雄救美后笑出一口大白牙。
　　裘迟别开眼，红着脸嘟囔，“笑什么笑，丑死了。”
　　王魁点开她朋友圈照片，“你和这地多搭，注定是扬城的小媳妇。”
　　前面传来三轮卡老板的笑声。
　　裘迟的脚趾头羞耻的缩起，她白了王魁一眼，水光潋滟的眸光看的他心里热涨涨的。
　　到了巷子口，王魁拿出裘妈准备好的见面礼，一时之间他身上挂满了的礼盒，就像一棵招摇的圣诞树。他看到裘迟紧张的快要晕厥过去，轻声细语的安慰她，“你这么好，我家人肯定特别喜欢你。”
　　裘迟深深吸了两口气，从王魁身上拿过两个礼盒，大步流星往前走。
　　巧了，每家邻居门口都站着熟人。
　　“王二，放假了！”
　　“王二，带女朋友回来了！”
　　“王二，什么时候结婚？”
　　“王二……”
　　“王二……”
　　一个个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王魁不能视若无睹，只能停下来寒暄几句，在暧昧的视线里把女朋友介绍给他们。百来米的路，两人走了二十分钟。
　　看到自家大门，王魁高兴的指给裘迟看，“倒数第二家，门口有棵枣树的就是我家。”
　　话音刚落，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啃着吃食蹦出来，看到了王二扭头跑回去。
　　“奶奶！王二回来了！”
　　没大没小，王魁决定扣下给大侄子的玩具。他踏进大门，婶婶舅妈们从厨房里跑出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身后。
　　宽敞的客厅里摆着一桌麻将，还围了一圈人。
　　一看这么多人，裘迟的笑容突然凝固，紧张的嘴角直抽抽。她忍住夺门而逃的恐惧，
　　王魁感受到裘迟发颤的小眼神，他给了一个不要怂的眼神。然后听到他妈豪放的笑声由远而近，他亲妈迈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轻盈脚步迎了过来。
　　王魁：我真信了我妈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