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归兮暗香浮》君子九思之

8、第一才子苏子衡的悲惨过去

　　待沉香与安平聊完，便有宫女捧着正装前来伺候安平更衣。沉香自去正堂寻长公主，此时皇后与众嫔妃贵妇皆已到场。

　　安平一身飞蝶金线公主正装，头发披散，面上轻敷脂粉，眉如远山，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一双深得皇家真传的桃花眼流光四彩。当真是大好年华。

　　沉香见安平走到皇后身前跪下，皇后亲手将她的乌发束起，插上一只点翠振翅凤凰钗。上面的凤凰金丝缠绕，工艺精致，仿佛下一刻真要振翅高飞一般。待安平叩谢过皇后，才算得礼成。

　　皇后扶起安平，道：“安平，从今日起，你便是个及笄的大姑娘了，以后行为做事要有章法，一不可触国法，二不可不孝长辈。谨记你乃我大魏嫡出长公主，万不可丢了大魏的荣光。”

　　安平半蹲一福，“安平谨记，母后放心。无论何时，安平定会以大魏为重，绝不丢我大魏的荣光。”

　　待在云台殿用过了膳食，皇后带着众人来到了御花园里一处暖阁。里面多是工匠通过技术提前催放得花朵，走进去如同到了春天一样，一时之间，众人烹茶品茗，诗文互赏，很是得乐。

　　这时有宫人来报，说是魏孝帝带着几位皇子与官员恰逢也来到了暖阁。听闻皇后带着安平皆在此处，便有意来此一见。众闺秀急忙整理衣物，站在一旁，在皇后的带领下拜叩天恩。

　　魏孝帝等人一进暖阁便引起一阵骚动。魏孝帝虽说已年过四旬，但保养的甚好，除了眼角的几道皱纹，丝毫不见衰老。几位皇子也与他长得极为相似，皆是一身贵气。然而最吸引人眼球的却是中间的两位少年公子。左边少年一双桃花眼，剑眉星目，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一身墨色长袍器宇轩昂，自是柳晋，右边的少年与他年纪相仿，气质却截然不同。眉宇间书卷气很重，虽是个男子却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蒹葭倚玉树，一副谪仙的模样。此人便是御史大夫苏翶之子苏子衡，大魏第一才子。当年连中三元，现位于吏部文选，官居四品。两人都是一等的容貌，霎时便吸引了全场闺阁女子的目光。

　　待魏孝帝与皇后妃嫔等人坐下，沉香也夹杂在一群小姐中间坐在的右侧。左侧则坐着皇子和柳晋苏子衡等人。

　　“孤的安平今日及笄，孤十分高兴。恰逢今日在这暖阁里大多是你们这一辈的年轻人，不如孤今日就拿孤这玉佩作为彩头，你们这些年轻人若有何才艺尽管来一试，苏卿是我大魏第一才子，此番就由苏卿做裁判，也让我们这些长辈开心开心。”随即解下腰间玉佩置于台上。

　　苏子衡听得这话，随即起身半拜行礼：“臣领命。”

　　台下各家小姐听得这话更是蠢蠢欲动，如此天赐良机，若是被苏子衡欣赏，那么很有可能就此结成一段良缘。一时之间，歌台暖响，春光融融 。

　　沉香一直低头垂目坐在长公主身后，却一直感觉对面有人在盯着自己。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柳晋那厮微依着把手，手抵在下巴上，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嘴角上扬，配着他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宛如一个妖孽。

　　沉香趁着周围无人注意，忍不住的朝柳晋翻了个白眼，谁料对面人笑的更开。

　　这个妖孽，笑的那么开做什么，没见得周围一群姑娘被迷得神魂颠倒了吗？

　　苏晓晨坐在沉香斜前方，见对面柳晋嘴角含笑一直盯着自己这边看。一时被迷得神魂颠倒，她就知道，凭着自己的容貌一定会让柳晋拜倒在石榴裙下。自从那天见过他班师回朝，她就深深迷上了柳晋，后来打听到他是安南侯世子，如今又立下了汗马功劳，前途不可限量，更是觉得他与自己格外的般配。一直在找场合想要见一见柳晋，今天倒在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不自觉的扶了扶发髻，整了整衣衫，暗暗懊悔没有穿的更为精致。暗暗下定决心，待会一定要上场好好舞一曲，让柳晋对自己刮目相看。

　　在场如苏晓晨此等怀春少女心不在焉外，大魏第一才子苏子衡心里也很是忐忑。柳晋那厮回来了，自己这一个月一直在躲着他，结果今天却在这种场合遇到了他。

　　作为一个二十多年来都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处世标准的才子，苏子衡至今做过最丢脸的一件事就是在他八岁那年第一次去木府拜访木其昌，却被他三岁的女儿用一条蛇吓哭跑出府。然后被柳晋那厮整整笑了十多年，因此自己也再未进过木府。

　　想到这儿，他不自觉的瞥向柳晋。却发现这货一脸怀春的样子看着对面，便也好奇的向对面望去。对面环肥燕瘦皆是美人，但苏子衡还是很快的找到了柳晋的目标。

　　那是一个小姑娘，额发齐眉，只能看到尖尖的下巴，但坐姿挺拔，有股子英气在。直到小姑娘抬起头白了柳晋一眼，苏子衡这才看到正面。一双杏眼如同一汪泉水，白向柳晋那眼却带了万种风情，鼻骨高挺不似寻常汉人女子。只一眼，苏子衡就认出此人正是自己这十几年来的噩梦根源，那个木相府里的小姑娘。

　　那是夏日的午后，恰逢木相有紧急公务，自己便在下人的引领下到相府后花园的湖边亭避夏热。正当自己看书看得入迷之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从假山后跑出来。头上梳着两个包包，上面用银铃串着，衬的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眉骨与鼻骨很深，一袭粉色纱衣如同一个小仙女一般。

　　结果这个小仙女笑嘻嘻的说送给他一件礼物之后，就直接甩了一条吐着尖牙的青蛇到他脸上，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蛇在脸上油腻爬过的感觉。后面的事情苏子衡并不想承认，他一个从小就以神童被人称赞的才子，居然，被一个小女孩吓哭了！

　　直到后来木相亲自替女与他赔罪，他才直到那女子竟然是宰相之女。至此他十几年间都一直与木相约在外面相间，再也未登宰相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