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人有云》苗疆大汉

20、治病救人

　　我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两眼泛着泪光，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被纹身大汉惊吓的，我安慰她别怕，坏人送到派出所就没事了，又让她把孩子给我看看，摸着孩子的脉搏，感觉很混乱，时强时弱，时有时无，很是异常。我突然意识到这种特征倒是与《蛊记》里记载的一种蛊种有些相似之处，但一般情况下，蛊师很少对普通人下手，有损阴德，但也不完全排除被人中蛊的可能。

　　《蛊记》里记载的一种蛇蛊的发病情况，最典型的特征就是，中者嗜睡，精神不振，最后在日渐消瘦而亡。施蛊者一般以蛇为蛊种，多选阴月阴日阴时生之女下蛊，待中者消亡之后，蛇蛊反食中蛊者之躯，吸取其阴气，从而达到生长目的，以此养蛊者一般人性泯灭，损人利己，十分歹毒。苗疆腹地上曾被此法流毒，浮尸遍地，引起世人愤慨，后被正义之士联手消灭，其习蛊养蛊之法随之消失，但这种蛇蛊施蛊时，中者必留伤口。

　　虽说小孩发病的部分特征与中蛇蛊相似，可经检查小孩身体和询问小孩的生辰，亦无伤口，也不是阴月阴日阴时生，如果是中蛊，或许我还有点办法。我对那年轻女子摇了摇头，把孩子还给她，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可在接手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小孩耳后有两个淡淡印子，像是抱久了皮肤出现压印一样，不仔细检查很难觉察，我又把孩子抱回怀里，扒开耳后头发仔细一瞧，确实是两个淡淡的牙印，至此我心里微微一沉，可是孩子的生辰并非最阴之日，对施蛊者用处不大，甚至还有反作用。

　　我从纹身大汉包里拿出他的智能手机，按小孩的生日搜索，立马弹出了一条显眼新闻——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月亮”，时间正好对得上，至此我几乎已经确定，孩子应该中的是歹毒无比的蛇蛊。在中国的阴阳文化中，太阳代表阳，月亮代表阴，而“超级月亮”就是至阴，只是“超级月亮”是难得一见，历史上没有记载，可是在这21世纪，通过科学手段知道至阴时段，所以就能解释为何选在这看起来平常时段内出生的孩子下蛊了。

　　为了更加确定我的猜想，我问这女子，近几年村里附近是否发生过小孩死亡的情况，女子沉思了小会说有，在去年村里也死了一个小孩，还跟她小孩同年同月同日生，那小孩不爱吃饭，不知怎么就越来越瘦，去医院也没用，最后死了。看来这世道并非表面上的和谐与简单，各种诡异超出世人想象，或许这世道还真的有邪魔鬼怪，也需要正义之士维护这平和环境。

　　我对那女子说，别担心会没事的，等处理好了纹身大汉的事情，明天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进行治病，实际上我心里也没有把握，唯一依仗的就是自己的银蚕蛊。

　　汽车终于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到达了怀化，我和几个同车年轻人一起把纹身大汉和拍摄的影像资料一起交到派出所，经核实纹身大汉的身份，竟是一名因故意伤害而在逃的犯罪嫌疑人，也算是歪打正着，简单的做了一份笔录后就出来了。

　　出派出所门口时我才发现，那女子抱着小孩在门口等我，在送纹身大汉进派出所前，我已给她在车站附近宾馆里开一间房。我问她为何还抱着小孩跑出来，她说道，怕我在派出所里说不清楚或者被冤枉，来门口等等看，假如有事情好给我作证，简单的关心让我心里暖暖的。

　　我俩一起回到了宾馆，就在她隔壁房间也开了一间休息，可是一夜无眠，可能是长时间的在暗河里影响了生物钟，快在天亮之后才昏昏睡去。“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把我吵醒，睁眼一看已是日上三竿，简单的洗漱之后来到女子的房间，孩子还睡在床上，我叫她去我房间等，我不想其余外人知道银蚕的存在，让她知晓这些事情不见得是好事情。

　　唤出银蚕后，我询问它是否有办法把小孩治好，银蚕在半空中飞舞半圈，然后缓缓的从小孩的嘴巴钻了进去，过后不久小孩就开始抽搐，然后突然从嘴巴里吐出一个的彩色艳丽蛇蛋，在小孩体内时，蛇蛋破裂之日，就是小孩死亡之时，蛇蛋不停的鼓动，里面的小蛇已快要破壳而出，随即银蚕也出现，并贴附在蛇蛋上进行吸食，一条小蛇不停挣扎，尖锐“丝丝”声不绝于耳，最后声音渐小，直至完全被银蚕吞噬，银蚕飞回半空，像是打了个饱嗝，最后心满意足的飞回我手臂内。蛊师与蛊种一般都存在联系，在蛊种被消灭之后，蛊师肯定也是大伤气血，也算是提小孩出了一口气。

　　小孩并没有立即醒来，只是脸色变好了许多，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并把小孩母亲叫来，告诉她小孩应该没事了，她又是一阵哭声，不过是激动的哭，让她在照顾小孩，我去给她娘俩买点米粥吃后，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准备先好好的洗一个澡，然后继续启程回家，刚准备关门之时，一条人影随之而入，是孩子的母亲，我看她脸色微红，还有点古怪，便问她有事吗？她支支吾吾的回到没没有。

　　我便对她说，早点休息，明早还有赶路，在转身的时候，我被她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才意识到她刚才脸红的原因。她把头埋在我的后背上微微颤抖，支吾的说道：“欧扬哥，小妹虽然已是妇人，一向都是洁身自好，今天对于您的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只想……，只想……”，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我能明白她的意思。

　　“小妹，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太客气了，你没必要这样做，真的”我还没说完，就被她激动的打岔道：“您是不是嫌我是妇人？我真的想报答您……”。

　　“要不，你先回房去看看孩子，我也是累了一天洗个澡休息一下？”一下子是无法劝阻了，只有实行缓兵之计。一说到孩子，她情绪才稍微缓和些，并红着脸低头说道：“好的，我…我等你”。

　　目送她出门，我苦笑一下，突然想到一个做禽兽和禽兽不如的故事，看来今晚真的要做一回禽兽不如的事情了。我把身上剩下的五千块钱拿出，给自己留下一千，剩下的四千和一张纸条，纸条内容简单写了“已走，有缘再会，愿安好”放在宾馆的前台上，并嘱咐老板在明早帮忙交给隔壁房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