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人有云》苗疆大汉

19、纹身大汉

　　坐在托口镇往怀化市方向的汽车上，跟驾驶员借个电话打给老妹，没人接，可能正在忙，然后又给大队领导拨个电话报平安，毫无意外的又是一场连绵不断的思想政治教育，具体的说是一段劈头盖脸的谩骂，内容基本和上次一样，说我无组织无纪律，想玩消失就玩消失。我可以想象领导的大声责骂肯定是口水喷得手机都湿了，最后在领导喝水的缝隙，跟领导说这是别人的电话，回来再具体汇报，领导在电话那头停了半天后说道：“回来就好”。

　　车不停的往前开，我靠在坐背上眯眯眼，偶尔中途上下一些人，不知过了多久，天已全黑，在我旁边的座位上来了一个年轻母亲，一脸的悲戚之色，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小孩，像是睡着了，只是脸色有点不太好，我并没有在意，继续在座位上养神。不久一阵低泣声传来，我转脸看发现，这位年轻母亲在偷偷哭泣，溢不住的眼泪滴湿了孩子衣服一大片，看来是她正经历着什么苦难的事情。

　　我正准备开口询问时候，在我前排突然站出一个纹身大汉，左青龙右白虎，脖子上挂着一条金光闪闪拇指粗细的链子，光着臂膀，一看就怕别人不知他不好惹似的。纹身大汉对着年轻的母亲大声吼道：“吵什么吵，大晚上的要不要让人休息？要哭就滚下车去，马的个巴拉子，真是倒霉，一上车就碰到哭丧”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打扰到您了”年轻母亲立马停住了哭泣，柔柔弱弱的回答到。车里的大部分人在看了看纹身大汉后都没敢说话，甚至有些人还在装睡觉，倒是有几个年轻小伙怒视着大汉，但也没有说话。我对这女子说：“大妹子，发生了什么事这么伤心？小孩病了吗？”，这女人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说话，可能是在顾忌纹身大汉的辱骂，我又对她说：“没事的，你说说看，或许我能帮你也说不定”

　　“孩子生病了，已经昏睡一天一夜，我想带他去医院看看，可是我已经身无分文”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出声来，我转脸看了一下孩子的脸，发现脸色惨白，呼吸不匀，时而平缓时而急促。

　　“孩子父亲呢？”我问道。

　　“他父亲在外打工已经失去消息两年多，家里的老人身体不好，平时都还好，但现在这个家我快撑不下去了”说完便把头埋在孩子的胸口，瘦弱的肩膀随着哭泣声一抽一抽。

　　“孩子是怎么开始生病的？你把过程跟我说一下”我问道。

　　“前天早上，孩子出去玩，我在家做家务，中午的时候村里村里的一个叔叔跑来跟我说，孩子不知怎么了在草垛里睡着了，叫也叫不听，我去把孩子抱回来后，孩子一直在睡，开始我以为孩子没睡中午觉就没在意，又出去干活去了，到下午时候我回来时，孩子奶奶说孩子还在睡，我才觉得不对劲，不管怎么喊，都没把孩子喊醒来，熬到今早上去了镇里医院，医生也检查不出结果，只是说孩子心律不齐，有点严重，叫我送往大医院看看，因为没钱请车，最后我把孩子背到大路边，还好碰到这个好心的师傅，免费让我俩坐车”说完已经是大声哭了出来，看得出她已经压抑很久。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又出来了，那纹身大汉站起来，用手指着那年轻女人和我说道：“叫你TM别吵到老子睡觉，不听是吧？老子现在就让你滚蛋，还有你，这么关心这婆娘，是不是有一腿？你俩这么谈得来，一起滚吧，不要让我动手”，说完又对驾驶员喊道：“停车，把这两人轰下去，否则我拆了你的车，以后休想在这路上跑”。纹身大汉阴损至极，在诋毁别人声誉的同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荒山野岭里，让一个柔弱女子及病孩下车，简直就是毫无人性可言。

　　驾驶员慢慢的减速下来，一脸的为难，女人不停的道歉，纹身大汉的行为已经成功激怒了我，一把抓住他指着我的手指往下一折，“嗒”一声，手指与手背几乎贴在一起，惨叫声简直是震耳欲聋，“我要你死、要你死……”，大汉另一只手立即从后腰上掏出一个东西，我定眼一看，是一把自制的枪，赶紧徶住持枪的手腕，往外一折，持枪手的腕关节立马被卸下来，枪也抢到我手里，周围的乘客看见纹身大汉掏枪之后，都赶紧躲在自己座位之下，直到半天没听见枪响后，一些大胆点的乘客才冒头看到枪已被我抢在手里后才出来。

　　我一手把纹身大汉从座位上提出，狠摔在过道中间，一只脚踩在大汉脚踝关节上，用枪抵着他的脑袋说：“你这枪灵不灵光啊？看看威力怎么样？”话没说完，一股尿骚味弥漫了这个车内空间，原来是这家伙尿裤子了，嘴里不停的求饶，又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

　　我喊几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年轻人把这纹身大汉绑了，并亮明自己的警察身份，让整车的人放心，说这家伙要送派出所处理，顿时车里响起热烈掌声，那几个年轻人中其中一个跑过来对我说，从一开始他就把整个过程录了下来，包括纹身大汉骂人掏枪等，我说这是最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