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之封》鸢戎

5、缘起于梦 高二的生活

　　高二的生活慢慢地也尘埃落定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步上了正规。穆垣还挺幸运的，不仅和青梅竹马的夏景然同了班，还和苏衍高一时的室友帅帅分到了一起。由于分班大洗牌，能有分到一起的高一同学实属缘分，因此分班后头一天上学见面时，颇有两眼泪汪汪的冲动。用帅帅的话来说，能有人继续让他欺负也是一种不小的乐趣。穆垣翻了翻白眼表示无言以对。说到帅帅这个人，那么一定要再提一下那个一度将苏衍当做攻略目标的穆垣室友“方程式”，因为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同样将帅帅归入自家小后宫，每当和别人提起他们，都用的是我们家某某某这样的格式。因此他们三人的关系在穆垣眼里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粘滞感。当然，除了夏景然和帅帅，穆垣有幸结识了现在同党闺蜜兼好战友---鱼头，夏景然的后期同桌兼穆垣的基友----汤汤，鱼头的爱慕者兼穆垣的小信使----二娘。穆垣之所以能身心愉悦地混完了三年高中，着实要好好感谢这些可爱的人，正因为他们的出现为她本该索然无味的高中生活添上了生意盎然的一笔。
　　上了高二之后，学业任务开始加重了，班里的同学各个都卯足了劲地去发掘自己无限的潜能，大势如此，穆垣也挣扎在数理化的海洋中不可自拔。穆垣的数学从来都是她的心头大患，每次考试都是心怀忐忑，算着分数，摸着时间熬过去的，成绩差强人意。这次又碰上了班主任就是数学老师的格局，每次考完，穆垣的日子总是要紧一紧的，连课间笑一笑碰上了班主任，都要被数落好久。老师都喜欢读书好的学生这项原则，穆垣在念初中的时候就深有感触，不过那时候自己正是受益者，更多的时候是不以为然地旁观那些连喝口水都要被教育浪费时间的同学，而现在终于也亲身经历了，个中滋味难以言表。
　　每天怀揣着对数学的排斥和恐惧入梦，一度导致穆垣梦魇。而这之后的某一天某一晚，也就那晚过后，穆垣的梦魇便不再出现。梦境如实：是一个接近傍晚的日子，太过烦躁的穆垣抱着数学作业坐到了走廊上任课老师答疑的小课桌边，盯着眼前的数学题抱头苦思。怎么坐在外面？苏衍自带鼻音的专属低音忽然响起，穆垣也不抬头只是喃喃道：这道题想不出来，这整片题都做不了。嗯？要不要我教你？浓浓的小鼻音令穆垣情不自禁地抬头望着俯身看题的苏衍，傍晚的余晖洒落在他侧脸，软软的鬓发调皮地摩挲着斜阳轻抚过的皮肤。真的好温柔。之后融化在苏衍声音和侧脸中的穆垣就一夜美好到天亮。至于梦里苏衍讲了什么题，有没有讲完那都已经无迹可寻了。穆垣也曾好奇过为什么撇开了其它所有数学好的男生，独独将苏衍拖来自己梦乡一洒温柔，但终是没有纠结出所以然。或许只是恰好，他不小心从穆垣的梦中路过。直到后来，才意识到，或许这正是上帝为你藏好的缘分。暂时被隐藏的缘分并不需要那么快地被发现，它需等待一个天时地利的日子，然后顺其自然人就和了。只可惜，好奇心和探索力正处在巅峰的穆垣，并没有那份耐心去等一个适合花开的暖春来迎接待破土而出的嫩芽，而是早早地撕开了坚硬的被膜，犹自一尝新鲜。
　　好不容易爬出梦乡的穆垣在次日碰到苏衍之后，整个人都觉得无所适从。对面走过，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对着手表，没错，就是手表，整了整自己的锅盖刘海，假装淡定地叫了声小鸭子，对方就腼腆地笑着拍了穆垣的脑袋然后一闪而过，冲向厕所。之后几天，每每课余空闲，苏衍在走廊上与帅帅闲聊时，穆垣几乎都会恰好路过，然后就会有些莫名地小激动，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俯身下来说，嗯？要不要我教你？存了不一样心思的穆垣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合适心情去直面苏衍时不时的出现。苏衍倒是没有察觉，还是和之前一样，逗穆垣几句，只是穆垣却踌躇着如何搭话更加自然。
　　本来吧，苏衍是个腼腆的男生，虽然在男生堆里疯得像个傻子，但是碰到不熟识的女生时总是容易害羞，一害羞就躲躲闪闪，和女生总是说不了几句话。想到这，穆垣又有点小窃喜，幸好自己跟苏衍还是相对熟悉的，熟悉到偶尔踹他一脚也不觉得会有多影响自己在淑女征途上的步伐。于是之后见面，凡是苏衍一开口，穆垣就起脚作势要踢他，然后苏衍本能地一躲，穆垣也就成功溜走。
　　当生活中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小太阳之后，要逃离太阳的引力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更何况是有些死心眼的穆垣，虽然不愿意将这份小秘密与他人共享，但是躲在人家背后默默关注就是一种很大的满足。比如说看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上厕所，跑操时掰着手指数他们班的站位顺序，悄悄跟在他身后一起进食堂，扒拉在寝室的窗口观望那头的男生宿舍……简直堪比娱乐狗仔。不过好在苏衍180多的身高，穆垣只要抬头在他出镜率高的地点搜索总能不负所望。这样矫情又忐忑的心情持续了几周之后，穆垣决定要转移注意力，不然自己的小秘密好像就要被发现了一样。正当穆垣惆怅万千的时候，前任同桌纪吉吉不断出现在穆垣的视线中，原因是逃出学校去改善伙食被老师抓住了。巧的是年级组长办公室正好在穆垣他们教室隔壁，于是思忖半天，穆垣决定去和前任同桌纪吉吉增进增进同窗友谊，顺便安慰安慰他受伤的心灵——不仅没成功改善伙食，还要被罚写检讨。但是还是文理有别，扒拉着窗户，进行了几番眼神交流后，纪吉吉就回归了温软如玉的文科大本营，继续当他的国宝。而穆垣也只能继续着她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