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15.周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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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周五那天天气很好，他骑着自行车往凉给他的地址赶过去，拿到了通知单再往学校赶，路上经过了火车站，他停住看了半天，才又骑回学校。
中午去打水是和几个室友一起的，打水回寝室的路途中他看见了凉，穿了一件淡蓝色的上衣和一件白色的裤子，他有些惊诧，她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
凉看见他，又对他笑笑。他下意识的回了个笑容。
这给他的室友看见了，小白打了他一下，你小子，什么时候和她勾搭上的，难怪不要张如了。他有些不高兴的推开小白，你少乱说话，她有男朋友的，同班同学，见面还不能笑了么。小白被他推的有些趔趄，不高兴的回了句，那么大反应干什么。他没说话，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回到寝室他谁也没理就爬到了床上，找出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给凉发信息，问她怎么回来了。凉回的很快，姑母他们在上海照顾父亲，叫我别分心学习，让我回到学校，那边正好也有明照顾，就回来了。
他沉默了半天，把手机放在一边，双手枕在头下靠在了枕头上。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无力极了，帮不上她任何忙，甚至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正当这时，手机又吱吱的响了起来，他拿来打开看，凉问他，有时间没，有时间把我的高口成绩单给我。他说好。
打完字，他翻身下床，就去书桌边拿了成绩单，出门去见凉。
见到凉时，她坐在学校新闻楼附近的小回廊里，长长的藤蔓绕满了整个回廊，她闭着眼睛靠在柱子上，神态很安详。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艺术品一样，忘记了叫她。
还是凉反应过来身边有个人，她睁开眼睛，就笑了，来了怎么不叫我。他说，我看你怪累的。凉低头，是蛮累的，从上海马不停蹄的坐飞机回来，赶车赶了一天，你看见我时我才回学校。
他问，你爸爸的病，可好些了？凉淡淡的说，明的父亲找了全中国最好的专家，正在商讨，好像要做手术，成功的话，可以多活个七八年。
他语塞，半天挤出一句，吉人天相。凉听了静静的笑了，杨涛啊杨涛，难怪你和张如分手后找不到女朋友，这张嘴真是笨死了。
他嘿嘿的笑着，你们的事情父母都知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对方家长都为了她的父亲而找来最好的专家进行会诊，关系已经这样牢靠了么。
凉点头，我们父母是世交，从我祖爷爷开始就是好友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和明，是他们从我小时候就认定的了。
好在，我对明不反感。
一句“不反感”让他震了震，他问，你不喜欢明么？
凉看了他一眼，静静的说，不算喜欢，也不算不喜欢，更不是什么所谓恶心的兄妹感情。只是，你无条件的接受了一个人不计成本和代价的好，好到无微不至，久而久之，你自己都不知道是习惯还是爱了。
只觉得他在身边就安心，一切都可以不操心了。就是这样。
那天和把成绩单给了凉后，他回到寝室一直没有说话，打开博客一直听着那首《Don Vovy》，苍凉的曲调在耳边盘旋不去。
他想，凉的话未必不是暗示，只是她也在告诉他，她还是这样没有勇气反抗的。
他想起那日张如曾经问他，为什么没追凉的时候。他在内心回答的那句话。
是怪相遇太晚，还是怪缘分太浅。
他谁也不怪，什么也不能怪，已经是这样的结果，他内心感激。
而现在他需要，只不过是时间，让这缘分美满起来。
只是他没想到，这时间，一下子就耗尽了十年。
16.
那以后，他继续上着自己的GMAT班，而凉也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间或他上课的时候还能听见八卦男说着林凉的男朋友来看她了，带着林凉去了最奢侈的购物大厦买衣服。诸如此类等等的信息。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心疼了，而是有着淡淡的无奈。
其实最痛的时候，是感情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最无奈的时候，是感情无法得到回应的时候。
他很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母亲有次打电话来，猛然间问了句，小涛你有女朋友了么？他惊诧之下说，没有啊，怎么了。母亲像松了口气了一般，说，那就好，你既然决定出国，还是出国找女朋友好，或者你要找也行啊，和你一样，出国念书就好了。
他微微笑了，母亲虽然自私，但却不是没有道理，好在，他喜欢的女孩也是要出国的，要去USA念商学院。
这时候母亲又问，那小涛你打算什么时候考GMAT？既然决定出国念商学院硕士，国内这个证书就可以不要了。
他愣住了，然后才缓缓的说，妈妈我考虑下。虽然我是打算出国念书，但没打算国内证书不要的。
母亲的口吻略带失望，但仍然说，这都随便你，小涛你决定好了告诉我们一声。我和你父亲就你这个一个儿子，我们都想你好。
他恩了几声，和母亲再聊了点别的，顺手挂了电话。
挂了母亲的电话他就给凉发信息，你打算什么时候考GMAT？凉的信息过来的很快，大四毕业附近，要等国内的毕业证书到手了再考。那时候我把握也大些了。
他微微笑了，什么时候，他已经如此清楚的知道凉的想法了。
这样的默契，让他觉得欢喜。
再后来的时候，他零零星星的听见了一些关于凉的消息，当选了这样那样的社长，获取了这样那样的奖学金，也听见了女生看她上台领奖时不屑而恶毒的话语。
凉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她在台上，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只有淡淡的笑意，理性化公式的感谢词，再下台来。
其实，她已经那么那么不愿意扎眼了，或者说，她已经努力的想让自己不被外面排斥。
那晚他发信息给她，说，要请客吃饭。凉打电话过来，电话是笑声是难得的爽朗，可以请客，只要你不怕成为吃剩饭的，我倒是觉得没什么的。
他笑笑说，你觉得我怕么？凉笑了，找上希希和室友她们，一起出去吃顿好了。
他恩了声，再然后就挂了电话。
那日吃饭是在未名居，在湖边的一个中式餐厅，很古朴的风格。吃饭一共是六个人，不多不少，他坐在靠门的一边。
那日凉难得的兴奋，所以就连希希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她都同意了这个烂俗的游戏，他有预感轮到他或者凉的时候，会是很尴尬的问题。
果然，第一个就轮到凉，她笑，你们提问吧，我不冒险。凉的一个室友迅速的发问说，和明进展到哪一步了？
凉微微笑了，你们真八卦，我很纯洁的，就接吻。
室友似乎很失望的样子，不是吧，真的没有OOXX？
凉又笑了，这是第二个问题。
他微微的失神在原地，以至于轮到他时，他都忘记了回答问题，于是轮到他回答真心话。希希一脸坏笑的问，杨涛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脱口而出，玛丽莲梦露。
这个问题是他早就想过她们会问的，答案烂熟于心。多么好的答案，没有说出自己真的喜欢谁，又没否定自己不喜欢凉。然而只有在场的人心照不宣，他觉得这个就够了。
周围一圈女生明显失望的表情，希希不甘心的说，我问你现实生活呢。他耸耸肩膀，你又没问我是电影明星还是现实生活。
他抬头看凉，她微微淡笑的表情看着他俩，没说话，也没追问。
他想她自是知道的，所以也就不多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