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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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再次回到学校时他便很少看见凉了，凉也极少来上课，即使来，也是形色匆忙。他给凉发信息，问她，考不考本专业的证书，凉笑，没兴趣，你呢，6月份的公四考不？还是和她一样直接考公六。
他讪讪的说，大概就考公四吧。凉就笑了，那你加油，不懂的来问我。
他问自己，真的要和凉走上同一条道路么，即使有人曾经说过，爱一个人，就会渐渐的变得和他一般，然而真的验证在自己身上，那却是关于未来的茫然。
母亲的电话却是一日比一日勤，询问着他看书的进度。为了不让母亲发现自己的企图，他治好无奈的拿起英语书开始翻看，开始起的很早去光华广场晨读，开始每晚必上晚自习。
好在，这一切都有凉陪伴，在广场好，在自习室好，他都能看见凉。只是凉看不见他，她很专心的看书念书，眼中看不见任何人。
他好奇的想，这样的女孩，明究竟是怎样和她恋爱的。
等到她开始那天，他发信息给凉，加油。两个字，他知道自己发的多辛苦。
凉只匆匆回复他，你不会失望的。自信而笃定的口气。
他有些失望的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就听见小白在书桌旁边叫娘，说英语作业怎么这么难，这个the那个the鬼晓得放哪里。
他觉得有些吵闹，于是爬下床，走到小白身边，顺手指来指去，题目全部走好。弄的小白满脸崇拜，你英语什么时候这么好的，太强了吧！
他有些奇怪的看着小白，这不是很简单的么。小白嘿嘿笑了几声，你不觉得你最近英语突飞猛进么？他恩了几声，才说，也许吧。
也许吧，也许是这样的。
马上大三了，是时候准备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很自然的，他开始关注那些留学班，这个雅思强化班，那个GRE速成班，他疯狂了一样的报名上课，只要不和专业课冲突，怎么样都好。整日整日的抱着厚厚的参考书和词汇书，昏天暗地。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的学习，没有任何怨言的看书。
母亲知道后自然大为赞赏，告诉他不要吝啬学习班的报名费，只要他肯念，家里什么钱都愿意出。他恩着，说我一定好好念，只是妈妈，我想考GMAT，考去商学院念书。
母亲惊愕，怎么，会想念商业的东西？我以为你出国还念计算机呢。
他顿顿，我觉得还是念商贸比较好，我以后想进外企工作。
母亲沉默半天，孩子大了自然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勉强你，你如果考取了就去念吧，我们都支持你。
他在电话这边微微笑了，还是家人，会无限制纵容自己的欲望。所以他自然也不能舍弃掉他们的期盼。他就说，放心吧妈妈，我会考取的。
人生呵，并不是只有风花雪夜，也有要面对的现实。谁也跑不了衣食住行的问题。
14.
偶尔还是会想起凉的身影，夜很深的时候，他依旧还是会站在阳台上。张如深夜会给他发信息，隐晦却不深入的交谈。
有次她问，其实她不在美国对不对。他一惊，心跳瞬时加速，手有点抖，半天才回，不啊，不在美国我那么努力考GMAT干什么。
她笑，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努力学英语，是她准备考了吧。
他内心惊动，于是放下手机，一句话都不想再说。而下次张如发信息来，就当作什么都没说过的继续随意聊天。
他不是不知道张如对他的心意不仅仅是觉得他合适她配得上她才和他恋爱这么简单，只是心里有了一个人，对于其他人，就是寂寞的存在，说一句多的话都觉得寂寞。
他终于忍不住问张如，你究竟喜欢我什么，你也知道我喜欢其他人。张如却是反问，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她，你也知道她有男朋友。
他笑，是的，他也知道她有男朋友，只是为什么呢。
喜欢这种事，本来就是没有理由的吧。
你可以因为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瞬间一句话，就觉得自己喜欢上了她。从这样的角度说，喜欢比爱容易，比爱更难维持。
所以对张如，他亦只有对不起。倒是她，不觉得怎样，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天。有的时候甚至会打电话给他约他出去走走。
他没拒绝过，在他现在的心里，张如更像一个可以共享秘密的朋友，他爱凉，这个秘密，他保管了两年，忽然有个小小的水管可以慢慢的倾诉，他觉得自己轻松不少。
那天张如问他，你多久没见到凉了？多久没和她说话了？
他猛然惊醒，自己好像，已经许久没看见凉了，没听见她的消息。张如微微的叹口气，她父亲生病了，在上海治疗，她跟系里请了半个月的假去照顾父亲。
他愣住了，她高口考完他忘记问考的怎么样了，她离开许久他也忘记她的存在了。他自怨自艾的说着自以为伟大的爱恋，却忘记对她的关心。那个瞬间，他羞愧的想钻到地底下去。
张如的声音依旧在身边响起，明好像在上海陪着她，好在有人陪，你也不用担心。
再后来的话，他就听不清了，或者说是听不进去了。他只要想起凉那句“因为你是除了希希和室友外唯一给我祝贺的人”，就觉得自己混蛋的要死。
最后和张如在女生寝室门口分别的时候，还没说出晚安，张如忽然说了句，明天就看不见你了吧。他愣住，什么？张如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大概呆不住了。
他略微有些尴尬的笑了，不会的，我这几天GMAT的课很紧，跑掉了就没的补了。
张如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转头走进了女生寝室。
那晚回去他失眠了，一直不断的想起张如的话和张如的眼神。一个晚上都是两种念头在脑中打架，一个说应该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所谓的GMAT班只是借口，想去看她想去帮她那当然是自然的事情。你爱她。一个声音说你疯掉了么，你如果去，摆明了就是喜欢她，更何况明还在，你会被所有人发现的。难道你非要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让朋友这个名词都消失么。
这两个念头一直打架到近乎天亮的时候，也就那个时候，他才勉强睡着。
那是他自从开始看英语后起的最晚的一个早上，一直到8点多才迷迷糊糊醒来，醒来之后才发现全寝室都空了，一看手机已经8点40，室友怕都上课去了。
他淡淡的笑了，起床洗漱。吃完早饭后他坐在书桌边，今早没有专业课，也难得的没有GMAT课，他翻看着词汇书，心不在焉，看不进去。
一直就这样神思恍惚到10点，他才觉得有点口渴，准备下楼去买纯净水的时候，听见手机在响，他过去拿起来。
New message from 凉。
是凉的信息。
他点开看，凉问他，最近怎么样。他有些惊讶，凉为什么会问这个。他于是回，还好的，最近就是比较忙，上课之类的。凉笑了，说，就想让你帮我去XXXXX地址哪个通知单。我高口的成绩通知单，当时填了一个没人住的朋友家的信箱，怕等我从上海回去成绩单就被那些调皮的小孩拿走了。但是又因为比较远，不想找希希她们去，只好麻烦你了。
他说好的恩，没事情，只是我可能会忍不住拆开信封看成绩。嘿嘿。凉笑了，没什么好看的，考的一般，203分而已。
他知道凉多么骄傲，一句一般，一句而已，就足够证明她考的很好了。他笑，好的恩。你爸爸身体怎么样了。
这句信息发出去，半天凉都没回。他呆呆的拿着手机半天，一直过了很久，凉才回复说，很糟糕，医生说是肺癌晚期了。不是明在这里帮我，我估计已经撑不下去了。
口气很平淡，他却知道，这里面有着多深的隐忍。
而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凉觉得适合倾诉的对象，否则，她不会如此轻描淡写的把这样的沉重的事情一笔带过。
于是他也就不再追问，例行公事般的叮嘱几句，就没再回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