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 殇》松下枫

5、第 5 章

　　“我操他妈的死班主任，竟然把我一个人留了下来！”一进寝室就发牢骚，不用猜，肯定是郝敏。
　　巧离和我对眼，我点点头，今天中午只得又去巧离床上挤挤了。
　　刘孜从厕所出来，习惯地换上了新衣，今天穿得格外鲜艳，像是晚礼服。我没多想，像她这样的千金，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她理了理裙摆：“他又怎么你了？”
　　郝敏找到倾诉对象了，自然不会放手：“今天上课的时候我和小佳传纸条，被他给逮了，上次我作弊被他发现，我妈给他做了番思想工作，他才没处理我，这次，你说他还能放过我吗？混球！”
　　“我说你啊，得好好学学打扮！”刘孜揶揄的笑容看得我牙齿发酸。
　　“哟！我还没注意到，你这又是想去勾引谁啊？”
　　许冰回过头来：“你不知道下周学校要开联谊会吗？”
　　“糟糕！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还没准备衣服呢！”郝敏又是呀呀一叫。巧离被弄醒了，她耸了耸肩，见我没睡，贴进我的耳朵：“我说她前世不是马戏团的小丑吧？”
　　“呵呵，说不准。”
　　她冲我一笑，又做起了春秋大梦。可我……还得听下去。
　　“没事儿，我柜子里有，你去挑一件吧。”
　　可郝小姐并不是一位好惹的主：“哼！我还不稀得穿呢！”
　　巧离轻微而有节奏的鼾声在耳边响起,这丫头还没改掉这恶习呢。可现在我没那心思，我只想知道刘孜盛装打扮，难道是为了那个人？
　　“我不得不告诉你，这裙子有点疵纇。”郝敏指着她的裙摆，“瞧！这里托线了。”
　　“有瑕疵才叫美，你这老土连这都不懂？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刹那间，室友都来了兴趣：“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啊？”
　　幸福的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我讨厌那个伪笑。
　　“徐绍坤！！”他们的异口同声令我颤栗，该来的还是得来。
　　……
　　……
　　到时我在舞池那里等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希望，
　　没有阻碍才好……
　　“查查，联谊会要到了，你准备好没？”巧离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像她那种视歌唱为生命，视世俗为鄙俚的人大概对这也是满不在乎吧。
　　我敛步，对啊。我到底要不要和他见面？从没思考过，不管了，还是见吧。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吗？我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喜欢，但我在乎他。这是不可否认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联谊会，说白了就是舞会，你想好穿什么了吗？”
　　“这个……我还不知道呢。”对啊，我怎么忘了服装！
　　巧离莞尔一笑：“呵呵，我想好了，咱们打扮成一对双胞胎吧！我借到两条一样的裙子，还有一样的面具。很有意思的！”
　　“是吗？那太好了，就这样办吧。”看到巧离悃城的样子，我诚服了。
　　到时候我在舞池那里等你，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冲击着我，我知道内心是兴奋无比的，终于有那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和他说话，交流……我知道自己兴奋过了头，连巧离都用种疑惑的眼光审视她身边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隐约的，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情绪。我能感知到……也许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旖旎……
　　那夜对于六中的学生是难忘的。许多外校学生也纷纷加入我们的晚会，整个会场是热闹非凡。
　　“这就是名校，我们都是那么特别。小孜，你今晚很靓啊！”不得不承认，今晚的郝敏一改往日的泼妇形象，戴着米老鼠的耳朵，让我联想到了关于可爱的形容词。
　　刘孜，她果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她，不止是平凡的漂亮，有那么一种让人折服的气质，她是夺人眼球的。
　　而我，按照约定好的。和巧离穿着一样的卡通裙，戴着半脸面具，活似双胞胎。可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我该赴约吗？这不是我一直想要的吗？
　　“嘿，专心点！别人都看着呢。相信我，今晚我们很美！”巧离拉着我炽热的手，凝视着我。
　　“嗯，我知道！”
　　“看啊！又是那两个傻女人，出丑都出到这里来了。真是不可理喻！”许冰喝着香摈，面队她悖谬的指责，我们定了定神。毕竟摩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仔细搜寻着周围每一个背影，渴望看到他……我该不该去舞池？
　　“这不是乡下的全民大会吧？哈哈哈……”又是她，刘孜，尽管她很闪亮，不过那一副谲诈的样子着实让我讨厌。
　　“走，别管那些脑积屎的疯婆子。”巧离拉着我的手前行，我狷急的样子让她疑惑不解。
　　“呃，巧离，我想出去一下，你给我拿杯饮料好吗？”我猜，白痴都会知道我在撒谎，我本来就不善于说谎，心虚的样子实在明显。可巧离似乎不愿意拆穿我的谎言，仍是一副笑靥。她果然去帮我拿饮料了，那我……
　　夜色很美，我是说，那晚的月圆，星亮。我没有直奔舞池，而是绕了好几个弯，我想确认他在哪里。舞池，被罩上了朦胧的月色，沇沇喷泉激起漪澜无数，卷帙浩繁的月季娇艳无比。摵摵的落叶声提醒了我，我不来欣赏夜景的。
　　他说他在等我，人呢？怎么不见踪影？我席地而坐，轻巧地拍着喷泉里的淌淌流水，冷意袭来，凉爽无比。
　　“你是查查？”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让我一叶知秋，是他……
　　我转过身来，正视着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勇气。他没有做过多装扮，习惯性的衬衫，牛仔裤，可却格外神采飞扬。我说过，他不帅，可他的魅力足以迷倒无数女孩。这，也许就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吧。
　　我没有了恐惧，像我们平常的谈话一样自如：“那么，你认为我是谁呢？”
　　“你还是来了，踌躇过吗？”他宛然的笑容让我放下了高悬的心，我们是朋友啊。

　　“说实话，有过。不过，还是来了。所以踌躇也只是没有必要的考虑吧。”我停止了玩水，与他并肩而行。
　　“冲动意味着欠考虑。”又是一笑。他，其实也特别爱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