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子轩 他知道，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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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绣看着上座那位身份尊贵的天之骄子。元历皇帝楚离纵，七岁即位，九岁娶“厄尔多之花”厄尔多佳敏，楚离纵十一岁时厄尔多佳敏诞下大皇子楚子轩，自楚离纵十二岁后掌权至今。十一岁有皇长子？他不可能，但她可能。厄尔多佳敏比楚离纵大上整整七岁还要多。一个掌权十年的男人，会发现不了她的不贞吗？他知道，只是不说，不揭露。因为，她还有用，也因为．．．．．．
楚离纵笑的妖冶，眸光落向慕容绣。
“你，便是锦儿的庶妹？”楚离纵用纤细柔软的手指托起慕容绣的面颊，向上抬了抬。
庶妹？慕容绣在心中暗暗啐了一口。慕容锦还真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不要脸面。
“长得与你嫡姐一般，都是扶风弱柳，美若天仙。”楚离纵把头低下，唇凑到慕容绣耳边。
“你要如何感谢朕呢？”楚离纵用只有慕容绣才能听闻的声音笑着。口中呼出的热气和身上散发出的龙涎香的香味散在慕容绣的脸颊。慕容绣面色一红，竟怔在了原地。
楚离纵见她面色潮红，玩味一笑，起身又走去上座。
“慕容妹妹的奴婢冲撞了臣妾，臣妾好生委屈。”厄尔多佳敏玉指拨弄着楚离纵的青丝，一副楚楚可怜的小女人模样，我见犹怜。楚离纵却不愠，依旧细细的，一寸一寸的打量着慕容绣。
“敏儿是皇后，怎么和奴婢置气，再者，这宫女方才也说了，是为了敏儿你的身体啊。这件事就交给兰嫔处理。”楚离纵拉起跪在地上的慕容绣，俊眉微挑，“那么这个美人儿，朕就带走了。”
随着楚离纵和慕容绣的扬长而去，内殿更是一片寂静。
慕容锦为难地看着厄尔多佳敏，诺诺道：“皇后娘娘，臣妾．．．．．．”
“既然皇上如此说了，本宫也没有理由继续问下去了，你说是吧兰嫔妹妹。”厄尔多佳敏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她气到声音都在颤抖，强忍着不让自己爆发出来。皇上在众妃面前拂了她的面子，叫她如何不气？但如果她再追问下去非要不依不饶，既是善妒之嫌，又会可能失了皇上的宠爱。几度衡量后，厄尔多佳敏才渐渐冷静下来。这笔账，我们慢慢算！慕容绣慕容锦，你们给我等着！
早晨定省的时辰过去了，众人渐渐散去，椒房殿冷清了不少。
而楚离纵的皇辇上，却是另一番气势。楚离纵以压倒性优势将慕容绣双手反扣，眼神直勾勾盯着慕容绣。
“你说，朕是在皇辇上要了你，还是养心殿。”楚离纵凑近一点儿，微勾唇角。
“奴婢无心于后宫，谢皇上恩赐。”慕容绣被扣住，不能有任何动作，只得垂下眼帘，不与他直视，那双眸子，好似会勾人魂一般。
楚离纵未恼亦未放开慕容绣，只笑道：“那你一个女人，无心于后宫，难不成想坐拥天下否？”
“奴婢不敢，奴婢只道皇上既然可步步算计至如此，何必装作昏庸无能？”慕容绣还是无法动弹，只是楚离纵在感觉到掌心小人儿的挣扎后，手松开了一分。
“其实若你当时没有自己想办法脱身，朕也不会救你。你很聪明，看来朕没有救错人。”楚离纵终是松开手，取辇中清茶一杯饮。
“皇上，奴婢要回兰若轩了。”慕容绣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想驱走一些龙涎香的奇特香味，却发现那味道像缠着她一般，驱散不去。
楚离纵微笑拍了两下木窗，皇辇便停了下来。
“奴婢告退。”慕容绣恭身下辇。楚离纵倒也不应，唤了贴身太监，辇队就又缓缓前进了。
慕容绣环顾四周，是一片竹林，风过，竹声瑟瑟。慕容绣凝视着楚离纵皇辇离去的背影。轻叹一声。
也不过是个富贵的可怜人，与自己没什么两样罢了。
这段皇室秘辛，慕容绣还是知晓一二的。楚子轩，明知是厄尔多佳敏与奸夫的儿子，却依旧疼爱有加，教他舞文弄墨，教他剑术骑射。为何？因为楚离纵曾经爱过厄尔多佳敏，那般深沉而又单纯的爱。元历三年，楚离纵为救深陷东黎的厄尔多佳敏回元历，他身中三箭，一箭在肩，一箭在股，一箭在腹。小小的少年就那么任鲜血流淌。他不痛，因为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灵一般的貌美女子还在敌人手中，他要夺回来，一定要夺回来！东黎战败，传出消息将厄尔多佳敏抛在疆场之上，生死由天。楚离纵不顾被伏击的危险和众将士的反对，发动所有的士兵在战场上翻找，他用无力的双手在尸横遍野的疆场上一具具翻找她的身躯，他的腿尚且没有痊愈，只能在地上爬行，却在找到她后，狂喜不止，将她背在背上，竟站立起来。最终，把她带回元历，他才昏死过去，一连昏睡三天三夜。这一段，原是野史，未载入国册，自大皇子楚子轩出世，楚离纵下令，将这段历史编入国史，永垂青史。或许只是因为他恨她，所以要她记住他所付出的一切。从此，楚离纵表面上不谙国事，整日沉迷于后宫之中，无心朝政。
正无边际的到处晃着，却突然被一稚嫩的声音从思索中惊出来。
“小宫女！”从身旁的竹林里钻出来一个身着藏青色袍子的清秀少年，或也可说孩童，见年龄、服饰，想来只有十岁出头，便是刚才所思大皇子无疑了。
“奴婢兰若轩宫女慕容绣，给大皇子请安。”慕容绣向楚子轩恭敬屈膝。
“你来此作何？”楚子轩将双手背起，一副大人的样子，神色略有些疑问。
她慕容绣来此作甚？自然是让你的好父皇拐来的！也不可这样说了出去，只得胡编一借口，慕容绣和煦一笑道：“奴婢奉兰嫔娘娘之命来此传膳。”
“传膳？可这里是藏书阁啊！”楚子轩挠挠头，这宫女怎么进来的？藏书阁不是只有父皇和皇子才能入内吗？那些个看门的侍卫是睡着了吗？
完了。露馅了。早知道换个借口了！
“奴婢走错了，奴婢告退。”慕容绣转身就走，步履匆匆。就好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哎！那儿有个茅房！”楚子轩嚷着。
慕容绣没听清，扭过头来道：“大皇子您说什么？”
“本殿下说，那儿．．．．．．”楚子轩刚准备再提醒一遍慕容绣。
“哎哟！”慕容绣直直撞上了茅房的土墙，她揉了揉额角的一个大包，欲哭无泪。
“那儿．．．．．．有个茅房．．．．．．”楚子轩明显十分尴尬，手还悬在空中，却见慕容绣已经撞了上去。
“依本殿下看。你是迷路了！不如，你教本殿下一个新奇玩意儿，本殿下就叫人送你回去。”楚子轩一脸威胁。
慕容绣思索一阵，应下。
她拈了身边一片竹叶，放在唇畔，一曲清亮、悠扬的曲子飘散出来，这是大哥慕容清少时教她的竹叶笛。只可惜慕容清数年前被苏怡然撵去参军，再无音讯。
“这如何吹响？你快教本殿下！”楚子轩也拈了一片竹叶，放在唇畔，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慕容绣见他有些笨拙的可爱，不由得失了神。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怕是不知。楚离纵对他如此疼爱，也没宫女太监敢短了他去，不论厄尔多佳敏做过什么，孩子是无辜的，他应该有个快乐的童年，哪怕，只有童年。想至此处，慕容绣徐徐笑了：“回大皇子，不能用嗓音吹，要用鼻风，压低调子。”
楚子轩又试了一次，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
“奴婢请大皇子派人送奴婢回宫。”慕容绣再屈膝一礼，眸中满是笑意。
“你你你．．．．．．你叫什么名字？”楚子轩仔细回想着，确是无果，显然是忘了个干净。
“奴婢名慕容绣，在兰若轩当差。”慕容绣无奈，只得又道了一遍。
楚子轩扑在慕容绣身边，正准备撒娇：“那本殿下可否唤你，绣姐姐？”
慕容绣最是见不得小孩子撒娇，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忙应下：“好好好，只要大皇子高兴，怎么唤奴婢都行。”
楚子轩爽快地叫来身边的小厮，送慕容绣回了兰若轩。
刚到宫门口，慕容绣别了楚子轩的小厮，便见仙荷跪在院中拾地上的大米。深冬严寒的，院中本就是极寒，又要在石头缝中找上整整一碗的大米，真是个磨人的刑罚。慕容绣正准备上前帮仙荷拾米，却被兰印拦了下来。
“这是她该受的。”慕容锦从内室中走出来，身边难得的无人簇拥。慕容锦走进仙荷，抬手就是一掌掴下去。仙荷被抽的脑子嗡嗡作响，差点没跪稳而瘫软在地上。
“兰嫔娘娘息怒。”慕容绣急急跪下，为仙荷求饶。
“起来。”慕容锦睨了仙荷一眼，面无表情的道，“本宫罚她是因为她的过错，差点使本宫失了龙胎。”
“恭贺娘娘。”慕容绣满面喜色。极尽虚伪的言语总是美妙动听。谁，又不吃这一套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子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