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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安黎 贵妃榻上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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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绣并不精通马术,她的上马动作落在李琦眼里实在是拙劣不堪。李琦眼中嘲讽愈浓,冷笑道:“别像一条断了腿的狗一样上马好么?”
“凤彩公主见笑了,是我班门弄斧。”慕容绣不变的明媚微笑真是令人厌恶,李琦别过脸去,眼不见为净。
这条赛道不短,马儿不能一下子跑完,比的是耐力和技巧,而非速度,故慕容绣和李琦一齐冲出起点的速度不快。李琦一马当先,慕容绣紧随其后,差距不大。突然,慕容绣手一扬,胯下马儿被皮鞭抽痛,四蹄快速跑动起来,扬起无数尘土。因为马术不精,慕容绣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慕容绣的突然加速,超过了李琦,衣裙飘扬而起。就在这时,凤彩的马突然失控,眼珠布满血丝,肌肉暴出,不停地飞奔,只听见“砰”的一声!一头撞向石头,马上的李琦花容失色,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身上的银铃发出悦耳的声音,仿佛在为它们的主人送葬。李琦从空中坠下,整个人急速下落扎在栅栏上,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眼神里尽是恐惧之色,表情就定格在一瞬间。
杨公公惊呆在原地,缓过神来急急跪下,爬到刚下马的慕容绣脚边,求饶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才绝对不会说不出!公主饶命啊!奴才什么都没看见!”
“本宫还是比较相信死人。”慕容绣拍了拍手上的浮灰,向柯芪试了个眼色,柯芪得令,只一眨眼,杨公公的人头便掉下来,滚了滚,停住了。
“杨公公放心。至于你往马料里放天魁的事情,本宫一定会替你保密。只是顺便钻了个空子,公公怕是不会在意的吧!”慕容绣对视着杨公公睁得老大的眼睛,倏地笑了。一袭青花瓷色的衣裳很素,包裹着的人,却很毒。
慕容绣的父亲慕容陶开过马场,以他奸商的性子,便往马料里加了天魁,所以他的马格外健硕。只是有一点,马儿闻见茴香便会发狂。李琦是南疆人,怎么会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道理。刚才慕容绣进入马场,便觉得凤彩的马不对劲,才发现是喂了天魁,届时慕容绣还在担忧,如若她的马也被为了天魁该如何之好,杨公公牵出马来,她才放心。这老东西为了讨好李琦,只喂了一匹白马,这便给了慕容绣可乘之机。
“可惜了一匹好马和一张俊脸。”慕容绣把李琦瞪着的眼珠抚下,正了正神色,问道,“有人吗?”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嬷嬷作揖而出,看见凤彩和李公公,并没有很惊异,只是淡淡的道:“清宜公主有何吩咐。”
“凤彩公主李琦在马场不知廉耻的与那杨公公苟且,被本宫撞见。本宫思及此事关乎厄尔多的国誉,处理了奸夫。可惜凤彩公主执迷不悟,要与那不要脸的老东西殉情,本宫拦都拦不住,这不,死在栅栏上了。这里就交给嬷嬷打扫了。”慕容绣带笑迎上去,仿佛在说一件茶余饭后的小事。
“诺。”老嬷嬷不好奇也不多问一句,看来这种事,也并没少见。
正是华南宫北殿,歌舞升平。
贵妃榻上端坐一位少女,不过是年方二九,却出落得似牡丹国色,落落大方。一袭朱红色长裙裹住纤细的腰身,头戴翡翠金钗,别宝石白玉耳坠。风姿卓越,绝代风华。特别是那双墨色的瞳子,深不见底。
“问安黎公主的安。”慕容绣缓缓踱步踏进了北殿。处理掉一个李琦,下面就是这个传闻中的安黎公主,纳兰常了。
纳兰常从贵妃榻上起身,扶起慕容绣,行了平礼,回到主位,动作流畅,是个宫里生存下来女人,比那李琦难对付的多。
“久闻安黎公主乃云绣一绝。可否赠予一幅绣作?”慕容绣面上带笑,缓缓开口。
“若论绣功,我怎么能与慕容府相比。如若你想要也无妨。明月,将那幅百碟穿花图拿来。”纳兰常身边一位宫女闻声赶去仓库。未几,取出一幅绣布。布上绣样并不出奇,但是绣这幅百碟穿花图要求的是耐心,分辨一只蝶一朵花的数十种色线,再细细一看,云绣的特点展现的淋漓尽致,一针一线都好像浮在云中,蝴蝶也似要冲破绣布飞出来。
“公主绣功果然了得,比上慕容府中顶级的绣娘不知好去哪里。如此美貌又心灵手巧的安黎公主,想必定有人倾慕。”慕容绣将绣布收好。
纳兰常闻声脸色一变,随即挥退了舞女乐姬。
“柯芪,听闻你在华南宫门口抓住了一名擅闯公主殿的男子,还不快带上来给公主瞧瞧,若是认识,也好解了这误会。”慕容绣柳眉弯弯,示意柯芪将人带上来。
柯芪会意,行了个礼就出了北殿。
纳兰常神色阴晴不定,打量着慕容绣。
茶还未凉,一名书生摸样的年轻男子被五花大绑带上殿来,还正昏迷着。
“公主可识得此人?”慕容绣移步走到书生身边,那眼神闪着狡黠,仿若就打算如此无赖下去。
“此人不过一介书生,本宫自然不认识。”纳兰常从容答道。拿着酒杯的手指却隐隐有些晃动。
“那便按照擅闯公主殿处罚。杖责一百!”慕容绣毫不吃惊纳兰常会这么说,她既然来和亲,定时撇清关系,那刚好,她慕容绣也并不打算用此人搬到纳兰常,对方根深蒂固,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可冒失做决定。
“慢着!何必大动干戈,既然他闯的是华南宫,交给我处置就好。”纳兰常笑容靥靥,心里却泛着大浪。
“公主莫不是要包庇一个书生?安黎公主与这书生毫无关系,却要对他格外偏袒,难免让人怀疑公主与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慕容绣刻意拖长了最后几个字,气势渐渐压过纳兰常。
“清宜公主可别忘了,这儿是华南宫!你可别太放肆了!”纳兰常拍桌而起。
“公主无需动怒,不过公主可得小心。人言可畏呐。”慕容绣踱步走到纳兰常面前。纳兰常的眼神似古井神探,慕容绣的眼中却透着得意。这一场,大获全胜,只要把纳兰常逼急发怒,就能鸡婆她的防线。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纳兰常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只要公主称病不参加选后。至于这书生,公主放心,他一定会平平安安的陪在公主身边。”慕容绣笃定纳兰常会同意。果然,她听后眉心稍松。
“好。本宫答应你。明月,送客!”纳兰常恨恨的低头不再看慕容绣。明月应声恭敬行礼,带着慕容绣和柯芪出宫。
明月回来后却愤愤不平的道:“公主,她不过是元历皇帝随意册封来的,您怎可屈居在她位分之下?奴婢见不得公主你吃苦受累。”
“与你无关,把文卓待下去好好照顾。”纳兰常看向书生的目光柔和下来,面对宋文卓,纳兰常总是过分的温柔。
“诺。”明月携起地上的宋文卓一齐离开大殿。
“芍药,去给本宫沏一杯甘草茶来。”纳兰常沉思许久后才开口道。
一名年纪不大豆蔻年纪的小宫女走进来,不太情愿的开口道:“公主,那东西伤身。”
“去吧。”纳兰常摇了摇头叹口气道。芍药无奈离开。未几,一杯冒着热气的甘草茶被呈上席前。
纳兰常凝视杯中自己的倒影,仿佛在嘲讽自己。举杯一饮而尽,芍药还没来得及阻拦,杯中就只剩残留的茶渍。
“你退下吧。”纳兰常长袖挥退芍药,转身回到内殿。
选后大典。
上座的厄尔多许威与楚离纵相比,少了一分妖冶,多了一分刚烈,琥珀色的俊眸里透着皇室争斗胜者应有的寒冽,乌发整齐束起。
“只有她一个人吗?”厄尔多许威眉头微微蹙起。
“回陛下,不错。”厄尔多许威身旁白发太监恭敬应道。
厄尔多许威惊异这个少女,真有如此厉害?在厄尔多,女子向来比较本分,只有男人们才为了权力和财富自相残杀。但是事实如此,他不得不信。
“本王不想娶她。”厄尔多许威无奈望向大殿尽头一群莺莺燕燕的娇艳女子,“本王就算娶这些庸脂俗粉,也不会安个祸害在枕边。本王娶得王后应当恭良安俭才是。”
“陛下,老奴多嘴一句,她是元历皇帝亲口册封的清宜公主。”白发太监凑到厄尔多许威耳边切切的道。
“那这选后大典,岂不是只有一个空架子,走走过场罢了。”厄尔多许威微微叹了口气,拨弄着金樽玉酿,在不言语。
“陛下。”慕容绣搁下酒杯莲步走到厄尔多许威面前。
“清宜公主何事?”厄尔多许威淡淡的抬眸问道。
慕容绣眸子在眼眶中转了一转,轻轻一笑道:“陛下还未公布王后人选呢。不知这些娇柔的小姐中,哪位入得了陛下的眼?臣女也好早早的恭贺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