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泪》傻果子

10、凤彩 钱才是生存

　　柯芪很谨慎，她用内力感受到周围都是些不会武的人，听不见她们谈话的内容，才把最核心的内容道了出来。
　　“没有利益的事，我还不屑为之。”慕容绣只觉得可笑。楚离纵以为所有人都要听命于他吗？然后轻笑一声，“只怕事成之后，第一个被杀人灭口的便是我了，”
　　“清宜公主多虑了，自古帝王多爱才，公主如此聪慧，皇上定舍不得杀了公主。”柯芪笑容不改，但眼神中有一点儿冷，令人不可抗拒。
　　慕容绣楞了一下，那眼神不是什么为了恐吓她，而是告诉她，她若不应，死无全尸，她若乖乖应了，必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清宜公主，想来皇上对您是喜欢的，怕是公主回到元历，奴婢便要改称娘娘了。”柯芪本就是楚离纵身边的暗卫，近日见他常一人在纸上描摹一美貌女子的画像，现在一想，竟与面前少女九分的像，画像边上写的那么一个小小的绣字，不正是这女子的闺名吗？
　　“皇上只是因为我与兰嫔，不，现在该称为兰充容娘娘了。只是因为我与兰充容娘娘有几分相像，才对我有几分好感罢了。”生于帝王家的男人，有几个有那奢侈的真心。不过她有些抗拒，令他有一种占有欲而已。
　　柯芪没有反驳，莞尔一笑。
　　“那我要做些什么。”慕容绣正了正神色开口，端起茶杯，拂叶。
　　“成为厄尔多王后，掌握政权。”柯芪眉梢动了动，从袖中取出一根针，手指灵巧一动，针从窗边穿出去，慕容绣从那留下的小孔朝外看，只见一壮汉倒地，神情极其痛苦，张口叫不出声，皮肤从眉心处开始溃烂，渐渐露出森森白骨，最后竟连骨头也开始融化，化为一滩血浆似的东西，然后沉入土里。
　　慕容绣面色略略有些惊异之色，楚离纵身边竟然培养了这样的绝顶杀手，研制出了这样的绝杀武器，看来这么多年来假装昏庸还真是一计高招。
　　“此为化骨散，只对内力深厚者有用。”柯芪拿出一个玄色的琉璃瓶，开口道，“日后公主若有什么危险，给公主防身用。”
　　慕容绣收下，好东西不要白不要，笑道：“你若如此厉害，不如替我暗杀了所有王后候选人？”
　　“公主取笑了，奴婢乃一介武夫，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本事，却也知如此定会被他人所怀疑。”柯芪见慕容绣杯中茶尽，便又提起茶壶，刚想要倒茶，却被慕容绣笑面拦住。
　　“多饮则无味。同样的，多说无益，我应下了。”对于一定能选上，慕容绣没有多少把握，她并不最美貌，才艺也只是算说得过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清除所有可能，以确保万无一失。
　　“既然皇上派你来协助我。你必定有些关于王后候选人的身份资料吧。说说。”慕容绣闭起双眸，沉思。
　　柯芪沉静答道：“诺。不过是一群无用的闺阁小姐，来凑个选后人数。只是其中有两人，公主需要注意一下。一是南疆的凤彩公主李琦，此人虽然是庶出，极不得宠，但心高气傲，不知天高地厚，可杀之。二是东黎的安黎公主纳兰常，颇具心机，只是奴婢最近得知她养了一书生在公主府，可用此人降她。”
　　“你倒是想得足够周到。可有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住那个书生。”慕容绣扶了扶凤冠，这凤冠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仿佛有千斤重，就像即将到来的，死死压在慕容绣身上。
　　“公主府虽然守卫森严，但奴婢一人行动，不引起注意，还是有很大可能得手的。”柯芪谦和的笑了笑，掀开车帘。外面一片荒凉景色，茫茫的赤黄土地，不见一花一木，一草一树，更是没有人烟，原来在离历京这么远的地方，元历还有如此荒凉的地界。
　　今日起身是在是太早了，慕容绣在马车晃晃荡荡之间沉沉睡了过去。
　　太阳渐渐落下最西边不知何处的虞渊，夜幕降临，没有一丝风吹过，终于给闷热的大地铺上一层清冷的月光。
　　喜轿停下，慕容绣从朦胧中清醒，见柯芪正在细细的看着她。
　　“公主，这厄尔多好没规矩，竟不安排人手来沿路建造驿馆，方圆几里只有这一间小客栈，只能请公主委屈一下了。”柯芪微笑着说道，
　　“不打紧的，能住就好。”慕容绣浅笑一点儿，随着柯芪出了轿子。
　　店老板见来客身着大红嫁衣，又出手阔绰，联系着最近厄尔多王选后，元历下嫁公主的事情，心下猜了个七八分。只是觉得，这厄尔多还只是选后，元历公主就已经身穿嫁衣，岂不是昭告天下，后位非元历莫属吗？不过倒也是，这厄尔多也是没得选择的。老板立刻给这一行人安排了最上等的厢房，一路端茶送水，殷勤到令人冷汗直冒。
　　钱才是生存必需品，它足以掩饰一个人内心的丑陋。却掩盖不住他们心中对自己的看不起，所以大部分不太愚蠢的商贾之家都选择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文人或权臣，要么书香文气，要么权势滔天。可慕容家没有儿子可以上学堂，只能选择险而又险的后者，这便要牺牲掉慕容锦慕容绣这姐妹俩入宫。只可惜慕容绣对慕容府中两位貌似和蔼可亲的人毫无感情可言。所以，正如慕容府的富贵与他们无关一样，她的前途，也与他们无关，这也是她的优势，没有后顾之忧。她是怕死之人，若被逼走投无路，她就可以找个小石缝躲起来，从那黑暗中窥伺者敌人的一举一动，在必要的时候给敌人致命一击。
　　夜深了，慕容绣一天舟车劳顿，便很快睡着了。所幸，今夜很静，无事发生。
　　三日后，清宜公主和亲的仪仗队伍，抵达厄尔多首都——提绮。
　　提绮驿馆中，元历清宜公主的嫁妆侍从等人安顿下来。
　　“公主，一切都打点好了。”柯芪恭身向慕容绣禀报。
　　“凤彩公主何处？”慕容绣从木椅上起身。
　　“东城门郊外马场。”柯芪抬眸笑道。
　　“更衣，本宫要去会一会她。”慕容绣望着富丽堂皇的驿馆，冷笑一声。
　　马场。
　　今日的马场格外安静，只有一匹马的奔跑声响彻整个马场。
　　慕容绣只带了寥寥几名侍女，进了马场。
　　马场内只有一名女子。她胯下一匹纯白的马，肌肉呈流线型，匀称而有力，马尾自然垂在后腿边上，头上的缰绳似乎并不能束缚住踏天生的野性和高傲，不断地打着响鼻。
　　女子美的妖媚，一头长而亮丽的乌黑青丝编成数条小辫散在肩后，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用坚硬的牛皮裹住，一条红绳穿了几颗黄金铃铛在雪颈上，身穿紫红束腰裤，足上一双鞋在阳光下似乎在闪动，仔细一看，原来是金线织成，竟不嫌重？头上别着鸡血石镶金凤钗。鼻梁很高，额前覆着几串发珠，走动时发珠碰撞的声音如银铃般悦耳。手足腕处皆是金制饰链可见南疆富贵。
　　“你不是说，并不得宠吗？”慕容绣脸上隐隐有黑线略过。
　　“这．．．．．．奴婢情报无误。”柯芪轻轻咳了几声，以示抱歉。
　　“你是谁？”李琦打马走进。
　　马场的杨公公立刻走过来俯身行礼。
　　“奴才来为两位公主介绍。这位是元历的清宜公主，这位是南疆的凤彩公主。”杨公公满脸堆笑的说着。
　　“本公主还以为是哪个女婢子，不过是商庶女，也配和本公主说话。”李琦放肆仰面大笑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神色。这使慕容绣很是反感，说她是商女，认了也罢，不过．．．．．．庶女？她可做不来！
　　杨公公有些两面为难。
　　“久闻南疆凤彩公主骑射功夫了得。”慕容绣咬了咬贝齿，勾起一抹冷笑道，“我想与公主比试比试。”
　　李琦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讥笑之色，慕容绣她也略有耳闻，一个在闺房中养大的小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虽然南疆并不多善骑射，但李琦师从漠北将军槃若。不说在元历，就是在漠北男子中，敌得过李琦的人也寥寥无几。
　　“主攻没有听错。”慕容绣为自己倒了杯茶，自顾自品了起来。杨公公不知所措。他怀疑这元历清宜公主是个什么身怀绝技的高人，但他在马场这么多年的经验，也看不出来慕容绣到底有什么特殊。只能无奈的去马厩牵出一匹枣红色的马。
　　“这马场的茶是在不好入喉。柯芪，去把本宫带来的茴香茶拿来沏上。”慕容绣友好摆出笑容。杨公公却变了脸色。
　　“都要比赛了，还喝什么茶！你们元历的女人真是婆婆妈妈。”李琦有些不耐烦，这场胜利，她想早点得到。
　　慕容绣站起身，裙摆却打翻了茶水。柯芪前来简单处理了一些茶渍，慕容绣便吃力的爬上马到起点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出现的任何草药皆是剧情需要，请勿在现实中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