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的旅行》蓝清亮

4、毫无逻辑的梦

　　2017年的国庆和中秋是连在一起放假的，总共八天假。9月30号下午，陶沁爽刚刚上完最后一节课，她们初中的校长通过广播向全校学生转达了节日祝福和安全提醒。广播一结束，全校都沸腾了，特别是包括陶沁爽在内的初三学生，终于等到了忙碌一学年中最长的假期，简直不要太亢奋。他们把地跺得直响，欢呼声几乎要把整个教学楼震塌。沁爽此刻的心情轻得可以飞起来，她从周一开始就眼巴巴的盼着这一天了。老师宣布下课，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沁爽迅速拎起书包、拿起水杯，一溜青烟似的小跑回家。
　　进门之后，沁爽发现家里没人，知道陶妈肯定是出去了。于是沁爽把书包扔在一边，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躺着躺着，她忽然有了种饥饿的感觉，就起来泡了一杯藕粉喝。
　　藕粉差不多喝完的时候，陶妈回来了，手里还拎着几袋菜。沁爽瞅了瞅，袋里有鱼、虾、西兰花、土豆、胡萝卜、平菇、芹菜以及几斤肉，心里感叹真是丰盛！
　　“你姐姐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做顿好的犒劳你俩”陶妈笑着把菜送进了厨房。
　　“是滴啊，我亲爱的老姐明天就回来了，我已经张开双臂等待拥抱她了”沁爽托着腮面无表情地说，其实她对姐姐陶沁畅的归来也没什么期待。
　　虽然买了很多菜，但那些都是留着明天的。晚饭陶妈简单煮了一锅面，面里放了一把韭菜，再煎了两个鸡蛋，母女两人慢悠悠地享用晚餐。吃完面后，因为明天开始是国庆长假，陶妈也就没督促沁爽回房间看书学习了。母女俩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就洗洗睡了。
　　沁爽躺在床上，辗转进入了梦乡……
　　梦里，沁爽恍恍惚惚来到一个房间，房间像是休息室，里面坐着许多漂亮的女孩。这些女孩好像都认识沁爽，对她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简单朝她瞥了一眼，沁爽对此也没有特别的感受。意外的是，沁爽一转头看见姐姐陶沁畅也坐在女孩们之间，她披着长长的直发，身穿米白色外套，依旧那么清爽整洁。不过沁畅并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瞪着沁爽，仿佛恨透了她。沁爽对此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这样讨厌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忽然，沁畅手里不知怎的多了一个水杯，她猛地站起来把水杯朝沁爽扔去，水杯摔得粉碎，水溅了沁爽一身。沁爽往后退了几步，感到既愤怒又委屈，而沁畅却还是冷冰冰地瞪着她，不发一言。正当沁爽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场景突然转换了……
　　盛大的比赛场地，沁爽手拿一把二胡坐在椅子上，准备拉奏一首《东风破》。面前一排评委席上坐着的是她初中的各科老师，但此刻他们成了这场音乐比赛的评委。沁爽开始拉奏，婉转悠扬的声音缓缓响起，流溢出浓浓的中国风。老师们听着沁爽的演奏，连连点头称赞，相当满意。正当沁爽拉奏得越来越自信的时候，突然，姐姐沁畅又冒了出来。沁畅来到评委席前，指着沁爽对老师们大声疾呼“别选她，她不够格，把她淘汰掉！”。沁爽听了一惊，满脸尴尬，而沁畅依旧怒视着她，那种敌意逼得沁爽很想背过身去，不看沁畅的脸……
　　在沁爽想要转身的时候，梦戛然而止了。沁爽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房间装置，呼吸着顺畅的空气，心才慢慢定下来，梦里的紧张一点点消散。沁爽意识到自己做了个恶梦，那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中，但她回想起梦里的情节，姐姐居然那样对待自己，想想她都觉得诡异。沁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姐姐不至于那么讨厌自己啊？的确是一个奇怪的梦，而且没有逻辑。既然不现实，沁爽就不想跟这个梦较真，她转身继续睡了，很幸运这次没有一丝半点的杂梦。等她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把房间照得透亮，沁爽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隐隐约约发现有个人正背对着自己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沁爽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个人穿着黑色的外套，披着长发，正专注地趴在桌上看书，沁爽立马认出这人就是姐姐沁畅。
　　“姐！”沁爽喊道。
　　“嗯”沁畅应了一声，继续看书，没有回头。沁爽望着姐姐的背影，脑海里立马浮现了昨晚那个恐怖的梦。
　　“姐，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差不多七点半，昨晚赶了半夜的火车。”
　　沁爽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八点半了。“哦，那你到家怎么不叫我咧？”
　　“我刚进门老妈就想喊你出来，我知道你还没醒，就让她别喊了，让你睡个好觉吧！”
　　“对不起啊，我睡得太死了”沁爽伸了个懒腰。突然感觉好像有东西压在身上，她坐起来一看，发现被子上放着一袋曲奇饼、一盒蓝莓慕斯、一包话梅糖、一罐水果沙拉还有一块沙琪玛，这些零食弄得沁爽眼前一亮。
　　“哎？这些吃的哪来的？”
　　“我买的，给你吃的，那块沙琪玛我本来在火车上买了两块，结果我吃了一块，还有一块实在吃不下了，给你了。”
　　“哇塞，谢谢姐”沁爽望着沁畅“姐，你在看我的书吗？”
　　“对啊，藕粉爽，你们的教材跟我们初三时候的不大一样了，有些内容增改了”沁畅简单翻阅着这些书，想起了自己当年学的内容。
　　沁爽“嗯”了一声，把零食捡到一边，迅速坐在床边穿好衣服。
　　“好了”沁畅把书合上，转身站了起来，朝沁爽伸出双手。沁爽将手放在沁畅手上，被沁畅一把拉了起来。“快去刷牙洗脸，把早饭吃了，速战速决，弄完之后跟我一起逛街去”沁畅说着把沁爽往房门外推。
　　“噢噢，马上马上”沁爽被推到门外之后，赶紧去洗漱。
　　姐妹俩早饭喝完两碗粥之后，跟陶妈打了声招呼，元气满满地上街去了。
　　到了街口，一阵凉风吹来，姐妹俩微微觉得有点冷，就把头凑到一起取暖。走在街上，因为是国庆，各个店铺纷纷进行促销活动，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沁畅欣赏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一路乐此不疲，而沁爽却一直想着昨夜的梦，心里感到怪怪的。
　　等走到另一个街道的时候，沁爽忍不住开口“姐，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哦，是春梦吧，梦到你们校校草了？”沁畅走在前面，望着周围的街景，随口打趣道。
　　“不是，是个很奇怪的梦，我搞不清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没有理由啊！”
　　“哦，就是说那个梦让你很困惑了？”沁畅用手指着前面“那边好像有家书店，要不我们进去看看。你找找有没有《周公解梦》什么的，对照你那个梦看看。”
　　“不是别的梦，那个梦跟你有关系”沁爽直言。
　　“跟我有关系？什么意思？”沁畅停下了脚步，凝视着沁爽。
　　“我梦到你在很多人面前一直瞪我，还把水洒在我身上”沁爽见沁畅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然后我梦到我在比赛拉二胡，你又跑出来让评委淘汰我，依旧瞪着我。”
　　“不是吧！你居然梦到我这样对你？”沁畅听完大吃一惊，顿时觉得很好笑。
　　“姐，你觉得这个梦是不是很不切实际？”沁爽无比认真地问。
　　“当然咯，我为什么要那么对你？你想多了吧”沁畅感到无语。
　　“呃……我也觉得它不现实，不该想太多”沁爽点头道。
　　“对啊，不过是个梦而已，你还当真了”沁畅瞅着沁爽说“我说，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怎么一天到晚想这些奇怪的东西。做这样的梦，我估计你是有受虐倾向。”
　　沁爽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尴尬不已。
　　“藕粉爽”沁畅把一只手搭在沁爽的肩上，表情无比认真“请相信，我是一个善良的人，绝对不会做那么恶毒的事情！”
　　沁爽顿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表示相信。两人不再纠结，继续逛街，这下沁爽觉得心情舒畅多了。
　　两人辗转逛到了小吃街，买了一些油炸的小吃，又去精品店挑了些小饰品，沁爽走得腿都酸了。等她们走到天桥上时，看见有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在边上乞讨，面前摆着一个破碗。沁畅立即走到老人面前，掏出五元纸币放进他的碗里，老人点头道了声谢谢，沁畅微微一笑。沁爽见状也走了过来，在老人碗里放入一元硬币，老人看着她俩咧着嘴，露出了稀松的板牙。告别老人，沁爽跟在沁畅后面，两人走下天桥，准备回家。
　　“我说过的，我是个善良的人”沁畅回头看了眼老人，对沁爽说。
　　“是的”沁爽看着老人有感而发“我们俩都是善良的社会好青年。”
　　下了天桥之后，两人加快了步伐。差不多十二点，两人才赶回家。到家之后，陶妈已经把昨天买的鱼虾蔬菜都烧好了，满满一桌的菜肴。母女三人尽情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沁爽吃得最饱，觉得像是吃了一顿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