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野之上·映川石》山有悠竹

13、13 盖聂道：“

　　盖聂道：“有劳了。”仙仆们有序让开一条道路。聂庄二人跟着前面两名女仙，步伐不急不慢，而身后几路仙仆小心翼翼地跟着。盖聂目视前方，似乎对这里也不陌生，而卫庄则是东张西望。
　　幽天雾气颇浓，比起鬼谷更有神界的味道。越过幽天门，道路便复杂起来。名唤大椿的神木整齐地列在每条道路两侧，天光恰到好处地坠下，在腾升盘旋的雾气中显得更加绚丽。带路的两名女仙走向正中央的一条大路。千步之后，天光乍现，大椿已然被抛之身后。视野猛然开阔，面前湖泊映入眼帘。若说愿湖干净，毫无他物，与鬼谷的清冷气氛相配，那眼前这湖可谓之清秀。芙蕖丛生，荷叶零星相缀，中有木桥直通彼岸，倒是比鬼谷方便许多。
　　百余步后，他们到达对岸。这里相对幽暗些许，总算对得起幽天这个名字。幽天深处，百草丰茂，胡杨、榕树拔地而起。因幽天深处天光不够充裕，故路边燃了长明烛火，不至于走错路。这时，干道一分为三。中间之路通向更深之处，模糊不可见。左道较浅，通达一处偌大庭院。
　　“此处是……？”卫庄轻声问。前面带路的一位道：“那处是念端仙君的居所。”
　　卫庄想说什么，但盖聂拦住他的话头：“中间这条路可是镜湖谷的入口？”
　　“殿下好记性，确是镜湖谷入口。”
　　好记性……师哥来过这里？卫庄心想，却听盖聂道：“镜湖仙子可还安好？”
　　“镜湖仙子一向深居简出，除了仙君传唤，其他时间便一直待在镜湖谷内。”
　　盖聂应了声，便不再说话。
　　他们正朝着最右边的岔道而去，这条道路正通向二人的住处。
　　烛火越来越密，这说明天光越来越遥不可及。不过这里灵气远比前面走过的地方旺盛，想来此次念端仙君是费了翻心思。
　　“这昙鸢阁便是两位养伤之地。此处灵气旺盛，仙君说最适合二位休养。一日三餐会有仙仆为二位送到。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仙仆。”
　　盖聂一一应下，谢过两名女仙。女仙便随着众仙仆退下。
　　“我们住一个屋子？”卫庄远远地站在后面。
　　盖聂走到门前：“怎么，小庄害怕？”
　　“没。”卫庄冲上前去推开门。屋子里的陈设比玄天鬼谷的要多太多，两张大床分居屋子两侧，其中一张床正上方就是窗户。屋子的正中央放置一张圆桌，放置着茶具和烛台，旁有圆凳数张。盖聂将手中木剑放在桌上，随意拿起桌上烛台，走进屋内。屋子的一角有木质阶梯，通向阁楼。盖聂卫庄对视一眼，盖聂点燃烛火，拾级而上。阁楼较为矮平，让他们有些许压抑感，成年的神仙估计只能屈腰而立。数十书架整齐排放两列，内中书籍分门别类，让两位叹服。
　　两位鬼谷弟子从中间由书架构成的走廊中径直向内。阁楼尽头有一扇窗，即使糊着纸，也从中透过一些光线。盖聂心生疑惑，按照金乌的飞行路线，幽天的最深处绝对没有天光相伴。
　　“要打开吗？”
　　上次天台山阴之后，卫庄便学会了处处留心，即使是在安全地带，也不得不提防。他不想让师哥再为自己受伤。
　　盖聂点头，两人一同推开窗户。
　　巨大的水汽上涌，让卫庄不由自主地后退。适应之后，卫庄向前走去。透过雾气看向窗外的一瞬，卫庄有一种心灵被洗涤的感觉。
　　不知是何处泄下的光线，让眼前这片水塘折射出五彩的光晕，幻化得整片水域都绚烂起来。
　　水域上，卫庄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师哥在向自己招手。他感觉头脑晕乎乎的，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
　　盖聂在卫庄跌出窗外的一瞬一把拉住卫庄。
　　窗外，是漫漫黑夜，只有点点星光。
　　盖聂看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师弟，冷冷道：“镜湖仙子，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