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野之上·映川石》山有悠竹

12、12 两人安静地

　　两人安静地躺了半个时辰后，果觉身上轻松异常。盖聂起身：“小庄，起来了。”
　　卫庄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刚准备下地，却听肚子传来一阵怪叫，下意识地捂住。
　　“师哥我饿了。”
　　“你先起来，师哥去给你准备。”
　　卫庄闻言，赌气似得再次躺倒，背对盖聂。
　　盖聂哭笑不得，便上前道：“那你先休息，我去做些吃的。”
　　背对自己的身影发出懒懒的声音：“我要吃包子。”
　　盖聂温声应下，转身出屋。卫庄心里笑道，鬼谷只有灶台，却没有厨具，且少有食材，量这次师哥无法应对自己。想着，自己就开始盘算着如何寻找吃食。
　　但卫庄这次却料错了。盖聂原本比他醒的早，天君来时其实带来了一套厨具和一些食材，但元君平日清简，盖聂来鬼谷两年有余，很少见他进食，自己和师弟的吃食也只拿些药物、仙草糊弄，为此事卫庄还嘟囔了半天。于是，厨具和食材便被元君随意放到了南屋后的灶台上。卫庄比他醒得晚，自然不了解情况。
　　约摸小半个时辰之后，卫庄看到盖聂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进来时，心情可谓复杂。
　　盖聂看卫庄悲喜交织的脸，不禁问：“怎么了小庄，可是有哪里不适？”
　　卫庄没有看他，右手拿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瞪着笑看自己的师哥。由于梅清丸的功效，所以他没有感到烫手。
　　包子做得精致，一口就能咬到馅。卫庄惊异地尝到肉味儿时浅灰色的眼眸瞪得很大，盖聂见到后忍俊不禁。卫庄刚想说什么，盖聂堵住了他的话头：“好好吃包子。”于是盖聂在他意料之中地收到师弟的白眼。
　　不过卫庄不得不承认，自己师哥的手艺确实让自己很是满意。肉滑而不腻，皮味甘而松软，几乎让他无法挑剔，甚至还有点感动——毕竟到了玄天鬼谷之后，从未吃到过这样味美的吃食。但是他却天性好强，不愿承认自己师哥手艺甚对自己口味。所以，在盖聂问他是否满意之时，卫庄瘪了瘪嘴，结巴道：“勉、勉强能吃……”
　　盖聂闻言，便轻叹道：“看来是我手艺不佳……”说着，欲将包子拿走。卫庄赶紧护住包子：“师哥已经做给我吃了，难道还想拿走？”
　　盖聂顶着一头省略号，看着师弟把自己做的一盘包子尽数吃光。
　　吃完之后，卫庄幽幽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师哥，我没想起来你还没吃呢。”
　　盖聂：“……”
　　在去幽天前的两日中，卫庄深深感受了一波自家师哥的厨艺，以至于到了西北幽天镜湖谷疗伤时，口味变得比以前还要刁钻。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两日之后，幽天收拾妥当，请鬼谷两名弟子前去疗伤。元君只嘱咐两人切莫再惹出什么事端，便将二人碾出鬼谷。不过好在念端仙君颇重礼数，前来迎接的队伍也算声势浩大，总算避免了盖聂当时离开钧天前往玄天鬼谷时太过冷清的局面。两人一前一后乘着步辇，倒不比步行疲累。
　　半日时光，风景变幻，步辇停下，盖聂不禁四下张望。西北幽天，一切如故。相较于鬼谷的清冷，幽天倒是令人觉得热闹。毕竟玄天一直只有师徒三人，幽天植百草，炼仙药，仙仆之类自然少不得。
　　缓步走下步辇，卫庄来到等候自己的师哥身边，两人并肩走向早已恭候多时的一众人前。
　　“念端恭候天君十一子。”为首的紫衣女子行礼，身后的小仙也纷纷道：“恭候天君十一子——”
　　“师哥，你还挺有人气啊。”卫庄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讽刺。盖聂心下也是有些诧异。自己从中央钧天至鬼谷修行之时明明根本无人问津，怎么突然就摆这样大的阵势，着实让自己疑惑。不过他素来不甚在意，便只让念端仙君不必多礼。
　　“二位疗养之地已然备下，由我的两位徒弟带你们前往。”
　　念端身旁走出两名女仙，缓缓施礼。
　　“参见十一子殿下，参见卫庄大人。”两人齐声道。其中一名道：“两位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