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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这根本就是 ...

  •   蝶野泉夫人,桂昌院驹子的朋友,同样是一名画师,但这个女人画作平平,完全靠脸蛋和身体打造知名度。如今,她正利用牡丹月消失多年的名作《恶鬼之巢》,在各种杂志、报纸、访谈中露脸,她声称自己拥有牡丹月的真迹,并且已经成功破译了牡丹月画作的秘密,也就是关于人世和非人世的奥秘。这个女人的言行,引起了各界尤其是画师和名画收藏师的关注。蝶野泉对外宣称:不日,自己将在私宅拍卖《恶鬼之巢》。
      身为牡丹月的子嗣,露彦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但问题是,假如露彦决定得到这幅画作,高额的价格是一大阻碍,毕竟,常年研习画作的他现在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向媒体承认,自己是牡丹月的子嗣,这样,他不但可以得到《恶鬼之巢》,也可能就此一举成名。但,露彦的父亲曾经说过:“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平安时代曾有牡丹月这个人,毕竟,他的存在损害了王室的尊严,牡丹家的历史只配载入野史,更何况,牡丹月的三幅名作,至今也未能公诸于世,所以,牡丹月的存在与否,本身就是个值得疑惑的问题。但,仍然有一些人,他们相信关于牡丹月的故事,他们把牡丹月奉为神明,因为他们是那么希望可以探究到非人世的秘密,这些人相信,这个秘密不但可以让他们名垂青史,而且,就像古代的道士一样,探究生命本身也许可以得到长生的方法。”真可悲,露彦父亲生前一直过着清贫的生活,他不愿意接受任何请求他透露家族秘密的人的钱财,他不接受记者、历史学家、收藏家的拜访,他也不回应所有声称牡丹月是妖魔的人的诽谤,不理会怀疑者的质疑,更不沉溺崇拜者的谄媚。露彦的父亲始终相信,一名真正的画师是决不会拜倒于名利之下的,他的全部人生都应当用以探究生命本身的价值,与岁月作抗争。但最终,他还是输给了时间。露彦即便以牡丹月的子嗣的身份出现又如何,他仍然避免不了质疑和诽谤,即便能够得到承认又怎么样,牡丹月曾经惑主□□的罪名不会改变,他无法成为真正的画师。人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对王室羞辱历史的确认,仅此而已。那么到底该怎么办呢?露彦犯难了,但当他见到温斯莱特家的少爷时,他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牡丹先生!”兰德尔微笑,“早上好。”这时,兰德尔正准备出门,因为今天,兰德尔任职的歌剧院将推出新剧《德古拉》,作为歌剧的主角,兰德尔自然不能松懈。
      “您是说,您扮演大名鼎鼎的德古拉伯爵的情人?”露彦问道。
      “啊,是的。但除了德古拉吸血鬼的基本故事外,这出歌剧完全抛却了传统的叙事方法,它一定会令观众眼前一亮。当然,我特地准备了您和宫介君的门票,请您一定来。”
      “哦,听起来不错。我当然会去。”露彦淡淡一笑。

      ***
      菲洛克歌剧院是京都最负盛名的歌剧院之一,能够前往观赏歌剧的人大多是社会名流,同时拥有财富和品位的绅士名媛们。今夜灯火辉煌,歌舞升平,是一个不眠夜。
      歌剧终于拉开了序幕:在一片荒芜的蓝色坟茔上,英俊的德古拉伯爵粉墨登场。那是一个忧郁的雪夜,紫色月季在凄凉的土地上常开不败,深情地德古拉伯爵用爱情掩埋了她死去的人类情人,观众可以看见,那个美丽女人脸满皱纹的沧桑,她不愿成为黑暗生物,等待她的就只有衰老和死亡。然而,德古拉伯爵却永远无法死去,因此,他必须承受失去爱人的痛苦。
      悲伤的德古拉伯爵在异国邂逅了美丽的公主-- --阿嘉妮。她青春、勇敢,她的出现拯救了德古拉伯爵的爱情。他们坠入情网。
      “嘿!烂俗老套的情节,不是吗?”
      露彦和宫介听到有人如此抱怨道。
      “不过,阿嘉妮公主非常有魅力。”
      是的,勇敢的公主。德古拉伯爵完全被她迷住了。然而,最后一幕,阿嘉妮公主向德古拉伯爵举起长剑,她告诉德古拉伯爵:“我是吸血鬼。”德古拉伯爵回答道:“我和您是一样的。”阿嘉妮公主微笑:“是的,我们是一样的,我们同样身为男性。那么就请您抽出您的剑,和我决斗吧。”阿嘉妮是一位王子,他和德古拉伯爵一样深爱着那位死去的情人,为了杀死德古拉,他选择黑暗,选择永生。阿嘉妮以为自己的阴谋会得逞,但最终,他却死于德古拉的剑下。德古拉伯爵斩下恋人的头颅,用血液宣誓:“我爱您,不论您是男是女,是生是死。请您在我为您安排的坟茔之中安息。”
      歌剧结束,扮演阿嘉妮的人正是兰德尔,他的演出非常精彩,尽管歌剧的情节令人匪夷。但无疑,兰德尔受到诸位绅士名媛的追捧,他们诚挚邀请兰德尔参加自己的聚会。最终,兰德尔决定答应粉川千寻的邀约。
      歌剧结束已是午夜,和刚才的金碧辉煌不同,此刻的歌剧院更像是一座古老的欧式城堡。没有灯光、没有演出,歌剧院在黑暗中沉默着。
      “一起回去吧,阿嘉妮公主。”宫介向兰德尔抛来一个戏谑的笑容。
      “是王子殿下。”兰德尔走过来一把搂住宫介的肩膀,两人嬉戏着来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兰德尔和早已等待在车内的露彦坐在后座,由宫介开车。
      “您的表演相当有吸引力。”露彦轻声说,道旁的光线在他的脸上交汇,然后向后流去,这种光线的温柔爱抚为这个原本就美丽得无话可说的男人增添了几许妩媚的气息。也许是歌剧的原因,兰德尔有些恍惚。
      “您看起来不太舒服。”露彦关切道,“需要点水吗?”
      受到魅惑的兰德尔木讷地点头。露彦脸上浮现出温柔的微笑,这个笑容被映照在车窗玻璃上,显得无比缥缈、美丽,甚至模糊了性别。
      “好吧。”宫介在一个酒吧附近下了车,这里仍然营业,也许老板会允许宫介买一杯冰水或者低酒精的饮料。目送着宫介走进酒吧,兰德尔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放在露彦脸上。
      察觉到这一点的露彦,缓缓开口:“歌剧结束以后,一直有一个问题缠绕着我。我想,只有请教您才最为妥当。”
      “请问。”兰德尔点头。
      “身为男性的阿嘉妮是否爱过德古拉伯爵?我的意思是,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
      “不,我不知道。”兰德尔摇着头,“我无法理解,因为我并没有爱过男人,但德古拉的爱却令我震惊,所以,不知不觉,舞台上的我也开始对深情的德古拉伯爵产生了好感。也许,这只是男性之间的......”
      “抱歉。”兰德尔突然捏住露彦纤瘦的下颌,深深地吻了过去,他的行为并没有遭到露彦的反对,于是,兰德尔情不自禁地再次深深吻了过去。这样的吻一直持续到宫介的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才停止。
      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兰德尔看露彦的目光有些晕眩。
      回到宫介家,兰德尔一夜未眠,充溢胸中的罪恶感令他窒息。他居然吻了一个男人。这令他回忆起奥兰多那令人生厌的笑容以及他那副惺惺作态的可恶表情,简直是太讽刺了,兰德尔心想,难道自己在被奥兰多强吻之后,就变得不正常了吗?甚至可以主动去亲吻一个男人。他感到异常罪恶和羞耻。
      第二日,一夜辗转难眠的兰德尔决定离开宫介,他无法面对所发生的一切,他必须离开,他需要平静的生活。
      “为什么?难道没有任何理由吗?或者我有什么事做得不够好?”显然,宫介并不明白兰德尔这么做的动机何在,这个天真的男人还以为是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怠慢了兰德尔。
      “不,宫介君,你知道,男人必须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兰德尔说,“我不能永远呆在这里,我需要自己的房子。”
      “你是说?”宫介眯起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朋友,以确认他所言可信。
      兰德尔虚弱地避开宫介的目光,就在这时,露彦一脸微笑,缓慢而自然地在两人之间坐下。此刻,兰德尔就像是被踩痛尾巴的猫,浑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竖起来了。
      “为什么不直说,兰德尔先生?”露彦的笑容淡然却又似乎意味不明,“您打算离开是因为您昨天晚上吻了我。”
      一瞬间,宫介和兰德尔像两个巨大的木偶,木讷地怔在原地,无法吐出一个字,甚至连呼吸的功能都快要丧失了。
      “不必这么惊讶,我并不介意。”露彦坦然一笑,“我的确是同性恋,所以,对兰德尔先生的主动示好,我完全不会排斥,并且,介于我对您的了解程度,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成为情人。您现在仍然像昨天晚上一样坚定吗,兰德尔?”
      “不,您误会了,我并不是......”
      “不必急于解释,我完全理解。”露彦轻声叹息道,“不过是一个吻,就像您对待女人那样,您现在是否要说,那不过是一时冲动,事实上,您当时根本不打算吻我。”
      “不,我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只不过,对男人负责这种事......”
      “哦,天哪!”宫介终于对兰德尔恶狠狠地吼道,“ 你可不要做孬种。”
      宫介和兰德尔的隔阂就是这么产生的,天知道,宫介为什么这么生气,也许,他的心里是喜欢露彦的吧。现在,兰德尔虽然没有从宫介家里搬走,但实际情况却比那更加严重。
      春天是个美丽的季节,区别于冬天的萧条,它充满生气,好像把所有梦想放在这个季节,都可以马上实现。蝶野泉筹划的画作拍卖活动就是在这样的季节进行的,地点是蝶野泉私人别墅。活动引起人们的高度重视,能够到场的人大部分都是蝶野泉亲自邀请的同行或者收藏家。当然,参加的人数并不多,因为,蝶野泉的私人别墅空间有限,更何况,蝶野泉本人就是个喜欢故弄玄虚的女人,为了增加这次拍卖活动的神秘性,她只允许一小部分记者进入会场。总而言之,这一次拍卖活动相当受瞩目。
      “邀请诸位光临寒舍。”蝶野泉一袭黑色纱质长裙,曲线诱人,璀璨的红唇倒映在摇晃的红酒杯中,看起来就像是邪恶的魔女,“如诸位所闻,今天我将拍卖传说中的画作,也就是牡丹月的成名作《恶鬼之巢》。”她扬唇一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怔了几秒,席间的二十四位宾客以及六位记者也将各自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拍卖的场地不大,容纳三十个人显得有些拥挤,餐桌和餐桌之间空隙狭隘,不过,这更加方便宾客间的学术交谈。
      蝶野泉站在餐桌前方最中央,在她附近的是她的朋友桂昌院驹子以及有名的画师们,稍远处是收藏家和名画鉴别师,记者们的座位在最后方。
      拍卖会正式开始,在蝶野泉的左后方,女仆们将蒙着黑色画布的作品端端正正地放在金属画架上,当然,画架是特制的,形状和大小都是一流。这一举动使得角落偏远的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按下快门,顿时,闪光灯像星星一样闪耀起来。宾客们更是凝神屏气地注视着半人高的黑色画作,唯恐错过一丝一毫。
      “各位,这就是《恶鬼之巢》,传达着非人世奥秘的名作。看到它,我们不但有理由相信牡丹月的存在,更应该相信超自然的存在,不是吗?”蝶野泉故弄玄虚地微笑着,脑后的长发在此刻就像是张牙舞爪的妖怪,令人自然而然地联想起美杜沙。
      “小泉。”桂昌院驹子轻声催促道,“请让大家欣赏那幅传说中的名作吧。”
      “当然。”蝶野泉微微一笑,她用食指轻轻拨弄着肩头的黑发,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接着,她侧过身子,握住画布一端,这时,席间竟然发出轻微的吸气声,“这就是传说中的名作《恶鬼之巢》。”画布被揭下,空白的画作被赤裸裸地展现在人们眼前,真是罪恶,人群中传来一阵愤怒的低吼:“这就是牡丹月的大作?真是谜样重重。”
      “我保证。”蝶野泉从容不迫地微笑道,“有修养的画师们都应该知道,这画作内有乾坤,我以我的人格保证,这的的确确是牡丹月的名作。”
      或许是被这个女人的认真态度所感染,人们开始暗自揣摩起画作价格。
      “那么,现在我宣布它的起拍价格。”蝶野泉说,“这幅作品的最低价是100日元。”
      “什么,这样的底价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人们实在难以猜测这个妖艳女人的心思。
      蝶野泉依旧一脸笑容:“我是一名画师,不是商人。这幅谜样的画作是很难用金钱来估测价值的,因此,我愿意用极少的金钱把它卖给有能力拥有它的人,当然,在这里,金钱的多少只是决定画作归属问题的因素之一,凡是购得画作的人,必须解开画作的秘密,然后......”她自嘲似地耸了耸肩,“告诉我,最终我会决定画作属于谁。”
      “那么,我出200日元。”一名画师半开玩笑地举起手中的竞标牌。
      “20000日元。”
      “20000000000日元。”念出这个数字的是一位年轻的先生,尽管他西装笔挺,但发型却是标准的摇滚式烫发。他就是如今的画坛新秀音无芳一。
      蝶野泉始终微笑着,如同一尊佛像。
      没有人再开口,因为这个数字对于画师们来说有一定的份量。
      “20000000001日元。”
      犀利的数字。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声音的发源处-- --年轻人!一眼看上去异常洁净优雅的年轻人,他的脸给人的感觉是,这个人即便是脚趾弯都很洁净。
      蝶野泉的笑容在年轻人优美得近乎悲戚的音质中变得僵硬。
      “30000000000日元。”音无芳一继续说道。
      “30000000001日元。”年轻人面无表情,但声音却非常优美。
      “40000000000日元。”
      “音无先生,您就放弃吧。”年轻人轻声说,“不论您出多少钱,我都会在您的基础上增加一日元,所以,干脆放弃吧。”
      “你是谁,蝶野夫人怎么会邀请你这样的人进入会场。”音无芳一的话透露出某种不寻常的信息。
      “我的名字是五十岚白夜,奉已故父亲的遗命,我一定要得到这幅名画。不过......”五十岚很识趣地改口道,“既然音无先生对画作感兴趣,我并不介意我们共同拥有它,这个建议应该可以得到主人的允许。”
      “这实在是......”蝶野泉正打算反驳,却被音无芳一打断:“再好不过。”
      “蝶野夫人,请你马上宣布画作的归属,它是我和五十岚先生的......”
      蝶野泉一改笑颜,面色凝重地宣布道:“竞标结果已经明了,现在,音无先生和五十岚先生同意共同拥有这幅画作,现在,请两位留下,其他人都可以离开了。”
      拍卖活动就像一场骗局。
      奥兰多的来访使得宫介家危机重重,战争仿佛一触即发。但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漂亮小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又或者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一点,他的主要目的是牡丹露彦。
      “奥兰多先生,真是稀客呐。”露彦打趣道。
      “哇哇哇,公主殿下看起来十分动人。”奥兰多依然如往常一样,脸上挂着一幅天真无邪的笑容,嘴里说着令人无法招架的荒唐话语。
      “承蒙您的夸奖。”露彦淡然一笑,又是那种看起来悲戚而寂寞的笑容,任何时候,这个男人都是一幅好像超然脱俗的样子,真是令人费解。
      就在这时,兰德尔从外面回来。
      阳光在兰德尔推开门的瞬间倾泻而出,像美丽的金色花束。就在这闪耀的光线下,身著白袍的五十岚医生意外地出现在门口,披着柔和的光线,他看起来就像个天使。他是如此遥不可及。露彦突然悲哀地想到。
      “哥哥,我不知道你喜欢这种类型。”奥兰多诧异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异常洁净的男人,一般说来,奥兰多对脸蛋漂亮的男性都抱着幻想。
      五十岚并不觉得奥兰多的话多么有意思,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露彦脸上,这是一种冷漠和不信任的眼神,也是一种仿佛审视人体标本一样的职业眼神,令被看者感到极端不安。露彦终于一改常态地锁起线条优美的眉头。
      “我没想到你还有脸跑到这里来。”兰德尔显然对奥兰多抱有敌意,尽管两人是亲兄弟。他脱下外套,亲自到厨房替五十岚沏茶,看来,兰德尔有求于人。这么说来,露彦突然想起,五十岚的职业不就是医生吗。好像是外科,难道兰德尔哪里受伤了吗?
      “我见过你。”奥兰多对五十岚说,“你和大哥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你是那里的医生。嘿!”他突然兴奋地眯起眼睛,“你是怎么钓到我那个自命清高的哥哥的?”
      “自命清高?”兰德尔翻了个白眼,将冒着热气的茶杯递给五十岚,“你这个没有家教的坏小子,难道大哥没有教你怎样尊重长辈吗。”
      “大哥?”奥兰多夺过五十岚的茶杯,“我还以为你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没想到你是这种敢说不敢做的人,我真是失望。”说完,他毫不客气地呷了口茶,一脸惬意,完全没有注意到兰德尔的愤恨眼神。现在,兰德尔不得不重新回到厨房沏茶。
      “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五十岚医生。”露彦柔声说道,“自从上次分别以后,我一直在想,我们是否有缘再见,如今,我们的确是有缘的。这不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你还是老样子。”五十岚的嗓音优美得近乎悲戚,深深地震颤了露彦的心。
      这一次,兰德尔沏了两杯茶,一杯给五十岚,另一杯则递给露彦。看来,关于宫介和自己的矛盾,兰德尔并没有把过错归咎于露彦。这令原本就是始作俑者的露彦多少有些吃惊。
      “关于这个问题,我不想做更多的说明。”五十岚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根本没有要喝它的意思,“我说过,媒体对外宣称的情况是假的,画作的归属权完全是属于音无先生一个人的,你想购买这幅画作根本就不应该找我。”
      “你认识音无先生吧,假如我这么冒失地前去拜访他,一定会被当作无理之徒对待。”兰德尔几乎是在以一种乞求的口气说话,“更何况,想要见到那种公众人物,普通人是很难办到的。”
      “算了吧,兰德尔先生。”五十岚毫不客气地反驳道,“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即使见到他你也是会失望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兰德尔开始号叫了。他想得到《恶鬼之巢》?他并不是画师啊。看来,为了挽回自己和宫介的关系,兰德尔已经做出这么大的努力,虽然身为医生的宫介想要得到牡丹月画作的动机十分令人不解,但完全不明白个中缘由的兰德尔却这么努力地想要实现宫介的愿望。兰德尔的诚挚可爱像一缕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耀在露彦的脸上,不由地,他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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