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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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解决完最基本的资源问题，婶婶想了想，觉得还是先把自我介绍往后推一推，先把本丸里的刀剑男士理一理。
不求与每人都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但起码也应该知道这座本丸之中到底有几位刀剑男士吧。要知道，狐之助之前叼来的本丸分析之中，可是完全没有提及本丸拥有一把压切长谷部，更别说还是暗堕的长谷部了。
年仅十七岁的婶婶性格很是干脆，年少的世界之中非黑即白，对待问题也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这样的人在生活之中可以称之为坦率，也可评价为直爽，但在某些情况之下，这种人却也是最不会顾及他人感受的人类之一。
若是与人类相交，身而为人的婶婶出于对同类的认知，还会顾及面前的对象是能够化身为恶的存在，行为言语有所收敛。
然而此时在她面前的是刀剑男士——怀抱信念，降灵此世，与人类并肩作战，守护历史的刀剑付丧神。
在婶婶的认知中，人类可善可恶，但刀剑男士却是纯洁、美好的代表。他们拥有本世纪人类难以理解的高尚品格，怀揣着人类因为欲望难以恪守的信仰。
对于还未经历社会磨炼，依旧天真的婶婶来说，刀剑男士就是她在勇敢的经历了破碎的美好之后，天上的爸爸妈妈给予她的奖励。
离开了父母保护的幼崽遭遇自然的风暴，如烛火般脆弱的生命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在拼劲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寻得一个温暖的巢穴。她便是那个幼崽，真心诚意的相信着给予她温暖的‘巢穴’，相信着刀剑男士，无论他们是通过何人之手降身而来。
也正是这份心意，那个个头小小，表情倔强、年仅十二岁的小矮子总是能比诸多审神者都早得获得刀剑男士的认可。稚子之心，孩童付出的总比想法颇多的成人要干脆直接。婶婶本丸之中的刀剑男士也颇为疼爱她，即使婶婶如今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不再是当初和小夜一般身高的瘦小孩子，但他们待她依旧如一。不得不说，也正是刀剑男士们的溺爱，让婶婶的脾气越发糟糕——标准被家长溺爱长大的熊孩子。
被人抱怨‘迟早会被社会教做人’的婶婶很是干脆的问道，“长谷部是怎么回事？本丸里还有别的暗堕刀吗？”
完全没想过这会戳到人家心窝呢婶婶→_→
“是”，药研抢先开口，并利用他此刻的角度便利，向后面那几个准备开口的刀男眼神示意，这里由他应付就好。
本丸之中的一些刀剑男士受某位审神者大人的影响，即使遭遇过不良的审神者，他们依旧对人类升不起多少戒心。明明都是一样的本体分灵，药研将他们与自己曾经见到过的暗堕本丸之中的‘他们’一对比，深刻明白了自己家这群是多么的傻白甜，简直让人操碎了心。
“本丸内的暗堕刀有两名”，药研压低嗓音，“压切长谷部，江雪左文字。”
“还有一把？”听闻本丸的江雪左文字也暗堕后，婶婶问，“和长谷部一样身负暗堕之炎？”
江雪左文字也是没有出现在分析文件中的刀，看来那份分析报告空缺的信息还真是多啊！
“不”，药研答道，“与压切长谷部不同，江雪左文字是自行暗堕的。”
药研的话引起了婶婶的兴趣，同时也引来一些刀剑男士诧异的目光。
暗堕之炎和自行暗堕？？？暗堕之炎不也是暗堕吗？
药研推了推眼镜，眼神之中难得闪过一丝怀念。
不一样的，他心道，暗堕之炎是强迫性控制，宛如暗堕的傀儡形态，而自行暗堕却是刀剑男士在绝望与痛苦的笼罩之下自我的选择，是这样吧，大将？
被暗堕之炎感染的刀剑男士是有希望重回各自的审神者身边，而自愿暗堕的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药研突然想起与大将一起参与的一次培训上所听闻的话语。
依旧身姿挺拔地站立在讲台之上，年迈的初代审神者对大厅内所有的新人所说的一句话，“你们应该庆幸，能制造出这种火焰的溯行军早已被政府逮捕，否则以现在的水平，无人能够治愈。”
“如果不幸被感染呢？”
台下一名审神者举起手来，听完初代审神者对暗堕之炎的介绍，她十分担心这等邪术会席卷重来。台上这位审神者据说是政府目前在籍的最后一位初代审神者了，初代的开荒性给予他们更多的经验与知识，她迫不及待地发表了自己的担忧。
“那就死吧”，初代回答，“拥有制造暗堕之炎的人死了，能够驱除暗堕之炎的人也死了。如果它再次出现，那就只能说是我们输了。”
提问的审神者不死心，“您就不能将驱除的技术教授给我们吗？您不是初代审神者吗？为什么不分享？这个技术应该属于大家！”
她咄咄逼人，不肯退步。
沉默在室内蔓延，看着那个急红了眼的审神者，初代只是叹了一口气，“你以为就那么容易吗······”她按动了桌面上的按钮，一个巨大的阵法在她身后被投影出来。
“看着吧”年迈老人感叹，背微微隆起，她语调缓慢，带着追忆，“这是仅剩的答案了。”
那是药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初代的审神者，那个老人连同阵法，在会后的第二天逝去了。会上提问的那位审神者是大将的朋友之一，药研还记得消息传来的那天夜晚，喝得酩酊大醉的她抓着大将的手，满心抱怨，“我才不信那个老家伙这么快就死了呢，一定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怎么驱逐暗堕之炎才死遁的——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我不过是问了一下罢了。”
当时大将是怎么说的呢？
啊，对了，“可天底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啊，她本来就是撑着最后一口气而已的。我听说初代审神者自那次灾难之后就很少存活了，她就算从那次中活下来，性命也肯定长久不了——多么大的灾祸啊，数万审神者一夜死亡，她活下来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呢。”
大将宽慰她，“再说，暗堕之炎也早就消失了，你何须担心呢？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我知道，我知道”，那位审神者不住地说，泪水从眼眶中流出，从消瘦高凸的颧骨划过，她哭诉道，“可我就是怕啊，我好怕······”
她始终没有说出来到底害怕些什么，她只是借着酒劲蜷缩成一团，紧紧握着大将的手，不停的倾诉自己的害怕。大将当时的举止也是意外，性格欢腾的她此处没有和往常一般说些令人开心的笑话或是动听的句子，大将只是静静的陪着那位审神者，最后在黎明到来之际，亲自送了那位审神者远去。
那几日正是药研近侍，为了保护大将的安全，他寸步不离。短刀的隐蔽性也是众多刀种中最为优秀的，他在大将的示意下淡去了自己的存在，静静在角落保护着两位审神者大人。
目送那位审神者的身影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之中，大将突然开口问道，“药研，你说初代审神者为什么会死的那么快呢？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药研知道，大将并不需要自己的回答。果然，在提问的几秒后，大将又自答道，“是一些傻子吧？”
她转过身来，眼神呆愣却泪流满面，“果然是傻子。”
回忆在此凝固，药研的心脏瞬时升起一阵剧痛，宛如当时。
一直关切着药研的一期自然不会错过药研的任何动静，虽然他并不明白暗堕之炎与自愿暗堕的区别，但是相信药研这一认知已经深入骨髓。见他神情有些异样，一期一振瞬间想要站起身来前去安慰自己的弟弟，可又想起药研之前的指示，只能强压身体的本能，静静的在后跪坐着。
这番举动，婶婶没有察觉，但药研却是注意到了。
他强忍痛楚，装作无事的对审神者说道，“审神者大人之前的阵法——您是在为长谷部殿驱逐暗堕之炎吗？”
“对啊”，婶婶很是单纯的应了，“毕竟是我把他气到病发的——虽然种子源头肯定不是我，但引子是。按照惯例，应当由我来承担驱逐的义务。”
暗堕之炎爆发的最根本原因大家都知道不在对方，但若是因为双方摩擦而爆发，那么刀剑男士的这份驱逐义务到底是由谁来担当呢？
这曾是一段时间的热门话题，最后在一次投票会上，‘对方负责’的同意人数压倒了另一方，这项规则便被确定下来了。
婶婶不明长谷部沾染暗堕之炎的原因，但是在与自己的战斗之前，他保持清醒，；在战斗之中，暗堕之炎爆发，长谷部瞬间进入‘暗堕’形态，这些婶婶也是自己明眼见到的，她不会推脱。
不过这个默认的规则，药研干嘛还要再问一遍啊？难道是怀疑自己的技术不过硬？
“请放心”，婶婶语气郑重的对药研以及他身后的所有刀剑男士说道，“驱逐技术我是专业的。实不相瞒，我曾担任过政府专属医疗师之一，也在万屋租过屋子自己接活。”
——所以绝对安全，请放心！
“那能在请教一下吗？”
突然，一声截然不同的嗓音在屋内响起，茶色男子从队伍中出列，他先是向审神者行礼，无视药研狠瞪他的目光，淡然一笑，说道：“大人是怎么知道驱逐的方法呢？”
“或是说”，眼光流转，浑然一副淡泊飘然的仙人模样，“您是如何来到此世的呢？”
“初代审神者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