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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鹦鹉催人说四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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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梆子声声声入耳,仿佛敲在人的心上。
宁毓推门进来的时候,宁津斜靠在窗户边,听见开门声凉凉地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听不出喜怒:“阿毓,这好像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啊,”宁毓这两天重新变成了那个无赖的弟弟,他两只手拄在两腮旁,像朵忧伤的小花儿……,然后满眼哀怨地看着宁津:“那又没关系。”
宁津:“……”
“姐,我觉得你有心事,你在想那个男人?”
“没有。”
“明明就有,我说,昨天收拾行李的时候,你们两个已经躲在屋子里腻歪了那么久,差点耽误行程,还意犹未尽哪?”
“没有。”
“喜欢归喜欢,姐,那个男人我总觉得他怪怪的,你们是怎么遇到的,他是什么族?”
“没有。”
“……你能换句话吗?”
“他没有族,”宁津的眼神很迷茫,她看着窗外隐于夜色的屋宇与斑驳树影,“他是我的一个梦。”
宁毓惊疑地望向自己的姐姐,企图从她脸上寻找出一丝细微的线索,然而她表情宁静却忧伤,仿佛真正如她所说,她与一个男子在梦中相识,而现在,她正在回味那个梦。
他心中对阿宴的怀疑逐渐加深。
梦由心生,定是那叫阿宴的妖不知施了什么法,才会让他姐姐深陷梦靥。
这是他自己想的,并没有说出来,从他踏进素心园那一刻起就知道,宁津喜欢阿宴,无论起始是怎样荒诞,过程又是怎样不可捉摸,她把自己的一颗心已经交付出去,并且全然无丝毫收回之意。
可这样一场欢爱,只怕到头来,不过是落得跟他一个下场。
宁毓隐在袖中得手握紧,他可以对他的过往说上一句不曾后悔然后轻巧揭过,可是他姐姐不行。
宁津的执念太深,况且那个预言……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宁毓并没注意到,桌上的灯火不知何时缩成黄豆大小,并且不安地来回跳动着,而宁津,也已经面容肃穆地盯着窗外,一只手握上了腰间的短剑。
“阿毓,小心些。”宁津回头冲宁毓嘱咐一声,宁毓这才回过神,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迅速行至宁津对面,两人呈现夹攻姿态。
“姐,怎么回事?”
“不知道……有东西出来了。嘶,小心!”
宁毓抽出腰上装饰的软鞭甩过去的时候,宁津已经与一团黑雾斗在了一起,宁津的武器是短剑,但这黑雾不知是什么东西,竟让人近不得身,因此宁津尽管反应足够快了,却依旧受了掣肘,险象环生。
鞭子到得很及时,硬是把宁津将将从怪物利爪下挡开,宁毓一闪身把宁津往自己身后一扯,动作有些粗暴,语气也很暴躁:“不许乱动!”
宁津愣了愣,随即迈步走向角落的安全地带,静静作隔岸观火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