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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间久别不成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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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毓,什么时候回来的?”
此时宁津风姿雅逸地站在宁毓面前,宁毓咬牙,仿佛自己先前所见的那个衣衫半解,与陌生男子在庭院里旖旎缱绻的人,不过是他一时出现的幻觉。
宁毓敛了敛眉,淡淡回答:“刚到。”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不明所以的博叔与阿元也被这诡异的氛围感染,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沉默是金。
宁津假意咳嗽一声,略显尴尬地说:“阿毓刚回来,阿元你去给少爷收拾好房间,顺便烧点水,洗洗尘。”阿元抬头看了一眼宁毓山雨欲来的阴沉脸色,小心翼翼的答应了然后退出去。博叔人老成精,一边说着:“阿元那孩子毛手毛脚的,老奴还过去照应一下。”以便毫不犹豫地跟着遁了。
宁津:“……”
她这个长姐当得实在没什么威信可言,阿毓这次回来的突然,她料想是出了什么大事,一念及此,身边的阿宴突然起身:“我突然想起来有急事要办,就先告退了。”顿了顿,他又伏低身子跟宁津咬耳朵:“我这算是急卿之所急了吧?”
宁津:“……”
坐在对面几步外的宁毓冷笑,好大胆子,当着他的面就敢轻薄他姐姐,真当戮雪山庄无人了么?
几年不见的两姐弟隔着几步路与袅袅升起的水汽,各自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色美人儿一样,魂不守舍,相顾无言。
最后宁津先败下阵来,她关心则乱,也顾不得什么谈话技术与风度之说了,直接开门见山:“你在外面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她了解这个弟弟,几乎甚于了解自己,看似寡言实则心思深沉,什么事做起来必是万无一失,而能让他应付不及甚至不惜回来求助的事,想来也棘手得可以。
宁毓张了张嘴,又沉默下来,宁津只是看着他:“阿毓,告诉我吧,你的事不说与我,还能说与谁?”
她抬步朝宁毓走去,抚上他的肩,一如他幼时一般,宁毓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其实宁津只比他长四岁,他几年前离家时她尚是青春,这次回来,却陡觉那张面容下掩藏着无尽疲累。
他敬她,爱她,护她,只因他不改初心地坚定认为:她是他唯一的姐姐,是他一生的责任。
宁毓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骰子,红色的,小巧玲珑。
宁津一下子变了脸色。
“我承认,我做错了,可我不后悔。”宁毓抓着那枚骰子,“姐姐,我这次回来,原本是希望你能帮我,可我现在不敢,我怕你也出什么事,刚才那个男人,他是谁?……他不是人族,对吗?”
“正如我的事只能说与你,你的事,是不是也该让我知道……哪怕十之一二,姐姐,我不想你出什么事,一点都不想。”
宁毓说着,严重倜然滚出一大颗泪,砸落在宁津扶着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