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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疑团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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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白衣,外批一件黑色长袍是奈安城宁家二少爷宁词的标配,他脸上总挂着淡雅的微笑。清风徐来,夹着一股惬意的笑声,人们便知宁二少爷来了,如此少年,那一年他才十六岁。
奈安城宁家是全国第一富商,宁二少爷的姑姑是萧王府的嫡福晋,他还有一个哥哥叫宁望,从小便随姑姑去了萧王府。由于哥哥是家里的奴仆所生,从小便刻意保持与宁词的距离。
可宁词偏不,与不苟言笑的宁望不一样,他总嬉笑着一张脸,也不管你脸色如何,总热乎乎地凑上前来跟你说话。
我怎么知道的?
那是我刚回到萧王府的第二天,昏昏沉沉的我在睡了一天一夜后,身体好像逐渐恢复了,脑袋清醒的我翻出乳母偷偷塞进我袖子的东西,是一个样式精美的铜铃铛。我细细观察了一番,反省铃铛中间卷了一张纸条,所以铃铛没有发出声响。
直觉告诉我这纸条里的内容最好不要被旁人发现,看见丫鬟还在窗帘外,于是又赶紧塞回袖子去。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我观察了一下房里的环境,发现梳妆台上有一面铜镜。
铜镜不像玻璃镜子清晰能把人的毛孔都照出来,但大致自己是啥模样还是能瞧见的。
回想着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我大概也做好了心里准备,果然,铜镜里的我根本不是我,这眉眼,这五官与本来的我有那么点相像却又不一样。
我下意识伸手触摸自己的五官,眼睛大了,鼻梁高了,嘴巴小了,这脸型到没什么大变化,圆圆嘟嘟,下颌骨还有点大,不过简直整容都没这么成功呀,我居然变成美女了!
转了两圈,居然连身体都轻盈了许多,真的太兴奋了。
不对不对,不能光顾着兴奋。
这两天的事情太诡异了,作为一个研究生毕业的“美女”,我应该冷静地理清楚自己眼下的情况。
疑团有三,第一,我到底是谁?他们都叫我六月格格?
第二,我怎么来到这个环境,关茗茗又去哪儿了?
第三,我捏了捏袖子里的铃铛,昨日那位乳母阿姨是谁,她跟我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府里派来伺候我的丫头樱桃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模样。我看她这会站在殿外打着瞌睡,才想起从昨日回来她一直在身旁伺候着我,我想她大概也累了。
我唤了两声:“樱桃,樱桃?”
打着瞌睡的樱桃连忙回过神来,一副激动的模样,几乎扑到我身边说:“格格,您终于醒了。”
我问她:“樱桃,我睡很久了吗?”
她说:“从您一下轿子就晕倒了,本来嫡福晋想召见您也没见成,就派了奴婢和大夫过来,说等您好了再回报她。”
我试探地问:“嫡福晋?我记得昨天乳母说,萧王爷病重了想见我,所以才命人带我来这里的。”
说到这,她忽然哭丧着一张脸,“大夫说了,格格您这一场并估计会伤到脑袋,果真如此。嫡福晋是您的母亲呀,王爷是您阿爹呀。”
我摇摇头,苦笑地看着她,这丫头的面部表情和语气可真够戏剧化的。
然后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可不知道为什么,您一直住在西郊,奴婢也是昨天才第一次听见您的名字。不过好在,您现在终于回府了,晚点啊,估计王爷就会召见您了。”
我想大概能搞清楚一些事了,原来我是这萧王爷的女儿,可是不受宠,从小被扔在西郊,这萧王爷快挂了,才想着我这个女儿。等等,萧王爷?姓萧?
我问樱桃:“你们都叫我六月格格,我是叫萧六月吗?”
樱桃噗呲一笑,说:“格格,六月是您的赐号,听说是因为您生于六月,出生时也只有六月,您本命叫萧琉璃。这些都是之前厨房的嬷嬷偷偷告诉我的。”
我叫萧!琉!璃!?这确实是我的名字呀!
我摸摸自己的脸,难道说,我这不是纯粹穿越了?这,我想了一下,脑子里得出一个结论,难不成是我回到了前生?
想到这,我又想起袖子里的纸条,我跟樱桃说:“樱桃,我醒了,你是不该去禀报一下其他人?”然后抹抹肚子,“而且我病了几天好像都没吃过东西。”
樱桃马上机灵地说:“格格,奴才这就去给您弄点吃的,顺便告诉嫡福晋,您醒了。”
她一出门,我马上掏出袖子里的铃铛,抠出里头的纸条,上面只写了六个字,“福晋非你生母。”
这句话马上就解释了我心里的疑团,难怪把一个格格扔在西郊呢。
整想得入神,一不留意,衣角上的铃铛就掉到地上,并滚到床帘外面去了。
我正想下床去捡,突然一双纤细的手出现在眼前,把铃铛先捡起来了。
我以为是哪里来的姑娘,抬眼一看居然是个少年模样的男子。他微笑着一张脸,温润和煦,伸出左手把铃铛递给我。
我马上警觉,“你是谁?”
他看我这反应,居然就掀开床帘,径直向我走过来,“表姐好,你的铃铛。”
我一个头,两个大,这都谁跟谁?
他说,“六月表姐,我是宁词呀。”
我打量他一番,穿一身白衣,笑容灿烂,身上居然还有一丝软绵的香气。
这不就一个大小孩嘛!于是警觉就放低,为他“你怎么不敲门就进女孩子房间?不知道这样很无礼吗?”
他却丝毫不受影响地,还甜笑着一张脸,忽然拉过我的手,把铃铛就塞手心,凑近我耳边说:“六月,我会帮你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
这时候,樱桃带着食盒进来了,嘴里欢喜地说:“词少爷,您进府来了?”
看样子,连下人都跟他很亲近,应该不是什么恶人。
樱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把食盒放到桌上的时候边说着:“格格,词少爷是嫡福晋家里的二少爷呀,是您的亲表弟。”
宁词可一点也没客气,得意地瞧我使了个颜色,便自己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太好了,刚好我也饿了,开吃咯。”
“嫡福晋娘家的人?”脑子里又闪过刚刚字条的内容。但闻见食物的香气,我肚子不由地咕咕打响,不管了,先吃饱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