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东厂》宝宝不懒

54、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美事

　　姚璟走到舒婷面前一步处停住，微笑望她娇俏的小脸，巴掌大小的脸庞，此刻都快整个埋在书页里了，像个偷吃蜜糖的小松鼠，整个脑袋都怼进了罐子里。

　　姚璟背后的天上忽然绽放出了一大串烟花，是最大个的，今晚的高潮庆贺，远处天空中轰轰的炸-裂声，像天边破了个大洞，街上行人欢呼鼓掌，热闹的声气终于引起了舒婷的注意，她一抬头，还没看见天上璀璨的烟花，就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姚璟。

　　一身红衣，从上到下的细绸子包裹着他，将一个精致的人装饰的着实有了一分艳丽颜色，像是从天边踏着祥云梦幻而来，特地来迎娶她似的。

　　舒婷鼻子有些酸，他不是在入洞房么？怎么就撂下了一地的贵客跑了出来？

　　可是不管怎样，今夜能看见他，知道他是在她身边，不是在别的女人身边，她就打心眼里高兴。

　　他头一次瞧见她双眼含泪的模样，轻轻伸手到她脸上，想给她拭泪，可是她却麻利的将头一摆，避开了他的手。

　　他再次将手凑过去，“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坚强？我都看见了……”他咬着唇，有点羞赧的看着她额头上细细碎碎的发丝，轻轻的说着。

　　她鼻子一皱，有点不满，“你这家伙真是……”说着伸出两个拳头狠狠锤他，“谁允许你说出来的？还取笑我……”

　　她身手了得，力道惊人，这两拳把他锤得肺里都是一震，像是被一个大西瓜压住了，好不难受，他弯下腰咳了两声，“嗳，疼啊！”她这人对自己的手劲有没有一个合理的掂量？

　　她本来还在恼他，随便窥破她的心思还说出来，真是没轻没重，可是看见他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破涕为笑，扭了几下身子，连手里攥着的书也不顾了，扔下了就扑进他怀中。

　　温香软玉抱满怀，他再没什么不顺心的了，只能闻见怀中属于她轻轻的幽香，只能听见天上轰轰作响的烟花声，像是最喜庆的祝福，从今以后轰轰烈烈，鲜花万里。

　　她侧脸放在他肩头，细腻的衣料擦着她的脸，有点冰水的感觉，“这可是你自己跑来追我的，以后就不能反悔了。”

　　他笑，“不反悔，我这个人从来不做让自己反悔的事。”

　　她脸颊靠在他肩上，觉得无比安心，他这人是个精明的，从不应承办不到的事，但凡说出口了，就能千方百计达成。

　　书摊老板看见他们相拥在一起，忍不住遥遥看着天边烟火，面上带笑幽幽道：“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当真佳话，京城就是不凡，街坊一隅也能遇见这样的美事，当作一首抒情的长诗，以表艳羡。”

　　春已归来，人头上，袅袅春幡。无端风雨，未肯收尽余寒。年时燕子，料今宵梦到西园。浑未辨，黄柑荐酒，更传青韭堆盘？却笑东风，从此便薰梅染柳，更没些闲。闲时又来镜里，转变朱颜。清愁不断，问何人会解连环？生怕见花开花落，朝来塞雁先还。

　　摊主轻轻的吟唱之声和着烟火的华丽之声，将夜弥漫的夺目又富有诗情画意，是一首辛弃疾的汉宫春。

　　远处人流拥挤的地方，刘氏站在人群中，遥遥望着一个略僻静的小书摊子旁，姚璟和舒婷搂在一块，甜甜蜜蜜的模样，好像马上就会一起远走天涯了似的。

　　她的心急速往下沉，有些嫉妒，有些自尊受到打击，有些难过，有些愤怒。

　　她的指望都落空了，她还一心打算保全姚璟，与他同舟共济，可是人家将她当做空气都不如的东西，这么样她岂不是很自作多情？

　　***

　　三日后，奉天娘子回门，进宫拜见太后，从前二人关系就不错，此刻刚有喜事，见了面更是亲近多了，刘氏衣着喜庆又不张扬，礼数周全的坐在罗汉榻的一侧，小心翼翼陪着笑脸。

　　朱季明像一只小猫一样坐在脚踏上，靠着太后膝盖，乖巧懂事的模样实在讨人喜欢，细看他眉眼其实和姚璟有几分相似，不过没人特殊提过，大概所有长的好看的人都如此，叫人赏心悦目，只不过姚璟的书卷气质比朱季明强了几万倍。

　　刘氏一边给太后奉茶，一边恭维，“太后越来越美丽了，当真是保养得宜，底子更好，好生让奴婢羡慕啊。”

　　“哪里啊，老了……”太后摇手推辞，可是嘴都笑的合不拢了，“你这些年也是过的不错，比从前没有大变化，还是像个小闺女，嫁过去过的还好？姚璟是宫里人，知道分寸，料想也不敢怠慢你，毕竟面上你是挂着咱们皇家的名头，从紫禁城出去的。”太后像个标准娘家人似的叙家常。

　　本来刘氏不欲告状，打算先把不快放在自己心里算了，可是太后问起，那股心酸就又袭上心头，不觉表情都僵硬了。

　　太后见刘氏这样，心下很是同情，忍不住拉过她的手轻拍，“嫁给太监是有些不如意，毕竟很多方面都有缺憾，哀家也是心疼你的啊，不过那姚璟是太监中有地位的，生活上总是短不了你的，你就忍耐忍耐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女人啊。”

　　“不是的太后……”刘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是在乎那个，“嫁给姚璟，奴婢倒也不觉得委屈，能为皇上看着朝臣，也算奴婢是有用之身，只是姚璟在新婚之夜就出去和舒婷私会，整整将奴婢晾在屋子里一夜，连个最基本的待遇都谈不上，他府里的丫鬟长随没一个眼中有奴婢，除了奴婢带出去的二十个陪嫁丫鬟之外，在府里就再指使不动一个人了，奴婢就是想替皇上尽心，也是看不住的呀。”

　　“什么？”太后眼光一下子瞪大了，“你可是皇上赐了封号的娘子，下嫁给姚璟，他还敢怠慢你？”

　　刘氏实在忍不住抱怨的心了，凄苦着脸，“也许是奴婢命苦吧。”

　　太后却生了气，拍着桌子，“哪里是你命苦，分明是有些人根本不把皇家放在眼里。”

　　朱季明一直细心听着，此刻一见太后是对姚璟有了气，马上眼珠一转，柔声接道：“太后不知，东厂提督向来是目中无人的，真是难为了娘子，嫁过去往后可是要吃苦了。”

　　太后就容不得别人比她更目中无人，果然更怒了。

　　刘氏深觉朱季明说的有理，从前她很是瞧不上这个太后的男宠，现下却觉得他很是公正。

　　太后拍拍刘氏的胳膊，“你等着，哀家替你做主。”

　　刘氏作势推辞，忙起身跪下磕头，“太后息怒，奴婢的事哪里敢惊动太后啊。”

　　太后轻哼着，“哀家说为你做主就是为你做主，季明，你去传旨，就说哀家要见姚璟，即刻。”太后的脸子下来了，是做惯了的冷脸，倒也并不代表她真的多生气，只不过是想摆威风罢了。

　　朱季明乐得太后发威，罚俸禄、罚官职、罚板子，罚什么都行，反正他等着姚璟倒霉等的太久了，什么利息都足够，“是。”他答应着，溜着下去通知太监传旨。

　　姚璟不在府上，和舒婷漫山遍野的赏花看山水，三天多了一直呆在一处，就像才子佳人刚刚互换心意后怎么都不舍得分开那样，总觉得和对方一起的时光太短暂。

　　二人坐在山巅亭子里，居高临下看略陡的山坡，有种凌驾一切的自如感。

　　“我把府中存下来的金银珠宝都悄悄运送出京了。”姚璟看着满地的小野花，低声说着。

　　“没被发现么？”舒婷忙问，官员运送私产出京都是要被盘查的，以防什么不适合流入民间的宫廷宝物流失，姚璟府中的宝物好像很多都是宫里御赐的吧……

　　“东厂和兵马司衙门都是我的人，谁敢查？只要流程做了手脚，就连其他官员也不可能发现端倪，就是悄无声息的。”他很有自信的说着，悄悄将唇靠近她耳边的碎发，“送到了哪里我只告诉你，若是未来……我没机会享受了，起码要给我喜欢的人用，我才放心。”他说的很是情真意切。

　　她听他说的丧气，很不高兴，抬头觑他深沉的眼眸，“这什么话？什么叫没机会享受了？有我保护你，万难的关头一定护你周全，莫说丧气话。”她说的很豪迈，像梁山好汉两肋插刀。

　　他很感动，舒婷是真性情，而且很有超越一般女子的勇气，他这一生能遇到这么一个女子，也是一种福气了。

　　他抬手，将她头上插着的小绒花正了正，然后低头看她，她是英气有余，羞涩不足，哪怕是在他面前也还是那么飒爽，不过他爱看。

　　她双颊飞红，却还是敢抬头正视他的眼瞳，流转的目光中满是倾慕，不知不觉两只小手慢慢攀上他的胸膛，轻轻抓住他前襟，慢慢的朝他的唇上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