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乱东厂》宝宝不懒

15、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天才

　　年幼就一定想不到成年人想得到事？那可未必。

　　多少天才都是少年时便脱颖而出，十二三岁就聪慧的无人能及，考虑事情更是永远考虑在所有人前头，堪比武侯的算无遗策。

　　今上就是这么个少年天才，小小年纪，城府极深，真是天生的皇帝料子。

　　这点姚璟实在再清楚不过了，他从来没小看过少帝，更没觉得他可以随意拿捏住那个十三岁的孩子，所以他才担忧。

　　舒婷从望春园出来，刚刚往卢门外走了三步，就看到范黄江带着锦衣卫队过来，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明写着忧愁两个字。

　　“正使。”范黄江见到她，忙快步走过来到她身边，“外边出事了。”

　　她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薛明义的事吧？刚才在姚璟那边听说了。”

　　范黄江颔首，附耳过来，“卑职请皇上身边的王公公去打探了，听说皇上生了大气，上朝的时候当庭就摔了奏折，就是因为听说了薛明义的事。”

　　她的唇角微微牵起，不甚害怕，“即便皇上盛怒，这事也是由东厂先担着，咱们排在后面，怕什么？”

　　范黄江也同意这说法，“那倒是，让他们东厂喜欢揽权，什么都要管，现下出了事，自然要他们多担着，只是卑职听说薛大人死的惨，他和那具女尸的性-器均被破坏，女尸的脸还被划花了，死状惨不忍睹，在锦衣卫这么多年，卑职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事，当时很多百姓都亲眼目睹了裸-尸的惨状，更有很多孩子当场吓哭，怕是要留下个童年阴影了。”

　　这么恶劣？舒婷听的眉头直皱，握着刀柄的手都不禁颤抖了，“薛明义得罪了什么人？下手这么狠毒？死了还不算完，还要将他的尸体和女尸一起丢在大街上示众？这是何等的羞辱？”

　　天子脚下，京城腹地，竟然发生这么恶性的案子，难怪少帝听后会大发雷霆。

　　范黄江看了看左右宫道上都无人，呵出口积压在胸中的浊气，“所以……卑职觉得这事的背后不可小觑，这么大的仇怨，这么毒的手段，犯事者肯定不是等闲人。”他看了舒婷一眼，满是担心之色，“正使就别管这个案子了吧，万一背后是个什么恐怖的色鬼呢，您……”

　　一个姑娘，要和那些个恶性歹徒斗智斗勇，实在危险。

　　“我是锦衣卫指挥使，京城出了事我怎么能不管？”她说着，瞟见范黄江为难的样子，忽然明白他是在担心她，不禁语气缓和了些，“你放心，咱们锦衣卫以武力论辈分，我之所以能当上这个指挥使，就是因为我是咱们这一批人里功夫最好的，你忘了？”

　　锦衣卫皆从下等平民中选拔人才，大多以武力论等级。

　　可是这只是表面文章，平民人家哪里有人愿意儿女去干这么危险的事？也教育不出武力高强的孩子，所以锦衣卫其实大多是孤儿，被牙子卖给官府私设的教场，由教头负责培养，从小练武，长大后挑好的再推荐给锦衣卫，层层选拔，最后选出最出色的人物担当重任。

　　舒婷就是个孤儿，从来没见过父母，她只听教头说过，当初她的父母是打算将她卖进窑子的，不过阴错阳差，被牙子当男孩儿卖给了军卫，当时也没人仔细看到底是男还是女，反正样子都一样，一个个粗布团子包着吖吖直叫，就统一收了，后来才发觉她是个女孩子。

　　教头和十岁的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婷子，不知道你走上锦衣卫这条路究竟是喜是忧，卖进窑子最多失了清白，可卖进军里，却可能会丢了命。”

　　她哭着听他说这些，教头是心疼她，她记在心里，永远不忘，然后她就被举荐到了锦衣卫军营里，再没见过从前的教头一面了。

　　她有时候也怅惘，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该到何处去，不过有一件事她却坚定，那就是觉得进了锦衣卫而不是被卖进青楼被男人糟蹋，这是她几生修来的福分，当了锦衣卫指挥使，即便再危险，命运还能由她自己掌控，可是卖进青楼，她还算个什么呢？

　　她看了看天色，慢慢从出神中恢复过来，“再在宫里等一阵子，看皇上下了朝会不会召见吧，若是晌午过后还没有，咱们就出宫，去刑部好好看看薛大人的尸体。”

　　“是！”

　　***

　　该来的还是会来，无论怎么都躲不掉。

　　巳时二刻，皇上的贴身大太监总管王公公通传，叫舒婷到御书房见驾。

　　舒婷几乎片刻未歇就跟着王公公走了，一路上往御书房赶，舒婷瞧了瞧王公公有些苍老的侧脸，低声打探，“公公，不知皇上心情怎么样？找卑职前去，不知所为何事？”

　　王公公眼角瞧了瞧舒婷，抹搭抹搭嘴，有些摆谱，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皇上为着什么事找舒大人，老奴也实在不敢揣测，圣意大如天，哪是咱们这些蠢笨的奴才能猜得透的？只一点，皇上下了朝就生了大气，砸碎了三个珐琅花瓶，这会子还连口茶都喝不进呢……”

　　“这么严重？”舒婷的呼吸顿住了，这个功夫，明显找谁去谁就是准准的倒霉啊。

　　王公公忽然咧嘴笑了笑，丘壑重重的面上有着灿烂神色，“不过大人也别担忧，您应该不会是皇上枪口正中的那个，有人比您倒霉着。”

　　舒婷半低下头，“卑职不懂公公的意思……”

　　王公公笑着道：“司礼监掌印姚大人半个时辰前也被皇上叫去了，听说人到了起就在御书房跪着，到现在都还没让起呢，所以大人不用担心，皇上这火儿有着发泄的地方了，您去了也无妨。”

　　说完王公公就再不看她，昂着头看前面红墙绿瓦，心情好像格外好。

　　她明白了。

　　宫里的太监都归司礼监管，看见了姚璟像看见了亲爹似的，恭恭敬敬，生怕有一点得罪，可唯独王公公例外，因为他是先帝跟前伺候的老人，先帝驾崩后又改为跟着少帝，也是少帝身边的亲信，太监大总管，等闲姚璟也管不了他。

　　这次姚璟载了，更能体现出他是宫里一等一得意的太监了，他怎能不高兴？

　　舒婷也不再多打探了，低下头，静心走路，皇上打算如何处置，端看这次皇上怎么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