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强制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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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了。”
X尖锐地瞥了向这边逼近的红方Servant。
和白布上那双大而无神的梅杰德之眼不同，她的双眼染上了浅浅的阴霾。
（梅林。）
对着远处看戏看得正起劲的从者，兼任Master和Servant身份的少女将牙关紧咬，似乎要撕裂梦魇的脖子一样，在齿缝间炸裂开细微的摩擦声。
（你直到这个时候才提醒我，修补飞船的材料真空管、万能透镜、输入器G乃至燃料阿尔托莉雅元素……现在就可以向圣杯许愿获得？）
（毕竟是这么庶民的愿望，圣杯自然也会网开一面。嗯……X目前都是根据印象中的‘圣杯战争’行动的吧，但这里的圣杯大战可不同，上一届圣杯战争注入的‘能量’已经启动并召唤出圣杯，如果像德古拉那样增值眷属的‘小’愿望，圣杯已经有能力实现。）
（总之，这种恶意隐瞒的行为我绝不允许，就和用“以实物为准”的借口、为自己的宣传海报与实物的分量严重不符的欺诈行为辩解的无良店家一样，都会在月圆之夜被替天行道的白袍二刀流刺客挂在城墙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巧克力酱水果塔通通以300日元的市场价统一贩售！）
直到那边的梅林已经故作夸张地喊着“王，我好怕怕”，X才收敛了一下自己不自觉散发出的气势。
而等到X回过神来，红方的Servant已经诘问起了夺取自己Master令咒的天草四郎。就算是没有被强制更改Master的红Caster，也略显阴郁地打量着微笑的青年。
虽然不至于在这里拍手大喊“打起来，打起来”，但是X也是相当愉快地看着红方内讧，巴不得他们撕成一团，自己好去抢圣杯。
当然，天草四郎再怎么说，也不会顺着X的想法行动。
“真是遗憾，以目前出现在这里的Servant数量，要分出圣杯大战的胜负还有些勉强。”
从现在的状况来看，黑方存有Archer、Saber、Assassin三骑，留守城寨的Rider随时都能赶来，红方则有Rider、Lancer、Archer、Assassin、Caster与之对抗。如果真的细究起来，Ruler应该也可以划分到黑方的战列，比起跟敌对势力之间的对抗，红方的Servant对当前Master的不信任感反而显得更加强烈。
倒不如说，做不到团结一致的红方Servant，无法同时向这边发起袭击。
“Archer、Lancer、Rider。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参加战斗——不知道三位是不是因为英灵的尊严而不允许自己这样做呢？还是说，看着已经抢来的圣杯再度被夺走也无所谓？Caster，你的看法又是什么？”
不愧是掀起史无前例的农民起|义岛源之乱的领袖，他的声音听上去无比诚恳，但却蕴含着强烈的煽动力。
被抓住弱点的红Archer在短暂的沉默后，抬起弓，对准了黑方的方向。
“既然大姐都这么做……可恶，不畅快的事好好厮杀一场就舒服了，不过，更换Master的事我可没答应啊，神父。”
红Rider也将枪斜在身侧。
“……我对指责他人卑鄙的行为没有兴趣。如果必须在这里动手的话，我也会照做。”
红方的三位Servant在短暂的沉默后，勉强达成了共识。
“我拒绝。”
似乎和远处的Master达成共识，红Caster将自己划分到了当前的红方阵营之外，“如果因此对Master造成损失，是Servant的耻辱。虽说这不是和黑方结盟的意思，但若开战的话，请把我纳入黑方的阵营吧。”
就算是嗜好战争和鲜血的魔镜女王，在这种异常状况下也只能慎重选择着言语。
“——”
在她的宝具【虚荣的空中庭院】内，即便是不足一节也有着媲美大魔术的威力，终于现身的红Assassin将魔术集中在黑Assassin和黑Archer的身上。
X也学着她抬起右手，只不过纯白御衣显示上出的，依旧是一副游离于战场之外的魔性神情。
“荡涤污秽、美丽的蓝色尼罗河！（Sneferu·Iteru·Nile）。”
毫无防备，也根本不顾忌魔力消耗的X，再度解放了宝具。
猛烈砸落的石壁，将猝不及防的红Lancer整个围住，并包裹在了轰隆的水声中。
别说是红方的Servant，就连同为黑方的Servant都以异样的神情注视着X。
一方面是因为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接连释放宝具，丝毫不顾忌这一行为对Master来说是何等负担，一方面是因为，但凡对战斗水准有着基本衡量认识的英灵，就不会认为这一宝具会对红Lancer造成等同于德古拉的伤害。
瞬间，数道红芒如同焊光一样从石壁的缝隙中迸射出来。
以一把枪，做到了堪比爆破的威力。
红Lancer轮舞的枪尖，硬生生将封印的宝具轰成了无数的碎片，从他的体内扩散开的神焰，使足以让豪华客轮底部开个大洞的剧烈水流转眼间蒸发。
在红Assassin显得有些呆滞的目光中，庭院地面的附近发生了雪白的爆炸。
就算接触了现代的情报，Servant对沐浴在庞大热量下的液体被瞬间汽化而引发的蒸汽爆炸也毫无概念。
他们只看到了，由于红Lancer的破坏，而以他为中心产生雪白的墙壁，正伴随着轰轰烈烈的水瀑和猛烈的压力，向四周以数百米为单位扩张，向Servant逼近。
如果一个具备一定现代军事常识的人站在这里，一定会感到不寒而栗吧。
飘舞在空中的纯白水汽短暂地吹开，只有历史纪录片里才会看到的、半径足足有数十米水平的小型蘑菇云正拔地而起。
对于红Lancer、黑Saber和红Rider之类有着特殊加护的英雄来说，蒸汽爆炸并不是能对自己造成有效伤害的对策，只不过是在无止境地破坏妨碍通行的障碍物而已。但对红Assassin引以为豪的庭院来说，就是一场堪比原初的大洪水级别的灾难。
石墙碎屑混入水流和蒸汽中不规则地摇晃着，被夹入缝隙里的庭院的修饰物被这张血盆大口咬得粉碎。
红Assassin吊高着眼角极度不愉快地看着这一幕，支撑开神鱼鳞片用于防御的她目前还不能做到守护自己心爱的庭院，而让她更加怒火攻心的是，黑Assassin那一声极度欢快的呐喊。
“拜拜，各位！”
“烦透了……”
红Assassin伸出手指，呼啸而过的风吹过被严重破坏的大厅，排走了大量水蒸气，原本的景色豁然开朗。
黑方Servant和红Caster早已趁乱消失在了原地。
红方Servant划水放水的姿态顿时浮出水面。
心烦意乱的红Assassin看到还在扛着枪吹口哨的红Rider，心情更是糟糕无比，所幸的是，她的任务还是圆满完成了。
“进来吧。”
她敲响响指。
一道红色的闪电闯了进来，在释放赤雷的同时挥出手中的大剑，抵在红Assassin的脖颈上。
最初见面时戴着的头盔早已摘掉。艳丽耀眼的金发，充满野性的眼眸，除了——无畏的笑容，被替换成狰狞的怒容。
“你这妖妇，对我的Master，到底做了什么！”
听到赶来的红Saber的责问，红方的Servant表情不一，默不作声地旁观着这出戏码，丝毫没有替红Assassin解围的意思。
脖颈处冰凉的质感让红Assassin妖艳的笑容一下子淡漠起来，但是她的双眼，却冷酷而恶毒地渗透出光辉，“只是和你的Master，达成了应该有的约定罢了。毕竟，你我本来就是隶属同一阵营，共同作战没有任何的问题。”
“……虽说是约定，但也是在一方强迫的状况下达成的，我可不是依靠自己的意愿踏上这个地方的。”
被自己的Servant甩在身后的狮子劫界离也叼着烟，进入了这个除了他之外都聚集着非人类的存在的地方。
天草四郎马上明白过来，带着具有压迫感的浅笑说道，“但你还是选择和我们合作，既然如此，能不能让你的Servant不要再进行威胁盟友的行为呢。”
“……Saber。”
如果这样的行为继续下去，周围的全部都会变成自己的敌人，就算再怎么自信，自己和Master都没有走出这里的可能。意识到这一点的红Saber在地上啐了一口，满是厌恶地将剑撤离，还在空气中甩了甩，似乎担心沾染到红Assassin的气息。
看见这一幕的红Assassin，半是愉悦半是愤怒地笑道，“真是遗憾，由于对方Caster的干涉，你的Master没有像他们的前Master一样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只可惜，连脸都不敢露的胆小鬼，没有将你的Master袒护下去。”
知道黑Caster身份的红Saber却讽刺地咧开嘴角，恶狠狠地竖起大拇指向下，“那是当然，像你这种毒妇，他早八百年就看得快吐了。”
无论是艳丽的容貌和放荡的形骸，还是玩弄权术、挑拨离间，红Assassin和自己的母亲有着令人作呕的相似度，原本那个天底下最糟糕的魔术师就对老妖婆躲着走，至于如出一辙的红Assassin，肯定连见一面的想法都没有。
没有理会红Assassin危险的眼神，她自顾自地来到狮子劫界离身边，“我说Master，这么容易就被老妖婆抓住——你还敢说我不谨慎。”
“毕竟对方对Master亲自动手了啊，如果不是黑Caster，我连意识清醒地和你说话都做不到。”
狮子劫界离在飘散的烟雾中露出苦笑，就算是在这种相当不利、一不小心就会失去性命的条件下，他还是尽量提取着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所以说，我想和这个神父，还有Assassin，签订自我强制卷轴。”
自我强制卷轴。
这是对魔术师而言必须绝对顺应的法则、同时也是连魂魄也能束缚的极为强力的术式。
要是同意了这张卷轴上记载着的契约，只要是违背了契约，不管是什么人，都绝对无法逃脱这个术式的效力。
如果在这里拒绝掉他，还压抑着不满、与红Saber存在高度共鸣的红方三骑，随时可能会帮助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处境的红Saber，甚至直接向自己出手。
这不仅是天草四郎的猜测，三骑已经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了，契约内容是什么。”
“我会让红Saber和你们一起行动。但是作为交换条件，在圣杯大战截止期间，不准用任何手段对我进行干涉，还有，我和红Saber的契约关系依旧保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强制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