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剑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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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这是什么古代战场吗？”
在手肘落在红Saber胸甲上时，X那时准时不准的【五停心观】又发动了。看上去就像拐弯抹角地抽红Saber耳光一样，X的手没入了她的胸腔中。
眼前的一幕和米雷尼亚城堡的森林天壤地别。
染上淡墨色的天空，与被亡骸覆盖的赤红山丘。
浓重的云雾消散，但战争的阴影却没有褪去。
出现在X面前的是异形的铠甲。
拖著冒血的剑，Clarente的骑士身影有如幽鬼。
“终于到这一步了哪亚瑟王。……太漫长了。为了到达这一步，长久以来我一直在战场徘徊。”
“都说了我不是亚瑟王……如果站在这里的是红色的，你也会认贼作父吗？”
X将鞋跟从饱食了腐臭的血液的土地中拔出，碧绿的双瞳只有一片静谧。
夺取国家，杀害士兵，渴求无形之物的幽鬼仿若未闻。
“怎么样！怎么样啊，亚瑟王！你的国家就到此为止了！已经结束了啊！不管是我赢还是你赢——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灭……咕唔。”
“对愚蠢的不肖子施以制裁。”
没有话可以回答红Saber，也没有义务回应红Saber，X在她张开双臂高声呐喊的时候，直接砍了上去。
毕竟谐星出身的X强于本体，她手持的也是以对Saber有绝大威力而夸耀的圣剑，伤痕累累的红Saber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被打得节节败退的红Saber一面疲于招架X的猛攻，一面不断重复着“为什么”。
听得心烦意乱的X终于作出回应，她以冷淡而不含任何情感的声音宣告道，“我之所以没有把王位让给你——”
“是因为你不具备王的呆毛。”
别说是真正的红Saber听到会做出何等反应，就连心灵世界中一味疯狂呐喊的红Saber，都因愣怔而被X烧穿肺腑，一剑吹飞。
“这是什么荒谬的答案。仅仅为了否认我，您已经不惜胡言乱语了吗？”
倒在地上的红Saber从嘴唇滴出血，裂开的头盔下露出茫然无措的脸。
“你没有呆毛，就没有阿尔托莉雅元素。这已经是全银河众所周知的常识了，阿尔托莉雅元素是新发现的万能能量粒子，作为燃料简直是天使之选。作为继承人，你的阿尔托莉雅之力完全不达标。”
X单纯地对莫德雷德的性能进行评价，毫不留情地把她定义成阿尔托莉雅元素匮乏的不合格Saber。
第一次听到这种新奇的理论，红Saber眨眨眼睛，不顾伤口和地面的摩擦，她翻了个身朝天躺着，泪水濡湿了血迹和尘埃、从灰扑扑的脸上滑落。
“笨蛋，父王你这个大笨蛋！”
她赌气似的大声喊道。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破解我完美的变装的。”
“父王的呆毛，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啊。”
自嘲地笑着。
叛逆者最终露出空虚的眼神，迎来了自己的终结。
“……”
将手从红Saber身上撤回，X后跳一步。
红Saber则怔怔地看着胸口。
“总感觉，好像被父王用极其胡扯的理由痛殴了一顿一样。”
“错觉吧。”
X毫无罪魁祸首的自觉，若无其事地举起剑。
“这场滑稽的闹剧还是早点终结比较好，退场的晚钟已经奏响了，Saber什么的就给我干脆利落地死去吧。”
“可恶……！”
红Saber勉力招架住X毫无慈悲的剑击。
（好像很勉强的样子。）
（闭嘴，老子可以搞定。）
暴躁地回应着Master，红Saber将发狂般的魔力侵染上魔剑。
（你怎么还没走？）
（我倒是想……但是黑Rider和黑Caster还在旁边呐。两人微妙地形成对峙，是内讧吗？一旦一方的Master下定决心使用令咒，我的处境就不妙了。）
（烦死了！）
虽然这么吼着，但红Saber还是在受击的闲暇中，抽空瞥了眼那边的状况。
或许是伤势没有完全恢复，又或许想趁机渔翁得利，黑Rider并没有马上撤离。
更何况，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站在一旁的黑Caster，也是他警惕的对象。
最可怜的就是狮子劫界离，立场不同的黑Rider和黑Caster，都时不时找他聊上几句。身为敌方Master的他，只能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扯着足以吓哭小孩的狰狞笑容，和两位各怀心思的Servant尬聊。
明明从体格和相貌来说，狮子劫界离是三位吃瓜群众中最可怕的一位，但这满脸胡渣的彪形大汉坐在两位风姿绰约、纤细美丽的从者中，他却是一滴接一滴地落着冷汗，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带着说不出的委屈。
（在你胜利之前，我可要被这两个家伙干掉了。）
狮子劫界离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可怜。
确实，黑Rider和黑Caster明面上没有战斗的理由，而受雇于魔术协会的狮子劫界离却是红Saber的御主。一旦其中一方的Master主动踏出这一步，狮子劫界离立即就会成为缓解这一尴尬气氛的祭品。
红Saber确实犹豫了一下。
（我用令咒把你拉过来？）
狮子劫界离试探性地提问道。
（既然对方是父王，那、那也就没办法了，毕竟身为骑士，我还要守护你这家伙嘛。）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的傲娇，但红Saber的干脆让狮子劫界离也为之惊愕。
没有丝毫的不甘，也没有战士的自傲，红Saber竟然默认了自己的暂居下风……！从红Saber对对方的称呼来看，那位剑士少女应该是英国传说中的亚瑟王，也是红Saber举起反旗篡位的对象，甚至，红Saber自己就是魂断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之手。
按理说，这对命途多舛的“父子”纵使不是毕生仇敌，重逢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才对。可按狮子劫界离的观察，好像只有红Saber自己，就像线下见到痴|汉已久的偶像的迷妹一样单方面地激动着，而那位女版亚瑟王，却表现得相当冷淡，别说是恨意了，连表情都没有施舍几分。
双方的对比，就好像没长大的孩子和成熟的大人一样，甚至让狮子劫界离心中隐隐发愁。
“顺顺利利，把头伸出来！”
X强行制造机会，一拳殴向红Saber防守不周的腹部，在红Saber强忍痛楚将剑扫过来之时，更快一筹的星之光直接向她的喉咙突去。
“……可恶，没有完全躲开么。”
触摸着渗出鲜艳液体的喉咙，红Saber在头盔下发出低沉的声音。
“知足吧，刚才我可是捏了一把汗诶。”
确认那道身影出现在自己身边时，狮子劫界离一边打心眼松了一口气，一边为两名Servant察觉到自己使用令咒也没有制止而困惑和心安。
（看来黑方的内讧真的相当严重，黑Rider是有用武力强行制止的打算，却被黑Caster不动声色地拦住了。还是说……）
虽然远离权力斗争中心的时计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这种程度的敏感狮子劫界离还是具备的。
“这不是在最后关头独自一人逃到远远的地方看好戏的混蛋吗？没想到，现在还会看见你这张蠢到不行的脸。”
咔嚓咔嚓扭动着脖子，将剑扛在肩上，红Saber讽刺着一副清纯无辜样的花之魔术师。
“怎么说呢？这就是命运有意思的地方吧。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多少长进，急躁易怒的性格可能再下来十次也不会改掉吧。”
“喂，别以为父王在这里我就会放过你。”
红Saber的表情一下子危险起来。
“话说回来，你不会忘记我还在这里吧，红方的Saber！”
和捅来的枪一样突兀的，是黑Rider明朗而清越的声音。
也不知是Master传来了怎样的指示，黑Rider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复杂，然后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更何况，这里可是有三位黑方的Servant哦。”
红Saber随手弹开黑Rider的枪，下意识看向X的方向，当确认到她没有继续进攻的打算后，不由得放心下来。
眼睁睁看着红Saber拎着狮子劫界离的衣领、飞跃着离去的背影，黑Rider也不见丝毫沮丧，他拍拍脸颊，欢快地向X挥手。
“谢谢你啦，嗯……不知名的从者小姐，没有戳穿我的谎言。毕竟我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他的御主下达的指令是配合两位Servant尽速解决掉红Saber，和Berserker会和。但对黑Rider来说，能避免伤势未好就撞上满状态的红Saber、然后被一剑砍死的结局，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和对方一起合作？就算是理性蒸发的黑Rider也不怎么认为对方会老老实实地和初次见面的从者一起行动。更何况，从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Caster上已经能看出很多东西了。
“不用谢，这是本职工作。”
宁静，支配了被肆意破坏的战场。
自然地站着，仰望天空，两把光剑却未归鞘。
承受着纯白的天光，秀发润出耀眼的金芒。
凛然而端正的姿势，将现场的空气也为之绷紧。
梅林心想，就算结束这次的混战，回到监禁的塔中，那份留存在记忆中、澄澈的美丽，也不会有所褪色吧。
和人类史那漫长的画卷相比，也不输其光芒。
数亿光年外的遥远星光，来到并照亮了这片土地。来自星星的少女，自身就像星星一样。
她转过身来，双瞳中有星辉万千。
“红Assassin的炮击来了，你在干什么啊？！”
伴随着压倒性数量的杀意，足以破坏城寨的魔术光束从天而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剑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