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局》古人今在否

3、意外 几十平方米

　　几十平方米的办公室一片狼藉，文件撒了一地，血的腥味因肉的腐烂更令人作呕，于琳皱了皱眉头，脸上却没有显露出半点的害怕，甚至连对死者已死这个事实的怜悯悲哀都没有—来不及有。
　　“队长，接下来……”于琳回头，正对上年轻男子青涩的脸，一双眼正发愣的看着沾着血渍的墙。
　　“……队长出去了，”男子也知道不是在喊自己，只是下意识的侧头，看到于琳皱眉抿唇一脸不愉的样子，咽了口唾沫，有点尴尬的解释。他刚刚来警局工作，小新人一枚，哪想到就碰到了这样的一桩命案，内心惶恐，再加上从于琳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的恐惧，这让身为男儿身的他极为难堪，“于姐，接下来，做什么？”
　　做什么，检查啊。
　　于琳下意识的想回，她正不耐烦呢。又想了想，这陈慕凡毕竟刚进警局，又没经验，没吓得叫出来就已经不错了，当然不排除这小伙子是被吓傻了。于琳将地上的讲义向两旁踢到了一边，径直走向书柜：“小陈，这样，你去找门外的那两个报案人询问情况，越详细越好。”
　　“……林队出去就是去做笔录的，拿的就是于姐的本子。”陈慕凡又一次质疑起自己存在的意义。
　　于琳翻开了风琴包想找找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闻言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搞什么，我那是自己的记事本，每次都被队长当办案的记录本来用，什么人啊。”
　　其实就这样没有预兆的出来，哪会想到是这样的命案啊—饶是队长，也没带记录本。
　　陈慕凡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想移到于琳旁边，忽的不动了。
　　“小陈啊，过来检查下办公桌……”于琳喊了一声，却没听到陈慕凡的回答，疑惑的抬头，“陈慕凡，怎么了。”
　　“脚印，凌乱的脚印，不对劲啊。”陈慕凡怔怔的懵着回答。
　　门外的一排桌位的最靠边儿的一个，男子正闭着眼仰躺在上面，白净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那麻烦您去找一下登记名单，我在这等你。哎，对，现在就要。”林澄白客气的冲另外一名男子说话，男子就是报案的人之一。
　　仰躺在座位的男子同样也是报案人。
　　“好的，我马上去。可是，余先……”男子有点犹豫。
　　“放心，刚好我找余先生聊下情况，张先生放心。”林澄白晃了晃自己手上拎着的水杯，没等张先生在说什么话，径直朝男子走了过去。
　　“要不要喝口水压压惊？”
　　耳边是轻柔的声音，压的低低的，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坚定。余谢熙伸出右手擦了把额上的汗，没睁眼，却听话的挪了挪身子，微微张开了嘴。
　　温热的白开水。
　　“真是水啊，我还以为会给我冰饮呢—”余谢熙迷迷愣的睁开一只眼，似怪非怪的埋怨了一句，正对上男子一双漆黑的眼，眨巴眨巴了眼，两只眼都睁开了，慢慢的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正襟危坐。
　　气氛莫名的尴尬，至少对于余谢熙而言是这样的。
　　林澄白似乎并没有这种感觉，侧了侧头，很平常的调侃道：“小熙，你胆子这么小啊，我都怀疑张先生了，跟你这反应比起来，他也太淡定了。”
　　“张昭那个不要脸的，他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们一块去开门的，我先进去的，他在那边倒腾拔钥匙—老办公室的这点实在太麻烦了，听到我的惨叫，他都没进去，跟在我后面直接出去了，那个场面他根本没有看！”气哼哼的余公子，又想起了自己的极丢脸的惨叫，脸有点发白，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然后虚张声势的磨了磨牙，以来彰显自己才没有这么胆小呢。
　　可爱—
　　林澄白眯了眯眼，在心里这样想，然后掏出了于琳的那本明明是私人笔记却积满了办案记录—多半出自他手的本子，翻到全新的空白一页：“既然小熙说没事，那就给我叙述下前应后果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以余谢熙的性子，下意识的就想向林澄白撒娇，却看到林澄白手上本子的封面，一看就是女孩的—就算不是也一定不会是林澄白那家伙的本子，忽的撇撇嘴，刻意忽视自己心里涌出的酸涩感，真的乖乖回答问题。
　　哼，哪个女孩的，关系真好，哼。
　　林澄白挑眉，没想到余谢熙如此配合，本就是深邃的眼笑意满满，一眼就能看出主人的心情极佳。
　　笑，笑个鬼！
　　余谢熙撇唇，没有发现，自己同林澄白三年的隔阂，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统统消失了，只剩下最重要的那个问题，两人都缄口不提。

　　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