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杀妻案》我名字有毒

9、交锋

　　翟久春急促的喘着气，指尖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她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嘶哑着喊道:“快去找大夫！”

　　“天呐，”王妈妈故作惊讶的退了两步，“县令大人杀人啦！”

　　尖锐的嗓音刺的人耳膜生疼，翟久春却不管不顾，再次朝她喝道:“找大夫，马上！”

　　王妈妈干脆放弃表演，笑意盈盈的拍了拍手，“大伙儿评评理，大人把人都杀了，还非逼着奴家请大夫，这可真是没天理了。”

　　围在她周围的喽啰顿时哄笑起来，纷纷叫嚷着，“大人怕是被血糊了脑子，要请也该请仵作啊……”

　　紫玉还在身后奄奄一息，怒火烧的翟久春头昏脑涨，她摇晃着朝前走两步，染血的手指向王妈妈，嗓子喑哑的几乎发不出声，“我再说最后一遍，去请大夫！”

　　说罢不再同他们纠缠，转身回到紫玉身边。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流着泪，满脸歉意的望着翟久春。

　　翟久春跪在地上，费力的将她抱在怀里，无力而又绝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救救这位可怜的姑娘。

　　“大……人，”紫玉苍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翟久春赶紧贴了过去，“……对……不起……”

　　“不要说了。”翟久春握紧她瘦弱冰凉的手，“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的。”

　　紫玉努力的翘起嘴角，被泪水浸湿的脸无力的垂了下来。

　　“快！”王妈妈掐准了点似的叫了声，“按大人说的，请大夫去。”

　　翟久春小心翼翼的放下紫玉，强忍的泪终于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为这个命不由己的姑娘，也为这个荆棘满途的世道。

　　“大人，不是奴家说你，”王妈妈瞟了眼紫玉，嫌恶的用手帕遮住口鼻，“您要是想找姑娘，前院多的是，干什么非得用强？紫玉虽是粗使的丫鬟，可也是有节操……”

　　她嘴皮子一碰，无中生有用的顺溜，可惜翟久春并不接茬，只是脱掉外衫蒙在紫玉身上，勉强替她掩住王妈妈那让人恶心的嘴脸。

　　“大人，我可是按你吩咐的去找大夫了，待会儿人家来了，你可怎么交代啊？要不您先走……”

　　翟久春撑着地慢慢的站起身，回头盯住她，“你怎么在这儿？”

　　嘶哑的嗓音让人直起鸡皮疙瘩，苍白的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眼神冷静的让王妈妈忍不住心底一紧。她顿了顿，随即大声喊道:“大人不会要失忆吧？我可是一直看着呢。”

　　“我是问你这个时间为什么会出现在紫玉的门外？”翟久春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快步走到她面前，继续道:“外面官差要押解李蜜儿，你身为烟柳翠的老板，却出现在粗使丫鬟的门外，还带着这么多人，来干什么？你是预知了紫玉会出事儿，还是提前计划好了，强逼紫玉自杀然后嫁祸给我？”

　　“大人……”王妈妈脸色一变，尖声叫起来，“你这是颠倒黑白，明明是你杀了紫玉，现在倒要赖奴家来的不是时候了。”

　　“怎么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翟久春逼近她，“顾左右而言他是心虚，你到底是怎么逼迫紫玉的？不答应你，就得被上供？”

　　一听到“上供”，王妈妈有些慌了。

　　翟久春步步紧逼，“你还上供了谁？又打算供给谁？私下买卖人口，贿赂官员，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大人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我冤枉你？“翟久春突然伸手朝前用力一抓，王妈妈慌忙往后退，旁边的护院纷纷拔出了刀。

　　她抓了个空，却满不在乎的摊开被血染红的手掌，看了眼远处提着药箱的大夫，嘲讽道:“怎么，烟柳翠是要谋杀朝廷命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