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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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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整洁如昔,唯有床上凌乱异常——被子被掀在地上,床单卷成一团,玉枕扔在床边。很明显,秋英也就是金大蕾失是在睡梦中被强行带走的。
那就奇了怪了,外面有人守着,屋内的人竟凭空消失了。
要么守卫有问题,要么屋里有密道!
翟久春想起书房桌下那块颜色不同的砖,优先怀疑,这个屋子可能有些问题。
她让张虎先出去,屋里一时又只剩王柏了。好友再次失踪,让翟久春有些慌乱,也顾不其他,自己弓起身子,开始四处查探。
王柏站在原处不动,看着翟久春像没头苍蝇一样,全屋乱转,叮叮哐哐的把凡是可能藏人的地方全部打开……嗯?衣柜上层的置物架上有一个碧绿色的长颈玉瓶,看着和其他的盒子布匹格格不入。
王柏出声道:“那个瓶子挺漂亮。”
“什么?”正埋头扒拉衣服的翟久春满头大汗的回头问:“哪里的瓶子?”
王柏指了指她的正上方。
翟久春抬头一看,是一个纯色的瓶子,她抬手想拿下来,瓶子的底部好像固定住了。她眼睛一亮,试着左右拧了拧,咔嚓一声轻响,瓶子朝左边转了半圈。
衣柜还是原样,翟久春环视四周,发现床的位置有些变化,她连忙跑过去一看,一个方形的密道口,半遮半掩的出现在床的内侧。
翟久春兴奋的回头看了眼,王柏竟还站在原处,她不禁招了招手,“快点过来。”
“大人要带我一起去?”王柏看起来不怎么愿意。
“秋英可是这个案子的关键证人,她证明了李蜜儿在说谎。”
王柏只得随她下了密道。
开始是一段颇为陡峭的阶梯,下了阶梯,光线逐渐暗淡,好在这密道两侧只是石壁,没有什么陷阱暗器之类的。可就算如此,翟久春依然走的有些辛苦,因为这位翟大人竟然也是个近视眼!
她开始走在前面,光线一暗,就立马变的和摸摸索索的老太太一般,速度十分缓慢,这让后面的王柏十分不耐烦,干脆自己越到前面引路。可谁知翟久春到了后面,也不让人省心,不是踩脚就是磕腰,王柏烦不胜烦。
“我真不是故意的,”翟久春十分冤枉,“我就是眼睛看不清,你带火了没?”
火折子没带,倒是有一肚子的火。
王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直接拖着走。
两人一路疾行,大概十分钟左右,密道左前方出现了一间耳室,走近一看,里面挂满了铁锁铁链铁棍等各种刑具,像是一间私人刑室,不过上面积满了灰尘,像是许久未用了。
“这应该是上任县令留下的。”翟久春仔细找了找,没发现被动过的痕迹,“所以上一任去了哪里?”
“哦,田大人私吞官银,索要贿赂,胡乱断案,被削去官职,全家流放了。”
翟久春背后一凉,总觉得他在说自己。
“咳,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前面似乎有风吹过来,大概要到出口了。”
“我劝大人还是谨慎点。”
王柏一语双关,意味深长。
他们大概又走了两三米左右,前面果然出现了一道木门。
王柏推了推,外面是锁上的,便侧身贴着石壁,给翟久春让了个位置。
翟久春趴着门缝朝外看,外面似乎也是个房间,到处放着一捆一捆的木柴,大约是个柴房。她扭着身体换了个角度,隐约看见两个绿色衣裙的丫鬟从柴房门前走过……等等,这衣服有些眼熟……
翟久春突然想到秋英似乎也是这么穿的,倒抽了一口气,扭头低声对王柏说:“这里是烟柳翠?”
王柏点了点头,“你仔细听。”
翟久春再次贴到门上,屏息凝神,远处确实有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似乎是姑娘们在揽客人。
“果然是烟柳翠劫走了秋英,他们好大的胆子!”翟久春又惊又气。
王柏皱着眉头想的却是,前任县令田少平竟然挖了条通往王集最大妓院的密道。
翟久春又推了推门,低声问:“你能把门踢开吗?”
“破门肯定会引来人,”王柏拒绝道:“你一出去必定会被认出来。”
“可是救人如救火!秋英已经被他们害死一次了。”
“大人不是派人去拿李蜜儿了吗?”
李蜜儿不一定有用。
翟久春想起金大蕾身处险境就心急如焚,但她也明白王柏说的是对的。
她耐着性子想了想,低声道:“就说我是亲自来拿李蜜儿……”
“你赶不上了,”王柏无情的打破了她的异想天开,“而且你出现的地方也不对。”
“可秋英绝对不能有事!”翟久春倔强的盯住他,“他们既然敢明目张胆的通过密道劫人,我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一路追来抓捕嫌疑犯?”
王柏这回干脆不再回答。
翟久春抹了抹眼睛,嗓音更是沙哑了,“如果你有办法开门,就请你帮个忙,如果你没有办法,你现在就离开。放心,我不会泄露你的行踪。”
王柏审视着她,半晌问:“秋英只是个证人而已,需要大人如此搏命?烟柳翠不是普通妓院,他们养的护院可比县衙的衙役还要多。”
翟久春点了点头,“谢谢你的提醒,可是我决心已定,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