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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偷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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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清早,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一个“铁口直断“的幡来到县衙门口。正在当值的衙役看他越走越近,连忙哄撵,“老头,这可不是你做生意的地方。”
老者拂了拂长须,并不生气,“你家大人请我来,算算她寿元几何。”
“呸,胡说八道!”另一位衙役也说话了,“我家老爷风华正茂,怎会找你算自己什么死?”
“就是,你再乱说,小心兄弟们乱棍将你打走。”
老者摇了摇头,“我劝你们还是先去通报一下。”
他说罢转过身去,寻一处阳光正好的地方,放下幡,席地而坐,眯着眼睛打起盹来。
两个衙役互相看看,其中一个说:“要不,兄弟先去通报一声?要是误了大人的事儿,咱俩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那行,我在这儿看着这老头,别让他走了。”
两人商量好后,开始提议的那个一溜烟儿就去了后衙,绕了几圈,正想着要去哪个夫人那儿找人时,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大人远远的朝这边走来,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娘子,仔细一看竟是昨日在堂上作证的秋英。
衙役不禁在心底啧了啧,这位县令大人,果真有手段。
“有什么事儿?”翟久春走近问。
“回大人,外面有个算命先生找您。”
“算命先生?”翟久春有些疑惑。
她身后的金大蕾疲倦的打了个哈欠,恨不得立马找个床睡上去。
衙役偷偷看了眼神清气爽的县太爷,不禁暗暗感慨,大人果然龙虎精神,瞧把小美人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金大蕾是累,但不是被县太爷累的,而且被县太爷夫人给累的。
话说昨日,翟久春前脚刚走,她就被人给套了麻袋,带到一个温柔似水的小娘子屋里。
那娘子自称是翟大人的第二夫人,家里世代行医,自己对制药也颇有研究。她介绍完自己,又柔声细语的命人拿了一大堆药丸子,并一一介绍了名字和功效,然后柔情似水的望着一脸懵逼的金大蕾,“秋英姑娘,你挑个喜欢吧,还是你都想尝尝?”
伸腿丹,瞪眼丸,断肠粉……碎心散……
金大蕾顿时泪流满面,怂成一团,“我都不喜欢,可不可以?”
那娘子含幽带怨的嗔她一眼,“那只能给姑娘请出最没意思的砒*霜和鹤顶红了。”
好吧,说来讲去,就是不给活路了。
金大蕾抹了抹泪,通情达理的说:“行吧,既然二表嫂想要我的命,那就拿去吧!如果表哥回来责备,你就说是我秋英不懂事,不能讨嫂子喜欢。让他不必觉得对不起我父母当年的嘱托。”
“什么?你叫我嫂子?”
“是啊,”金大蕾双眼含泪的开始瞎编,“我父母当年将我寄养到翟家,谁知我不小心走丢了,被骗到烟柳翠当丫鬟,直到上次表哥认出我,才将我救出来带在身边。最近出了大案子,表哥忙的团团转,只是还没时间向嫂嫂们介绍罢了。”
这下轮到二夫人目瞪口呆了。幸好猴急的三夫人派人来催,她赶紧将这位烫手山芋给让了出去。
可怜金大蕾刚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
她本打算故技重施,可惜三夫人生性泼辣,软硬不吃,上来就要打她三十大板。
不是,您这也太夫唱妇随了吧?都喜欢打人板子……
金大蕾自救不成眼看就要阵亡,三夫人突然娇躯一晃,一脸苍白的昏倒了。丫鬟们顿时急成了一团,东走西跑的忘了一旁的金大蕾。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金大蕾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溜了是溜了,可黑灯瞎火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她乱跑一气,也不知道究竟跑到了哪处,在一座假山旁竟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好!今晚她金大蕾历险记的高*潮来了——
“王柏你怎么还敢来?大人一直都在暗地里找你呢。”
“哼,他那么蠢,再加上郑月娘口风紧,是不可能找我的。再说,我还不是想你想的紧吗。”
“真讨厌,谁让你惹上他那个荤素不忌的。”
“呔,我冤枉,我只是去酒楼吃了顿酒,谁知道碰上他个煞星……别说这些了,我的小乖乖,我可想死你了……”
金大蕾:“!!!!!”
这这这……王柏不是约春春见面了吗?怎么又在这儿偷情?还偷的好像是县令大人的人……
她被剧情走向惊的有些喘不上气,捂着嘴悄悄退到隐蔽处,想等他们出来后瞧清楚脸面,到时候好指认。
可是这对男女实在太能墨迹了,腻腻歪歪的好久也不露头。金大蕾一边忍受蚊虫叮咬,一边苦苦和睡意搏斗,最后实在撑不住给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天色大亮,一抬头就看见翟久春双臂抱胸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
“大人,我冤啊!”金大蕾见到亲人,顿时两眼泪汪汪。
“幸亏是夏天,要是冬天你在外面睡了一夜,你可能都没命喊冤了。”
“人家不是故意的,人家也是受了一夜的罪。”
翟久春弯腰扶她起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金大蕾顺势摸了摸她冰凉的手,有些难受,“你找了一夜?”
“别管这个了,先回去找个床休息下吧。”
金大蕾左右看了看,天黑没注意,这块儿倒挺荒的,“这是哪啊?”
翟久春身后跟的张虎机灵的探出头回应,“秋英姑娘,这是以前的县令老爷的老母亲住的院子,后来夫人们嫌荒,没人愿意住,就一直空着了。”
夫人们……夫人?
金大蕾两眼一瞪,想起了昨日的偷情,连忙抓住好友。
翟久春按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先回去吧。”
这不,一行人还没走到房间,就被前来报信的衙役给截住了。
翟久春回头对张虎说:“你先把秋英送到我房里,然后也回去歇着吧。”
“我不。”金大蕾鼓着嘴,又想留她一个人。
翟久春安慰道:“这回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了。”
“那你也一夜没合眼了。”
乖乖,这郎情妾意的,衙役羡慕的直咽口水。
“我一会儿就去找你。”
翟久春不再跟她纠结,转身对张虎说:“你再找几个靠谱的人盯着,不许任何人打扰秋英。”
说完也不等金大蕾拒绝,径直随着衙役走了。
这边的算命先生等了许久,心里有些不耐烦,琢磨着自己可能被那诡计多端的翟小姐给骗了。他睁开眼,柱着幡,打算站起来走人。
“哎,这位老先生,我们家大人有请。”
他背后的衙役颠颠的跑了过来,二话不说搀着他就走。
“大人,这就是小的说的那位算命先生。”
翟久春打量着他,“不知,我是什么时候请老先生的?”
那老头挺起腰板,双目灼灼,“昨日亥时。”
嗯……王柏?
翟久春试探道:“王……木先生?”
“哼……正是。”王柏嫌弃的抽了抽嘴角。
“嗯,确实是本官的客人。”翟久春笑了笑,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哦,对了,你们传令下去,好好照顾狱里的王柏,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说罢,她朝眼前的王柏递了个眼神,表明自己的态度。
衙役们尽数退下,一时间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翟久春亲自给他倒了杯茶,“现在让我们谈谈,当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