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长舒》有虞如故

7、突发的意外

　　李嬴的嘲笑，还有余长舒的无助的样子，全都被冯老夫人看在了眼里，她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余长舒身前，笑着说道：“我们这就离开，不打扰王爷了。”说完，她就拉着余长舒往回走。

　　李嬴看着她们二人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却并没有追上去的打算。他只是喃喃道：“今日之事要真成了，我的打算可就全泡汤了。”

　　而另一边，见李嬴未追上来，冯老夫人总算是放下心来了，匆忙的步伐也缓慢了下来。在余长舒不解的神情中，她慢慢地解释道：“这个卫王啊，性情十分古怪，只要有什么入了他的眼，他可不管是什么人，是谁的人，都一定要得到手才肯罢休。可一旦得了手，就会立刻失去兴趣，像破旧玩意儿一样毫不留情地丢掉。方才，我见他似乎对你有点兴趣，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听到冯老夫人的解释，余长舒算是明白了她的行动。不过，卫王真的是这样的人吗，想想自从遇见了他，也没发生什么事，她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李嬴所在的方向。

　　“长舒谢过夫人的好意。”无论如何，冯老夫人所作的一切，都没有坏心，余长舒反应过来后，立马向她行礼道谢。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冯老夫人摆摆手道，很显然她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说话间，二人就回到了大厅。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屋里除了余夫人和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妇人外，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而后从二人的交谈中，余长舒很快就知道了，这位妇人就是冯若愚的母亲。

　　而坐在房中的二位夫人见余长舒她们回来后，立刻迎了上去，眼带期盼地盯着她们二人，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行色匆匆的小丫头正朝她们走来，似乎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一般。

　　“桂枝，发生何事了？”冯老夫人看清丫头的样子后，顿时神色慌张了起来。

　　名叫桂枝的侍女立刻冲到冯老夫人跟前，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眼见冯老夫人霎时大惊失色，脸刷的一下惨白了起来。她勉强稳定住心神，看了一眼冯夫人，随即就看向余夫人，一脸歉意地说道：“真是抱歉，家里出了点事，就不留二位吃个便饭了。下次，我会让婉言亲自登门拜访。”

　　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余夫人也不好再留下来。只不过，婚事没有谈妥，让她多少还是有些不悦，更重要的是，她担心事情越拖下去，就越难达成心愿。

　　余长舒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也不关心冯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突然想起方才分开时卫王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总觉得与他脱不了干系。可是，余长舒想不明白，在冯家搞事，这对卫王有什么好处？

　　“你没有惹冯老夫人不高兴吧？”一踏出正厅，余夫人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生怕余长舒故意惹冯老夫人厌烦，以此搅黄这桩婚事。

　　余长舒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余长乐到底是不是余夫人亲生的，为何余长乐那么聪明，余夫人却连这种小事都想不通呢！她淡淡地说了句，“你难道忘了我的亲事还捏在你的手里？”说完，看也不看余夫人的脸色，率先走到了自己的马车前。

　　正当她掀开车帘，要踏进马车的时候，却被眼前不小心瞥到的黑影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来。

　　“你大惊小怪些什么，惊动了人家多不好。难不成车上有什么东西？”余夫人说着，就要朝余长舒的方向走来。

　　余长舒一脸镇定地望着车里的人，放下了车帘，转过身对余夫人说道：“有只飞虫突然进了我的眼里，吓我一跳，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余夫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却始终不能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她的解释也说得过去。这样想着，余夫人也懒得过去看，随口叮嘱了句让她小心的话后就坐上了马车，吩咐马夫快点，她还想早点回去呢。

　　马车中，余长舒盯着面前这张面熟的脸，沉默再三，终是问出了话，“你怎么在我的马车里，卫王殿下？”

　　“原来这是你的马车啊，我还真不知道。”李嬴一脸无辜地看着余长舒，摊了摊手，好像他真的不知情一样。

　　“你不知道？”余长舒差点笑出了声，她瞥了一眼对方腰间那个又黑又旧，与他根本不相称的钱袋后，心下已经猜到了大概，却没有点明，“你该不会说，你的马车跟我的实在太像了，所以一不小心就走错了吧？”

　　“这你都猜到了，你也太厉害了吧！”李嬴不但没有说真话，反而顺着余长舒的话接了下去，“你想想啊，这马车长得都差不多，也难免会认错，也是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余长舒要真信了他的鬼话，那她就是世上最傻的傻瓜了。且不说一个王爷和一个小官女儿的马车会不会长得很像，让人分辨不出来，就说他们来时停放马车的地方都不在一处，只要路没走错，又怎么会认错呢！而且，在她踏进马车的那一瞬间，余长舒注意到马夫也不是来时的马夫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王爷在这此下车吧！我们似乎并不顺路。”余长舒摆出一个请来，希望对方能主动下车。

　　可她还是低估了对方，他不但没有离开的打算，反而说道：“你说要是我在这么热闹的市集上下了车，被人看到了多不好。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担心你又会传出些什么与男人在马车中厮混……”

　　余长舒知道，要是真的让他在这里下车的话，事情绝对会照他说的那么发展。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她终于还是屈服了。“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想要什么？”

　　“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呢！”李嬴一脸委屈地看着余长舒，喃喃道：“我才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

　　余长舒一脸无语，她记得他们两个好像并不熟吧，怎么搞的好像她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一样！腹诽归腹诽，她的耳朵还没聋，李嬴的话也都听得明明白白，“什么？你说，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什么忙？”她的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李嬴的话立即印证了她的想法。

　　“你知不知道你的继母为什么愿意把你许给冯家的郎君，还有冯家为什么愿意接受这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

　　起初余长舒是不知道，不过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啊。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冯若愚有疯病。”

　　“所以呢？”

　　“所以，我怎么可以让你嫁给一个疯子呢！我就去了他房间，把他带了出来，让他在冯家闹了一场。”说着，李嬴就看到余长舒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诧异道：“难道，你早就知道冯若愚有病？”

　　余长舒摇摇头，淡淡地说道：“不，直到今日，我才知道这件事。”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一点都不伤心，难道你不觉得委屈？”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余长舒反问了一句，又道，“要是这点小事都值得我生气的话，可能我早就被气死了吧！我不在乎的人，根本不值得我生气。反倒是余夫人，这会儿说不定正在气着呢。”

　　李嬴完全没想到，余长舒竟然一点都不生气，“难道，你真的愿意嫁给一个疯子？”

　　“是疯子也好，不是疯子也罢，于我，不过是个陌路人而已，有什么不一样！再说了，我愿意不愿意，又有什么关系呢！”余长舒自嘲地说道，反正，这件事也不是她说了算。

　　看到她眼里流露出的一丝落寞，想到她的身世，不知为何，李嬴突然有种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她的想法，而且，他也这么做了。

　　被抱住的瞬间，余长舒愣住了，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了，甚至连呼吸都差点忘了。她很快回过神，想都没想就推开了李嬴，并给了他一个耳光，“你、你这个登徒子，竟敢轻薄我！”

　　打完一巴掌后，她还想再打第二下的时候，却被李嬴抓住了手腕。“你觉得，你还能打我第二下？”

　　看到对方眼里的杀意，余长舒这下是完全清醒冷静了，却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闯了大祸了！“呃，我、我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殿下原谅我的无礼之举。”态度转变之快，比瞬息万变的云都要难以捉摸。

　　李嬴想了想，松开了她的手，摸了摸还有些火辣辣发疼的脸，不紧不慢地说道：“在这世上，打了我还能安然无恙的，除了我父母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听他这么说，余长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死了！想不到她躲过了那么多陷害，好不容易就要自由了，却就要这么死了。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李嬴忽然挑眉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能打我的人，除了我父母外，只有我妻子。”

　　说完，他一把掀开车帘，一跃而出，消失在了余长舒的眼前，只留她愣在了当场。

　　他的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