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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咒 爱管闲事的 ...

  •   同住的人回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听着,不一会又听门外大叫道:“楼云鹤,把门打开!你别以为你在里面躲着你就没事了!”

      “病好了就出来和我去见三长老!”

      住在隔壁的楼云川走出来不紧不慢的挡住叫嚣的楼天,打了个哈欠,“元清师兄说了,这几日没他准许,任何人不得打扰云鹤师弟休息。”

      左行阑放心的重新坐回床上,听外边对他深恶痛极的那位同门跺了半天脚,最终还是不敢在元清师兄这个名字上动土,怂包的又踹了一脚门,气冲冲走了。

      “诶,没想到你命还真大,活下来了。”外边刚替左行阑解围的楼云川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敲敲门问道:“我叫王姨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左行阑蹲到门边,没吭声,后者便自发的去了厨房,也不介意左行阑没回应他。

      他扯开自己的衣带,发现上身缠满了药布,试着取下来,药布下的皮肤却光洁苍白,竟是一处伤口也不曾有。但他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弱感,不像是大病初愈的后遗症,反倒更像中毒后的瘫软麻痹感。

      最可怕的毒药不在于它的毒性多激越,效果多迅猛,而在于中毒之后根本没人知道已经中毒。

      左行阑在屋里翻箱倒柜了一阵,确认已经不可能搜出什么类似解药或者可以利用的东西,于是慢吞吞的阖上了原主人的柜子,蓦地看到柜口有个形状不平的突起。

      左行阑伸指一按,柜上简陋的机关倏地开启,钝钝响了一下,往里看去,老旧的木漆红柜深处静静放着一本发黄的簿子。

      那簿子看上去颇旧,纸张翻起时簌簌响着,让人头皮发麻,左行阑打开随意一瞧,大致明白了这是个类似于原主记事的册子,记录着平常发生的一些琐事。

      只是这簿里写的,都是原主人被欺侮的事。

      哪个师兄把他的剑给扔下了山底,哪个师弟又在他的袍服上作画,师傅不屑管教他,山下俗世中的父母也不愿多联系他。

      这些纸上所写的字歪歪曲曲,用力颇猛,焦虑怨恨的情绪萦绕着,左行阑倒看得津津有味。正感慨这个倒霉蛋居然可以弱到被人当成伶妓一般当众脱衣解袍,再翻页时却再没有任何内容了,空白一片。

      扫兴,扫兴!左行阑将簿子随手放到青花卧羊烛台上烧了干净,若有所思的走到门口,现在他占了这副身体,却不知这身体的原主魂魄去了哪,是进了他本尊的身体还是化成了游魂他都不得而知,眼下只能先在楼门韬光隐晦一阵,找着时机再想法离开楼门。

      左行阑走到门口,推了推,房门纹丝不动,被楼元清注过术法后光靠蛮力根本打不开,他停顿片刻,嘴角一扬,解下腰带便对着门尿了一顿。

      楼门的精纯之道最忌秽物,遇污则蚀,左行阑纾解个够,提好裤子,一脚蹬过去门便应声而开了。

      果然这种不入流的下作法子只有他这种无恶不作的魔头才想得出来,楼元清真是防遍了楼门上下的正派君子,却唯独没想到防他这个险恶魔头。

      左行阑步伐轻捷的走出屋外,外头翠竹藏莺花香鸟语,但他没走几步,重新做人的喜悦都还没感受几许,就…..

      迷路了.......

      迷路??

      再偏僻的深山老林都没难倒过他,一个楼门后院却让他摸不到方向??

      难道每天练剑修习之后,这楼门弟子回自己住舍睡个觉都还要费心思破解一番奇门遁甲

      左大魔头开始有点怀疑人生。

      “正派人,真会玩。”

      漫无目的走了一会,一阵慌乱匆忙的脚步声突地嘈杂响起,左行阑正想有人可以问路,便见一群蒙着脸满头大汗的楼门弟子神色紧张的抬着几个倒在竹榻上不省人事的人,仿佛打算将人抬去某个地方。

      “各位.... ”

      师兄二字还未出口,左行阑便感觉有人轻柔却不失力道的拽住了自己衣袖,回头一看,是方才为他解围的楼云川。楼云川淡淡一笑,声音放轻道:“找你半天了,云鹤,随我去睦元殿吧。”

      眼看着那群人已快走出视线,左行阑顿了顿,心中隐隐有些古怪,“他们在做什么?”

      “此事你莫管了。”楼云川不作回答,意味深长的收回了手,正想转身带左行阑去往睦元殿,却听身后的左行阑惨叫了一声,“啊!师兄你没事吧!师弟也不知你会突然出现,你大人有大量,且消气可好?”

      左行阑早前便察觉了这个鬼鬼祟祟躲在一边偷看的弟子,见他要上前跟着刚才那批行踪可疑的弟子,便故作无意的往前一蹿,踩了这弟子一脚。

      这弟子名叫楼云哲,他弟弟楼云飞便是躺在那榻上的人里一员,但他平日与楼云鹤积怨颇深,一向看不起这个孬包,没少欺负过他,此情此景下竟是连自己弟弟也不跟踪了,直接气势汹汹地冲向了左行阑。

      “我要砍了你!”

      “诶诶,师兄,一脚换一命,我不划算!大不了我让你踩回来便是,何需动辄刀枪?”

      楼云哲不听他废话,举着剑鞘左右去砸左行阑,这一来正符合了左行阑的用意,他蹿如游鱼,抱着头偷偷发力使出快步,抽身换影间直接跑向了那群人,想也不想的就摔到了抬竹榻的弟子身上,连带着打落了竹榻上的楼云飞,嘴中还惊慌失措的大叫道:“救命啊!师兄小肚鸡肠想要杀我!”

      楼云哲简直被小肚鸡肠四个字气的两眼发黑,连剑都召了出来,院里一时风声大作,鸡飞狗跳。那几个抬竹榻的弟子叫左行阑的疯态吓的不轻,见楼云哲已拔剑跃步而来,才忙送不迭地出剑制止了想继续捣乱的左行阑,左行阑鱼儿眉微微一扫,嘴角露出一个几不可闻的笑意来,依着迎面而来的剑招退到了一旁。

      这短短一刻,已让他看出了楼云飞因何昏迷。

      “你这泼皮货色,看见得了瘟疫的弟子还不躲远些!送上来找死”

      瘟疫?

      分明是死咒才是!

      咒分两种,一种是福咒,消灾除病,祛除业障,另一种则是死咒,污秽禁忌,害人害己。

      现今佛家所传之咒皆为功德福咒,死咒已是古法禁忌,世上所会之人屈指可数,包括左行阑在内也不过五人而已。

      左行阑心底冷笑一声,怕是这幕后黑手运气不佳,想在楼门作怪却偏赶上了魔头移魂,想他虽然不是什么至善至义之人,但此事倘若不管,查出来,估计又是一笔算在他左行阑头上的账。

      下咒的人极为狡猾,未将死咒直接下在门中弟子身上,而是下在死人身上,通过死人传播这种类似瘟疫的咒病。

      左行阑还欲说些什么,一旁刚替他向师兄们陪不是的楼云川赶忙阻止道:“云鹤,师傅命我来寻你去睦元殿,再晚就来不及了!”

      此言一出,还欲动作的楼云哲听到师傅二字,只能愤愤收回了手,方才那一番争斗下来,他已满头大汗气喘不及,面上赤红一片,站在旁边好不精彩。其余弟子赶着抬送病人,闻言也不多作停留,又稀稀落落骂了几句,一时间全走了干净。左行阑啧了啧舌,甩甩袖子自顾自走了两步,突然尴尬的回头问楼云川:“睦元殿怎么走?”

      楼云川一直对楼云鹤的迷糊有所习惯,也不奇怪他忘了路,“跟着我走便是。”

      “门里大多数师兄弟们都去了,听说是大长老有要事通知。”

      左行阑对他所说没有半点兴趣,一心扑在死咒之上,只是敷衍的点点头后便接口问道:“师兄,这几日我昏迷之中,门里可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楼云川摇摇头止住左行阑的猜想,见左行阑一直心不在焉的走路,便伸手搭住后者肩膀,故作神秘道:“我觉得,你才是最奇怪的。”

      “是吗?”

      “是啊。”楼云川挑挑眉,突然一下抽走了左行阑的腰带,“怎么生个病连腰带都不会系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左行阑从楼云川手中拿回腰带,心中叹出一口绵延的长气,若不是你们楼门如此丧病连门内特殊的门服上都设了机关,他又怎么会这样随意把腰带捆起来便出门?!

      楼云川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拿过腰带三下五除二便扣在了左行阑腰间,“束带未竟,如何立操?”

      “你看这革带顶端的交接之处,是不是有个兽形带钩?这便是我们楼门圣兽的模样。扣针藏在它的口中,一开便知,切记绅长不可过二尺。”

      左行阑点点头听着,等二人到达睦元殿门口时,他已大略记下了几条重要路线。

      现今天下动荡,星鸾异动,各地都发生不少匪夷所思的祸事,不论是名门剑宗还是山野散修,均派了不少人手潜伏到俗世里,驱逐魔祟,调查因由。

      睦元殿位于元临山山顶,四面佳木葱茏,奇花灼烁,二人悄悄钻入肃立的人群中,刚找到位置站好,大长老就站在殿内正中的两丈高朱漆方台上,古惑之音掷地有声,回荡殿内:“昨日,我楼门驻守恶亡山底的弟子快马回报,整座恶亡山被焚山了。”

      “他们试着进入山中,却发现瘴界已破,左魔下落不明。”

      什么?!

      恶亡山被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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