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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桔梗·不变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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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宁佳并答应带一束翠茱花再去看她的清韵一路飘回了花店,宁佳今天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奇怪,就像是随时可能做出某些事情一样。
“对于那个叫做宁佳的人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太多,不然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晨晓这样说完之后就去把厨房里面的饭菜端了出来。
“什么意思啊?”清韵完全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个月内接连情感受挫,你也不怕变成精神病。”晨晓相当无奈的叹了口气。
“啥?”清韵手上的筷子都快被吓掉了,“我为什么又要感情受挫啊?!明明最近我什么事情都没做啊!”
晨晓已经不打算再说下去了,毕竟这个时候出的事情已经很多了,要是直接说明的话真相大概就没办法说明了吧,毕竟是打算让她一直留在这个地方的。
一直没能问出来的清韵只能一脸懵逼的看着晨晓。
不过晨晓一直都不说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清韵都会定时带上一束鲜花和一些其他的东西去看宁佳,虽然停留的时间因为种种原因越来越短,但是宁佳身上的诡异的陌生感在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那一股让人感觉到不安的妖异感却越发的浓重。
回到店里之后清韵就会试图想要从晨晓那里知道一些事情,毕竟她总觉得晨晓会知道宁佳身上莫名其妙的违和感究竟是什么地方来的,但是晨晓却只是扶额叹气的走掉,就像是很快就会发生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一样。
直到七夕那一天,也就是宁佳出院的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花店反而不会再这样的时间开门。
清韵安静的待在店面里整理着已经所剩不多的花卉,铃兰似乎是还在准备,大概下午才能把花送来。
“铃铃铃……铃铃铃……”
清韵设置的默认的手机铃声响起,被她丢在收银台上的手机一路离家出走把她的注意了拉了回来。
“陌生号码?”清韵拿起手机还是接了这个电话,“喂,你好,我是清韵,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清韵,是我。”
“宁佳?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啊,现在才六点五十你就出来了吗?”清韵看了一眼店里面挂的钟有些惊讶的说到。
“清韵,你是在命运花坊工作吧。”
“对啊。”清韵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那个地方代表着命运,相信很快其他人就会告诉你的吧,关于这个店铺的真相。”
“什么真相?”清韵觉得自己最近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的混乱了,总觉得好像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清韵,带上一束桔梗,还有一袋曼殊沙华的花瓣来我的婚礼吧,就在十五区,我之前生活的地方。”
“?”清韵差点把手机吓掉了,“婚礼?需要我带什么礼物吗?”
“不用的,婚礼九点钟开始,在门口把我留给你的礼物看完才准进来。”
“好。”清韵愣愣的回答。
“清韵,能交到你这个朋友我真的很开心,真的。”
清韵盯着手机看了好几分钟,直到晨晓进来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转身去拿少有人问津的曼殊沙华,丝丝缕缕的红色花瓣,坠落到纸袋里面,带着淡淡的血腥的味道。
越来越走神的清韵不小心捏碎了一片花瓣,鲜艳的红色染红了指尖,就像是流血了一样。
“晨晓,曼殊沙华是死人花对吧。”清韵突然问到。
“开在忘川河畔为亡者之路的花朵,终究是与死亡为伴的。”晨晓平静的回答她。
清韵看着染红的指尖,心中的不安越发扩大。
充满着腐朽气味的二层小楼,因为主人的许久未归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
穿着藕荷色吊带礼服的娇小女生费力地将将门钉死的木条掰开,为了不让她回来那个人将这个地方的门全部都钉死了。
她不喜欢这个样子。
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里面放着她已经疯狂的母亲生前喝的酒,那个被丈夫抛弃而疯狂的女人整日借酒浇愁,都是烈酒。
她把箱子抱到了楼上,里面的酒一路打破将里面的酒洒到了这二楼的每一个地方。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丢下了一根火柴。
火焰腾起,带着比阳光更加温柔的温度。
这个破旧的房间还有着那个女人生前喜欢的钢琴。
十指在琴键上滑动,周围的火焰在曲声至中蔓延,格格不入的色彩席卷一切的苍白与黑暗,很快就会一样了,他们。
曲子的旋律与以前一模一样,这是她最喜欢的歌,也是最适合她的歌。
《Dying in the sun》
大火吞噬了整座小楼,火舌将一切都拼了命的吞噬。
清韵拿着花束和花瓣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所能看见的就只能下了这个。
火焰的颜色很温暖,但是在她看来却充满了冰冷。
“不是说是婚礼吗,为什么要骗我呢,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清韵被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波动了那个脆弱的神经,感情一向都是她最脆弱的东西,这样的事实太过残忍,几乎崩坏掉那根已经不算是很坚强的神经。
和她一起来的晨晓在发了一条短信之后走向了火海,最后在门口捡到了那个宁佳所说的礼物递给了清韵。
“这是她留给你的东西,我已经叫人过来了。”晨晓把那个东西递了过去。
正在打消防队的电话的清韵将手机丢到一边,颤抖着接过了那个盒子。
盒子没有锁,里面只有很简单的东西。
清韵看着盒子里面的东西,脸上没有眼泪,因为她的灵魂在哭泣。
宁家的人也很快就到了,从早上宁佳突然失踪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找,最后找来了这个地方。
但是看他们的神色,除了宁佳的大哥之外几乎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漠,与仅仅是朋友的清韵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们来得很迟。”晨晓看向了来的另外几个人。
“一个一心想要寻死的人救下来了也救不回来。”半夏拎着一袋生活用品平静的说,“原本只是趁着早上出来买东西的,但是没想到出来没多久就收到了你的短信。”
清韵看见了来过的半夏,不知为何心中就莫名的燃起了一丝希望,但是很快希望就变成了绝望。
“那个人已经死了。”手上拿着一面镜子的妖娆女人说道,“似乎是在纵火之前服毒了呢。”
乐声戛然而止,仿佛是在证明她的话。
“哪怕是这样也把人带出来吧,不然只能在里面烧成灰了。”晨晓很无奈的说到。
半夏放下了手上的生活用品,腕上甩出一道银丝缠绕上了二楼,将她带了上去。
她的行动效率一向很快,不多时就直接将宁佳还有另一个东西带了下来。
安静逝去的尸体,没有了生命的痕迹。却依旧充满了温和。
清韵一步步的走过去,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宁佳的尸体旁边,颤抖的手伸向了地上的女孩,但是还沾染着曼殊沙华汁液的指尖却没有触碰到任何属于人的温度。
抱在怀里的盒子落下,里面的东西落了出来。
清韵慌慌忙忙的捡起眼泪却在脸上流下了两道泪痕。
盒子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一个小盒子,一张照片,一张漂亮的小卡片,还有一盒混杂进了一颗草莓味的奶糖。
这个是她买给宁佳的,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卡片相当的漂亮,有着两个人的字迹,有着曼殊沙华的一面字迹潦草,有着男性的风格,玫瑰的一面是宁佳的字迹。
他们写了同样的话语,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谢谢。
那个时候的异常终于有了解释。
“其实你早就知道吧。”清韵抱着那个盒子说道,“那个时候出现在的异常的感觉根本就不是宁佳,那是柯林,宁佳在收到死讯的时候就已经崩溃,那个人是柯林。”
“从曼殊沙华被带来的时候死亡就已经注定了因为那是死亡之花啊。”晨晓的声音平淡,“这是一场婚礼也是一场葬礼,至少这个样子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这个大概是她的日记,已经被烧坏了不少,但是还是能够看见一部分的。”半夏把另一件东西递给了清韵,“她已经成年,抚养权也并没有变更,你可以将她好好的安葬。”
清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张照片脸上的表情茫然到了极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要是再早一点的话……要是再早一点的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啊……我为什么这么傻!”
痛苦的声音似乎是充满了茫然和不敢相信。
晨晓抬手将她打晕,然后对其他人说,“这个女孩和那个叫做柯林的人合葬吧,我先送她回去,有的事情也要告诉她了。”
“你们要干什么!”一直持漠视态度的宁父怒喝,宁家的女儿和其他男人未婚合葬的事情传出去轻则有伤颜面重则名声大损!他怎么可能忍。
“宁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晨晓回头,脸上的表情冰冷,“宁佳的身份是孤儿,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清韵是以朋友的身份为她安葬,你算是什么?”
冰冷的语气,仿佛很快就会毁灭。
车子扬尘而去,站在原地的半夏唇角弯起了冷冰冰的弧度。
真是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