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部》冷月无笙

9、考试6

　　与此同时。
　　篝火上烤鱼的香气浓郁，兜和小樱正在讨论用什么调料更好吃，鸣人百无聊赖地靠在树上打盹，佐助一直在发呆。就在刚才，他们在半路上碰到了兜，没有见到鬼冢莲。
　　“佐助，那个鬼冢莲究竟是什么人？”鸣人忽然睁开眼睛问道。
　　“我也不知道。”佐助扫了他一眼。
　　“还记得我说过的鬼冢太阁吗？”正在烤鱼的兜忽然说。
　　“记得。”小樱抬眼说。
　　“鬼冢家族属于岩隐村，但又不属于岩隐村，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很久以前，他们家族差点就毁灭了整个岩隐村，后来第一代土影与他们达成协议，他们会永远留在岩隐，听从土影的调遣，处理普通忍者无法解决的、不好出面的暗杀行动。
　　他们从一出生就接受残酷的训练，生性冷酷无情，基本没有普通人的情感，所谓的忍者之间的同伴精神、友谊与爱情，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他们几乎不是真正的忍者，而只是以人为猎物的暗杀者。只不过近百年来，他们家族休养生息，几乎完全隐居了下来。不过，一旦村子需要他们的力量，他们就会出现。”

　　兜的话令气氛顿时冷了下来，小樱倒抽了一口凉气，经过一年的历练，他们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黑暗与残酷，但他们之间的同伴羁绊令他们依旧能够感受到温暖，知道不论怎样的黑暗，都有人和自己靠在一起取暖。他们彼此信任，彼此依赖，将后背留给对方，知道对方会用生命去守护，这就是羁绊的力量。
　　然而一个以杀人为目的的人，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他们只能相信自己，到最后几乎不再与其他人建立任何联系。
　　“也正因为他们的封闭，所以对于鬼冢来说，家族才最重要，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没有人会比家人更有价值。”
　　篝火燃烧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不时有火星迸溅出来，落在草地上。风在树梢间拨动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繁星遍布银河，不论这个世界发生什么，它们都不会改变。
　　草长莺飞，长河落日，无边繁星，这是他们生活的世界，既危险又美丽。
　　佐助忽然说道，“如果真的按照你说的那样，他为什么要救我？”
　　“佐助……”小樱看着他，“我也觉得那个人很危险，佐助你还是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触的好。”
　　佐助看了看她，没再说话。
　　“我觉得他或许没有那么可怕。”鸣人说。
　　他始终不相信这世上有纯粹的坏人，就像他曾经也是个坏孩子，但是只要有人还需要他，他就可以为了他们成长起来。那个鬼冢莲应该也是一样。
　　“鸣人你真的是！”小樱对鸣人简直无语了，这个家伙天天说的那么好听，到正事儿上一点用也没有。
　　“我曾经有个同伴遇到过鬼冢，”兜推了推眼镜，“当时下着雨，他遇到的是两个人，一个少年，一个孩子。那少年长得很好看，黑色长发，而那个孩子还很小，看上去不到7岁，留着童花头，眉眼和那少年很像。他们面对一支二十来人的中忍队伍，那少年几乎是抬手便杀了所有人。那个孩子举了把伞，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面无表情，直到少年回来，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两个人一起走了。”
　　兜描述得很细腻，让他们几乎看到了那时的情形。
　　“而且，我还听说过一件事。鬼冢莲在六岁的时候进了岩隐的学校，有一天他突然杀死了班上所有人。”
　　“你说什么？”鸣人睁大了眼睛，“班上所有人？”
　　“是的。至于原因是什么，传闻很多，不过这个事情本身应该是真实的。”
　　“好可怕。”小樱喃喃地说。她的世界向来单纯，以前是上学、考试，毕业之后就做任务，虽然也曾面临生死，但她永远是被保护的人，是被挡在背后的人，她无法理解这世上有什么人以杀人为乐，也无法想象整日生活在那种环境下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那他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也有同伴不是吗？”鸣人睁大了眼睛。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兜摊摊手，“我也觉得很奇怪，按理说，岩隐不可能让他与别人组成小队，还来参加中忍考试……”他说着，也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会影响那位大人的计划吗？不过，他们与岩隐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而且这次也是针对木叶来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他依旧有种隐隐的不安。
　　是的，兜是个间谍，他穿行在忍者世界之中，只听从一个人的命令，其他人都可以轻易舍去。
　　他又看了一眼佐助，推了推眼镜，按下所有的心事。
　　佐助也陷入了沉思，这一次的中忍考试实在是太奇怪了，不仅有一个根本不可能是下忍身份的人闯进来，还出现了各种劲敌，那个我爱罗，还有鬼冢莲，按照他们的能力，就算不参加中忍考试也能够晋升中忍，这么多忍者，能够成为中忍的机会并不只是这一个，甚至有时候，只需要影颁布命令，就可以任命一个人为中忍，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来参加中忍考试？
　　难道这背后有什么目的？
　　佐助隐隐觉得不安，他忽然觉得这个黑暗的森林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忍者世界，里面暗幕重重，令人看不穿真相。
　　“我觉得他或许是为了得到认可吧？”鸣人忽然说，“我从小也被称为怪物，受到排挤，我很明白那种孤独的感觉，没有人在乎你，没有人喜欢你，就算是走在大街上，所有人都只会把你当做不存在，那种感觉不只是孤独，而是恐怖。你会怀疑你自己究竟是不是应该活下去，或许死了还能幸福一些。”
　　小樱愣了一下，她吃惊地看了看鸣人，从来没想到他的内心居然有这么寂寞无助的想法，她没有这种经验和体会，却也觉得自己以前似乎做得太过分了。以后还是对鸣人好一点吧。她暗暗发誓。
　　“不过，现在我只要有小樱就够了！”鸣人忽然露出猥琐的表情，朝小樱抛了个媚眼，小樱浑身打了个哆嗦，一拳将他打在了地上。
　　这种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佐助面无表情地摆弄着一根树枝，鸣人说的话他能够理解，因为他也是一样，虽然那些人表面上没有说什么的，但是看着他的眼神也都是怪怪的。
　　啊，那个是宇智波佐助。
　　他们家人都死完了。
　　宇智波家族被诅咒了，最好离他远一点。
　　他一直是一个人，如暗夜行路，独自踟蹰。他活下去唯一的动力就是仇恨，杀死那个人不仅仅是为了报仇，还为了让自己能够理所当然地活下去，否则，他怎么面对那一座座死寂的坟墓？
　　“啊，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我们还是聊点轻松的吧？小樱有喜欢的人了吗？”兜突然微笑问道。
　　小樱的脸一下子红了，“这，这，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啊！”
　　“看你的反应，应该是有了，那让我猜猜，是佐助君吗？”
　　“啊！”小樱大叫一声，她没想到兜居然一下子将她的心事说破了，紧张得心脏狂跳，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脸上红得如熟透的番茄。
　　她紧张地看了一眼佐助，发现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树枝，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难过。
　　佐助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她？
　　“佐助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鸣人切了一声，抱着胳膊生闷气。
　　兜笑了起来，“已经烤好了哦。”

　　“好饱。”勘九郎摸摸肚子，伸了个懒腰。
　　“太好吃了。”手鞠意犹未尽地吮了吮手指，惊讶地看着音罗，“你怎么能把普通的烤肉做得这么好吃？”
　　“他是我们的大厨，天生就会做饭。”凤舞有几分得意地搂住音罗的肩膀。
　　“要是手鞠有你一半厨艺，也不愁以后嫁不出去了。”勘九郎话还没说完，就被手鞠一脚踹到了树上。
　　我爱罗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他们虽然是兄妹，但是很明显，他有一个自己的世界，并不想融入他们之中。
　　“多谢款待，我们也该离开了。”手鞠站了起来，“虽然希望在之后的比试中能不遇到你们，但是如果遇到了，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彼此彼此。”莲也站了起来，夜风习习，吹散了他的头发，他看向我爱罗，“下次见面我们可以好好打一场。”
　　“当然。”我爱罗冰冷地说。
　　手鞠看了看他，张了张口，又咽了下去，“告辞。”
　　我爱罗转身离开。棕红色的短发在风中轻轻摇摆，将所有的心事隐藏在冰冷的绿色眼眸之中。
　　凤舞舒了口气，“那个人眼神好凶啊，好像随时都能杀人。”
　　“我觉得可能他其实并不想杀人。”音罗默默地收拾东西。
　　“你哪里看出来的。”
　　“他的眼神啊，很寂寞。”
　　莲看了他一眼，“我去找水。”却被音罗一把抓住了衣袖。
　　“等一下，别逃避劳动，把这些收拾一下。”
　　莲眸子动了动，叹了口气。

　　佐助在附近设下了警戒线和陷阱，几个人各自找到隐藏的地方，开始浅眠。虽然他们就算不睡觉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在到达塔之前，保存体力非常重要，谁知道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样的敌人？
　　佐助躲在一棵树上，仰头看着星星，眼中明明灭灭，之后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音罗和凤舞也沉入了梦乡，然而鬼冢莲却拿出一个筛子在空中抛着玩，筛子上隐约可以看出“冰”、“火”、“土”等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