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上部》冷月无笙

40、眼睛02

　　佐助将莲背了回去，一路上他都沉默着，莲似乎也没什么力气，一句话也没说。佐助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敢问。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莲的眼睛也不会……
　　如果他以后都失明了怎么办？
　　佐助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如鲠在喉，强烈的愧疚感也让他说不出话。他本来就不擅长表达，不像鸣人那样会说漂亮话，他只觉得烦乱挣扎，胸中憋闷。
　　他会害怕吗？会难过吗？
　　肯定会的吧，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忽然之间，佐助甚至觉得如果他是鸣人就好了，那小子一定会说一大堆话，虽然觉得他实在过于聒噪，但至少他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但对于莲，他总有种淡淡的隔阂，但是这种隔阂，又强烈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佐助！”橘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旁，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似乎有些不满，“我叫你了好几声，你听不到吗？”
　　佐助停了下来，看着他。
　　“莲他怎么了？你为什么会背着他？”
　　“他受伤了。”佐助简短地说，“我们回神社。”
　　他还记得飞鸟神社就是岩隐村的医院
　　“不用了，”莲忽然抓住他的肩膀，“带我回家去。”
　　“不去神社吗？”佐助愣了一下。
　　“嗯。”莲点点头。
　　“为什么？”
　　“我这个样子，若澜肯定又得说，真的不想听他唠叨。”莲无奈地说。
　　鸣人这才发现他的眼睛一直是闭着的，“莲，你的眼睛……”
　　“闭嘴！”佐助顿时炸毛了，他感觉到莲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肩膀，狠狠瞪了鸣人一眼。
　　“怎么了？”鸣人莫名其妙地被骂，也有些生气，但很快也发现了不对，莲的眼睛……
　　“那，我们回去吧。”他低声说。
　　佐助烦躁地啧了一声，再次动身，朝莲的住处飞奔而去。
　　“啊，对了。”莲忽然直起身，“我把音罗和凤舞忘了。”
　　“他们会回来的，你就别操心了。”佐助说。
　　莲又一次松懈了下来，不出声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眼睛疼吗？”佐助轻声问。
　　“不疼，就是没什么力气。”莲懒洋洋地说。
　　佐助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莲反而安慰起他来，“别担心，只要把眼睛找回来就行了。”
　　“我一定会给你找回来的。”佐助坚定地说。
　　莲又嗯了一声，趴在他的肩头，头发垂下来，看上去格外乖巧。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鸣人凑近了问。
　　“我刚才，看到了宇智波鼬。”佐助沉声说道。
　　“什么？！真的吗？！”鸣人已经知道佐助要杀的男人就是宇智波鼬，上一次见面，佐助住了将近一个月的医院，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再次遇见他。
　　佐助沉默了一下，“不，那应该不是他，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不过，不是他本人。”
　　“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鸣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人想要我的眼睛，但是莲救了我……”佐助皱紧眉头。
　　鸣人看了一眼莲，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别担心，一定会没事的！”
　　这种时候或许是需要一些鼓励的，但是他们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没事。

　　惠姬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房间，虽然莲并没有告诉她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她还是将每一个房间都打扫了一遍，哪怕是犄角旮旯也都擦干净了，因为莲喜欢整洁。
　　当佐助背着莲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她几乎是惊讶了。
　　“少爷受伤了吗？”她问。
　　“不是的。”佐助不知道该怎么说，鸣人也抓了抓后脑勺，难得地迟疑了。
　　“进去再说吧。”莲淡淡地说。
　　“你来看看他的眼睛。”佐助把莲放在沙发上，擦了一把额上的汗。
　　惠姬愣了一下，走上前打开了他的眼睛。立刻惊叫了一声，捂住了嘴巴。
　　“这是怎么回事，佐助少爷？”惠姬口气里带了几分责怪，眼神也变得犀利，转头看向佐助。
　　“不关他的事。”莲却摆摆手，“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去通知家主。”惠姬立刻说道。
　　“不行！”莲断然拒绝。
　　“但是少爷现在的状况……“
　　“我不是生病，而是中了一种奇怪的忍术。“
　　“什么样的忍术？”惠姬问。
　　佐助想了想，“我记得他说的是‘禁术·招魂。\'”
　　惠姬愣了一下，“你确定对方说的是这个？”
　　“确定。”
　　惠姬皱紧了眉头。
　　“那是什么？”鸣人看出她似乎知道，不禁问道。
　　“这是一种古老的禁术，是用在人偶身上的，它将人类的眼睛放在人偶的身上，让他们获得眼睛主人的能力。但是因为这种忍术太残酷，因此早已被列为禁术。”惠姬凝重地说。
　　“那现在怎么办？还能把眼睛找回来吗？”佐助有些着急。
　　“我听说，只要把夺走眼睛的人偶杀了就可以了。知道是谁吗？”
　　佐助点了点头，“宇智波鼬。”
　　惠姬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鸣人的脸色也变了。
　　“宇智波鼬？就是你……”
　　他看到佐助的眼神，咽下了剩下的话。
　　自从上次见过宇智波鼬之后，他就对他印象深刻，尤其是当他知道他是佐助的哥哥时，他几乎难以想象了。在他眼里，亲人都应该相亲相爱，就像鹿丸、丁次的家人一样。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清楚，而那些大人也不愿意告诉他。
　　“就算如此，家主也要知道这件事的。”惠姬开口对莲说道，顿了一下，又说：“还有夫人。”
　　莲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要是为了监视我来的，那就回去吧，我不需要！”
　　佐助愣了一下，他见到的莲一直都性格温和，从未见过他发火的样子。
　　鸣人有些不乐意了，他一向提倡和平友爱，平等相处，虽然认识惠姬的时间不长，他已经把她当做了朋友。
　　“莲，你这样说太过分了吧？”他还要说下去，被佐助拽住了。
　　惠姬垂下了眼睛，“我是少爷的人，当然只听少爷的话。”
　　莲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你去神社把卡卡西老师和小樱叫回来吧。”佐助对鸣人说。
　　“为什么你不去！”鸣人跳脚，虽然这只是一件小事，但是他就是不乐意被佐助指挥。
　　“快去！”佐助的脸色变了。
　　鸣人撅起了嘴，嘟囔着“为什么要我去”，但还是起身去了。
　　“音罗和凤舞还在山边旅社，你把他们叫回来吧。”莲吩咐惠姬。
　　惠姬领命而去。
　　屋子里只剩下佐助和莲两个人，他略微有些尴尬，
　　佐助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莲，轻声问：“嗯，你要不要喝水？”
　　“好。”莲点点头。
　　佐助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在双手交错的时候，他碰到他略显冰凉的手指。
　　“你冷吗？”佐助难得关心别人。
　　莲摇了摇头，“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故意要引你出去的？”
　　佐助点点头，忽然想到他看不见，说道：“他应该是想要我的眼睛。“
　　“他认识你。“莲几乎是肯定地说。
　　佐助又点了点头，认识他倒不是难事，而且想要写轮眼的人也不在少数，只不过利用鼬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人恐怕知道当年的事。
　　“这个人恐怕知道当年的事。”莲将他心里想的这句话说了出来，这让佐助有些惊讶。
　　“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事的？”佐助问。
　　“有人告诉我的。”莲说。
　　“是谁？”
　　“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莲流露出歉意的笑容，“但是你别担心，我不会对你不利的。”
　　“这个我倒不担心。”佐助说。如果真的要对他不利，他的机会太多了。
　　“你还发现什么了吗？”莲又问。
　　“他，好像很了解我。”那个人说“愚蠢的弟弟”，完全就和宇智波鼬一模一样，如果按照惠姬的说法，他是人偶的话，难道宇智波鼬出事了？
　　莲沉默了，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追出去？”佐助问。
　　“那个人出现的时机太奇怪了。”莲把山边旅馆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末了又说：“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死，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他们不都死了吗？”佐助问。
　　“嗯，鬼视可以看到人死前印在脑中的记忆，虽然他们的眼睛被挖走了，但是短时间之内记忆不会丢失。白土老师去找人，家族那边应该很快就知道了。”莲幽幽地说。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听这声音，对方似乎很不耐烦。
　　“鸣人也太着急了。”佐助眼中冒着火气，边说边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鸣人，而是一个头戴斗笠的女人。
　　“你是？”佐助愣了一下。
　　女人抬起斗笠，佐助睁大了眼睛。
　　“是你？”

　　音罗和凤舞是先回来的，一见到莲的模样，音罗眼圈都红了，而凤舞则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被不耐烦的莲打发去厨房做饭了。毕竟已经到了中午，他们都饿了。
　　当鸣人带着卡卡西他们回来的时候，飞鸟若澜也和他们一起同行。惠姬开了火，炸猪排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勾起人强烈的食欲。
　　在神社鸣人已经忍不住向他们解释了一切，这也是若澜一定要跟来的原因。相对于音罗，他显得相当冷静。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连眼睛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弄丢。”他紧挨着莲坐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下了结论，“好像眼球都被弄走了。显然这不是受伤，治疗术也没有什么用。”
　　莲闭上眼睛，没好气地将他的手打开，“你来干什么？”
　　“嘲笑你。”若澜抱着胳膊说。
　　“其实他很担心你的，一听说你出了事，立刻就赶来了。”小樱解释了一句，若澜的脸都红了。
　　“我才不担心他！”若澜急吼吼地嚷。
　　小樱抿嘴而笑。若澜看起来强势傲慢，第一眼让人不太舒服，但其实是个好人。
　　卡卡西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便恢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