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28 在同泉奈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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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泉奈和平共处地走进山洞的那一刻，扉间依然有种活在梦里的感觉。
……不过其实想一想也不奇怪不是吗？泉奈也陷入了陷阱被羽衣追杀，这种情况不管怎么看，和自己暂时联手打退羽衣活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扉间也没想到和泉奈联手这么顺畅合适，他们的能力互补，不费多少功夫就解决了十来个羽衣的好手……当然这战果也托了暴风雪的福，风雪已经大得连擅长风遁的羽衣一族都发挥不出原本的力量了。
然后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他们两个要怎么撑过这场来势汹汹的暴风雪，有介于这里位于雪之国内侧的荒野，距离最近的城镇也有二十公里。
好在他们离山边不远了，不过等找到一个可以呆一段时间的山洞的时候，扉间还是有种自己已经冻僵了的感觉。
扉间看见泉奈解下覆了一层雪的斗篷披风并且抖了抖，因此他之前藏在毛绒绒的帽子里的脸也完全露了出来，脸色很白，嘴唇已经冻得青色将近紫色。
“……你没事吧？”扉间犹豫着问了一句。宇智波一族基本都是火属性的忍者，泉奈也不例外，按理说没这么快就被冻成这样才对。
泉奈搓了搓僵硬的手指，哈出一口气：“把入口挡一挡吧，我们可能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这场暴风雪看起来没有这么快能停。”
扉间用石头和水遁后被气温瞬间冻成的冰折腾了一下洞口，然后发现泉奈已经把山洞整理了一遍。
这个山洞还比较深，看起来以前也有人在这里留宿过，角落里有一些折断的箭支，也许是猎户也说不定……虽然不清楚这里有什么动物可以猎的。
泉奈把山洞扫了扫，然后拿出封在封印卷轴里随身的寝具铺好，又拿出来一大床被子，就躺了上去并快速地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宝宝。
扉间看得额角直跳，又开始怀疑起泉奈到底是不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他黑着脸看了泉奈一会儿，走过去床边半跪下来。
泉奈睁开眼：“你自己没带吗？”
“很遗憾，没有。”
泉奈眯起眼睛凝视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挪了挪身体，掀开靠外边的被子，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好吧，借你一半的位置睡。”
暴风雪持续了五天。
这五天时间里，大概扉间是有很多次机会杀了泉奈的，毕竟距离这样近，如果扉间有心，泉奈的反应速度是绝对来不及躲开的。
是因为这个原因泉奈才能在他怀里睡得人事不知吗？是破罐子破摔，还是笃定了他不会撕毁短暂的同盟协议？
扉间后来无数次想起雪之国，关于自己究竟有没有后悔错过了杀死泉奈的机会……
大约是没有吧。
闭上眼睛依然能想起他在自己怀里安睡的样子，呼吸绵长，为了靠近温暖源即使睡得很沉也会下意思地往自己怀里挤，说起来，明明是火属性的忍者，居然比自己这个水属性的体温还要低。
待在山洞里没什么可做，为了节省能量还是睡觉最方便。一开始自己是睡不着的，后来渐渐地也能入睡了，不过总还是比泉奈这个睡起来雷打不动的容易被惊醒得多。至今搞不懂泉奈能一睡睡上十几个小时是怎么做到的，当时一度以为他会在睡梦中死掉。
五天后，暴风雪终于停下来了。
扉间清掉了洞口的障碍，外面依然是冰天雪地一片白色。
泉奈套上了斗篷披风，走过他的身边，扭头看过来笑了笑：“这次多谢了，不过下次再见的时候应该就是敌人了吧，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留下这句话之后，泉奈就快速地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并且在那之后，就是千手和宇智波让人感觉仿佛没有止境的战争，果然是再也没有机会看见他对自己笑了——不含恶意的那种。
话虽如此，真正认知到泉奈对毁灭千手的迫切渴望，是在四年前。
很奇怪，那次他看见泉奈就觉得很不对劲，忍者上战场总是要摒弃杂念的，所以眼神看起来往往都很冷漠无情，柱间也说自己没感觉有什么不同，但扉间就是清晰地意识到泉奈出了什么差错。
然后没多久，泉奈就亮出了万花筒写轮眼。
筋疲力尽、险死还生的一场大战之后，等回到族里清理好伤口，坐在床边准备休息的时候，扉间看着矮柜上的刀，冷不丁地想起来了很多很多年前，六岁的自己，和六岁的泉奈。
对面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小鬼，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典型的宇智波一族模样，黑发黑眼，穿着盔甲，手上握着一把苦无，腰上还别了一把短刀，面无表情地跟在他们家成年忍者后面。
当初他看不懂泉奈眼里的东西，时隔多年后，在阅历不断增长之后，他突然醒悟，那不是一个人的眼神……那不是人，而是兵器。
兵器是没有喜恶、没有爱憎、无需战斗的理由的。
只看它的使用者如何挥动、需要它砍向什么。
六岁的泉奈眼里，没有亲族和友方的概念，所以没有对他们家族成年忍者的依赖和信任，他眼里只有需要杀死的敌人，除此之外，都是不需要去注意和重视的东西。当宇智波一族的小部队决定撤退的时候，泉奈就没有再分一个眼神给千手，因为那已经不再是需要杀死的敌人。
奇怪的是，再次见面时，也就是斑和柱间的决裂那一次，泉奈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人了。会因为险些被杀死而受惊，也会为兄长的开眼而喜悦。
回忆起多年以前的扉间一时间也惊讶于自己原来对那（自以为早就忘记了的）一面之缘记得如此清晰，然后便陷入了更深的不安里。
是什么让泉奈重新向着无机质的兵器转化，是因为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了泉奈开眼？斑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启源于宇智波田岛的死亡，那么泉奈呢？
四年前是泉奈不对劲的开始，而随着时间流逝，扉间只觉得泉奈的症状越来越重，对现在的泉奈来说，他会牢牢记住并且不计一切代价完成的是什么？毁掉敌人（千手）吗？还是仅限于保护一族？
……虽然有时候他还是会看着白色的狐狸皮毛不知为何发起呆，偶尔也会做一些其实不符合自己口味的零食，但是，杀死泉奈的决心，他还是有的。
反正大概谁都没有退路了，直至死亡仇恨方能消解。
在最荒唐的梦里，他也没想过能和泉奈有什么进展。
闹到现在这样需要和兄长解释的情况，也真是一言难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