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疾病返回从前并维持》东行者

5、肺城大血战 血战后生命

　　我和明珠飞到首脑城总统俯高级会议室窗外，隔着窗户向里面偷窥。
　　会议室里，胖总统和10位身着白制服的威武的高级军事将领围坐在一张长方形豪华大型会议桌边，每位将领的面前放着白色军帽和茶杯。总统正站在上位一边吞云吐雾抽着香烟一边讲话：
　　“……全世界继续抽烟是国会投票表决的，可肺城工人竟然不服从决定，成立什么反政府‘癌正义勇军 ’，大闹癌正，甚至要毁灭肺城，停止对全世界的氧气供应。对这种反叛的恐怖行为绝对不能辜息容忍，必须给以坚决的武力镇压！我命令，第一集团军……”
　　第一集团军总指挥起身立正。
　　“立即调动军队前往肺城，对所有反叛的癌正分子予以坚决的武装镇压！”
　　第一集团军总指挥站立不动。
　　“还不快去执行命令，站着干什么？！”胖总统问第一集团军总指挥。
　　第一集团军总指挥面露难色：“报告总统阁下，军队的官兵听说要派他们去肺城打内战，杀他们的父母兄弟，一个个全跑光了；现在军营里只剩下厨师、清洁工、守门员……这仗怎么打呀！？”
　　“去去去去！”总统不耐烦地说。
　　第一集团军总指挥拿上帽子溜走。
　　胖总统继续下令：“我命令，第二集团军……”
　　第二集团军总指挥起身立正。
　　“立即调动军队前往肺城，对反叛者予以坚决的镇压！凡是癌正分子，一个不留地坚决杀掉！”
　　第二集团军总指挥站立着纹丝不动。
　　“你呆着干什么？”总统发火道，“难道你们军团也只剩下厨师、清洁工、守门员啦？”
　　第二集团军总指挥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回答：“报告总统大人，第二集团军连厨师、清洁工、守门员都跑光了，我现在还饿着肚子没吃饭呢！”
　　“去去去去！”
　　第二集团军总指挥拿上军帽溜之大吉。
　　总统气急败坏，提高嗓门继续下令：“我命令，第三集团军……”
　　第三集团军总指挥起身立正答话：“报告总统大人，第三集团军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胖总统气得大吼：“那你来干什么？”
　　“报告总统大人，老婆叫我回家，我是来辞职的！”
　　“滚！！！”
　　第三集团军总指挥没拿军帽，转身就溜。
　　总统声嘶力竭继续下令：“我命令，第四集团军、第五集团军……”
　　第四、第五集团军总指挥起身立正，用哭腔答话道：“总统大人，别命令了，我们都只剩下老婆了！”
　　胖总统气得一拍桌子大吼：“第六、第七、第八集团军，还有第九集团军，难道你们也都只剩下老婆啦？”
　　集团军将领们委顿地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最后第九集团军总指挥起身说：“报告总统大人，第九集团军还有一个团。”
　　总统大喜道：“赶快给我拉去打！把癌正分子杀他个片甲不留！”
　　“报告总统大人，这个团不会打仗！”
　　“浑蛋！”胖总统一拍桌子大吼，“岂有此理！吃白饭哪？哪有军队不会打仗的！？”
　　“报告总统大人，这个团是歌舞团！她们只会唱歌跳舞，不会使枪！”
　　“混蛋！”总统猛拍桌子大骂，“第十集团军，你们军是我亲自栽培的，难道也只剩下歌舞团啦？”
　　第十集团军总指挥起立：“报告总统，第十集团军有1万辆坦克、两万门重炮、50万支枪……”
　　总统喜形于色：“第十集团军果然不一样！我命令，第十集团军立即开往肺城……”
　　“我话还没说完呢！总统！那一万辆坦克没人开，两万门重炮没人打，50万支枪没人使！”第十集团军总指挥边说边从桌下抱上来一公尺高一大摞纸，说：“总统，这些都是第十集团军全体官兵的集体辞职书，我怕你不信，所以全带来了，你看看吧！”
　　总统歇斯底里大骂：“浑帐！混帐！”
　　第十集团军总指挥诚恳地说：“总统大人，士兵们只愿意打击外来侵略者；打击侵略者，士兵们个个奋勇当先、舍生忘死、视死如归。可他们一听说去肺城打内仗，杀他们的父母兄妹，就一个个的全辞职了！总统大人，现在肺城的癌正才刚刚起事，闹得不凶；他们反判，都是被您的烟给逼的；只要您下令戒烟，不用武装镇压，他们就会自己解散癌正！”
　　“浑蛋！我宁可少活十年，也要吸烟！天天过烟瘾多舒服啊，不过烟瘾比死还难受！你们想逼我下令戒烟，绝对不可能！你们就死了这份心吧，要我戒烟，除非我死了！你们不打，我就花钱买外援，用外援力量抗击癌正，一样可以消灭肺城的癌正叛逆！我还照样过我的烟瘾！”
　　……
　　“这世界的国防军官兵不愿打内战，”明珠说，“癌正暴动无敌手！”
　　“国防军从来就不攻打癌正！”我说。
　　“可是，总统要花钱买外援力量镇压癌正义勇军，”明珠说，“肺城有一场大血战了！”
　　“他如此顽固不化，自以为他爷爷抽烟也活了87岁，他少活十岁也能活77岁，但是他错了！”我说。
　　“他很清楚肺城的生死与世界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很清楚肺城毁灭全世界也会死亡！”
　　“可他就是冥顽透顶，寄希望于外来力量消灭癌正，这是一个错误的致命决策。”
　　“我们去肺城。”

　　我和明珠飞回肺城上空。俯瞰千里肺城，城中到处燃起大火，全城所有民众、工人均加入了癌正义勇军；他们头裹黑布、身穿黑衣、挥舞着大刀，在发狂地捣毁肺城设施、纵火焚烧工厂……所有民众已经失控，他们呼喊着“烧啊、砸啊……烧啊、砸啊……”疯狂发泄压在心底几十年的无限怨怼之气和愤恨怒火……千里肺城，一座座工厂被点燃，烟火滚滚席卷大地。癌正义勇军们已经丧失了理智，他们手持大刀与火把，满城放火焚城，整个肺城惨不忍睹……
　　蓦然，数十万万军队从四面八方漫山遍野开来，将肺城团团包围。包围肺城的军队身着红衣绿裤制服，头戴红缨帽，高举着白布红字大旗，旗上绘着一个大红“十”字，“十”字下写着醒目的“镇癌抗癌敢死雇佣军”九个字。数十万万敢死雇佣军手举屠癌刀，杀气腾腾地将肺城团团围住，其势有如大海包围一个岛屿，大有将肺城淹没之势。
　　肺城城墙外的边界是广阔的缓坡，癌正义勇军陈总指挥率领数万万黑衣癌正军出城列阵迎敌；陈总指挥对敌阵的敢死雇佣军问话：“喂！你们这些穿红衣绿裤的雇佣军是从哪里来的？以前我在这个世界从没见过你们！我们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为何前来送死？！”
　　雇佣军指挥官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挥舞着指挥刀趾高气扬、傲慢地说：“刁民反贼！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我们是你们总统花费1美元的高价从大世界买来的无敌镇癌杀手……”
　　“哈哈哈哈……”癌正军齐声哄堂大笑，一黑衣汉子舞着刀笑骂：“总统花1美元的高价买你，老子出2美元的天价买你！怎么样？”
　　“果然是刁民反贼！别说2美元的巨款你拿不出，连美元是什么样子你都没见过，还敢夸海口吹牛皮！”
　　黑衣汉子哑口无言，他确实一辈子从没见过美元是什么样子！黑衣汉子涨红脸道：“老子没见过美元又怎么样？1美元买来的东西，肯定不是好货！”
　　“刁民反贼死到临头，还敢侮辱我！老子没工夫跟你贫嘴！快快下跪求饶，今天饶你不死！”
　　癌正军陈总指挥反唇相讥：“你说话怎么这么没教养？谁花钱雇你你就杀谁，不过是一群为钱卖命没头脑的流氓痞子！你们除了祸害百姓，还会做什么？！”
　　“叛逆反贼也敢说这话！现命令你们放下屠刀停止破坏、立即投降并解散乌合之众，马上复工、恢复肺城的正常工作，向全世界输送氧气……”
　　“复工输送氧气可以，但这个世界必须戒烟！”
　　“戒烟的事跟你们总统说去，我只管叫你们停止破坏肺城并复工！”
　　“真正破坏肺城的是总统！是他天天吸进毒烟毁灭肺城，我们举义反叛是被逼的！”
　　“少罗嗦，不投降格杀勿论！”
　　“别大话！今日是你死我亡杀了才知！”
　　雇佣军指挥官挥刀下令：“无敌天下的镇癌勇士们，冲啊！”
　　癌正军陈总指挥抽刀高呼：“不愿做烟奴的人们，杀啊！”
　　“冲啊！……杀啊！……” 如雄狮猛虎对垒之两军潮水一般地相对扑向敌方，一刹那间喊杀声震天动地！伴随着两军士兵挥刀相互砍杀发出的“锵锵”声，阵地上顿时血流如河、尸横遍地……
　　癌正义勇军陈总指挥率领中军杀一阵后，佯装败阵向肺城内撤退；敢死雇佣军士兵腾空而起，像漫天的蝗虫般地飞拥入肺城追杀五百里、直杀至肺城中心地带；中路癌正军不再后退并舍死血战。此刻雇佣军已完全进入肺城，在雇佣军尾后，癌正军左右大军合围、把雇佣军像包包子馅地包围在肺城中。埋伏在城里的癌正军士兵们爬上房顶，向涌进城的雇佣军喷射、倾倒火油并投掷火油瓶放火。一霎时漫天的火油瓶像下雨般飞落、遍地的火油象雨水横流，转眼间雇佣军被火海包围。
　　雇佣军是敢死军，个个敢冲敢杀敢死，雇佣军士兵在火海中大叫着挥刀左冲右突；但癌正军士兵是亡命徒、个个前仆后继舍命奋战，且陈总指挥施用计谋作战，雇佣军敢冲敢死但谋略显然不如癌正军；战争到此胜负已定。
　　雇佣军士兵们英勇万分，虽浑身着火但带火疯狂冲击，一个个火人大叫着扑杀癌正军，雇佣军欲冲出火海；癌正军士兵围成人墙与雇佣军搏杀，双方战死的尸体堆垒成山。渐渐地，雇佣军被猛烈蔓延燃烧的火海吞没；肺城上空一片浓烟和惨叫声，整个空中弥漫着烈火活焚万万人的血腥味……
　　……
　　战争结束后，整个肺城成了一座尸臭熏天、恐不忍睹的黑色腐烂城。
　　肺城废墟一角，癌正军陈总指挥集合癌正大军，陈总指挥沉痛地对士兵说：“肺城已经不能生存了，我们已经没有家了，我们癌正只能转移。今天的惨状，是当初鼻腔城的小人造成的，我们转战到鼻腔城去屠城报仇雪恨！……”
　　“转战到鼻腔城去屠城报仇雪恨！”亿万癌正兵纷纷举刀呼喊。
　　突然整个天地剧烈摇晃、轰然一声天崩地裂、天坍地塌……

　　“快走！这世界死了！”我一声大喊，拉起明珠飞向天外……

　　我和明珠转身来到一个光线曚昽、幽暗的房间。
　　房间里，一个中年男子直挺挺躺在床上，他死了。他那被烟雾熏黄的嘴角还残留着临别前的痛苦。
　　死者妻子坐在床前抹着泪伤悲地边哭边诉：

　　“啊……
　　我们牵手的那一天，
　　约定相依相伴走到生命的100岁；
　　你染上烟瘾……烟不离嘴，
　　白头偕老的誓言随烟雾……破碎；
　　好早好早就劝你戒烟少抽烟，
　　你说爷爷抽烟……活了87岁！
　　查出你得了晚期肺癌……你还偷着抽，
　　这世界在你心中只有过烟瘾销魂、最美！？
　　从今天起……你再也不能抽了，
　　你与烟缠绵二十年后……终于作了了断。
　　是你戒了烟？还是烟戒了你……的生命！？
　　天……啊……你的生命竟然不如烟珍贵！
　　我用为妻的最爱挽救你的生命啊，
　　可你宁愿丢下我去……去做个烟鬼！
　　过烟瘾真的就比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生命还重要吗？
　　可你吃抗癌药是不是在……表示后悔？
　　如果你不抽烟……起码你现在……不会死去！
　　起码今天……你不会做鬼……让我……为你流泪……
　　起码今天……我们不会……阴阳相隔……魂断泪飞……
　　啊……啊……”

　　凄婉的哭声使我和明珠不由停住飞行再看一看。
　　“她的妻子哭得真切、哀惋、凄绝，使人感动，令人品味！”明珠说。
　　“可他已经听不见了！且生命一旦失去不能从头再来！”我深沉地说，“人体确实是毫不需要烟草燃出的烟雾。人的肺是用来呼出二氧化碳和吸进氧气的，不是用来吸烟的。吸烟时鼻子感受的香、以及大脑得到的爽，都是一种迷幻错觉。每个人吸烟付出的代价，抛开经济不论，依所在环境和吸烟多少、吸烟程度评估，肯定要少活1——40年。吸与不吸，全凭自己决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死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享受的不再是过瘾，而是撕肝裂肺的从生到死的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