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电子叛逆狂潮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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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是什么？
他是统治‘蛇岐八家’数千年的主宰，是‘影子天皇’，是生存在日本列岛这片土地上的混血种们的精神领袖——不同于当代的天皇因为《人的宣言》剥离了原本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神话色彩，‘皇’依然作为混血种们心目中的‘现人神’，在这个已经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中，理所当然的端坐在神坛之上。
几千年来没有哪个混血种敢对‘皇’提出质疑。即使是与蛇岐八家对立的猛鬼众，他们反抗的也是只是‘蛇岐八家’而不是‘皇’。
因为‘皇’的血统是至高无上的。与天皇因为政治因素所编织出来的谎言不同，历代的‘皇’都是最接近‘先祖’的人，是日本神话中三贵神之下最受宠爱的神子。每一代的‘皇’的权威不仅来自于蛇岐八家的翼赞，也来自于自身远远凌驾于一般混血种之上的血统——强大的血统意味着强大的力量，混血种的等级世界就是这样粗暴。
然而就在现在，就在身为‘皇’的源稚生面前，原本被言灵·王权的领域所压制，不该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背叛者，竟然反过来困住了‘皇’！他竟然打破了铁则，在‘皇’的言灵领域中，对‘皇’做出了反击！
“不，不可能——”樱的瞳孔剧烈的抖动着，她有些慌张的朝前走了几步，却被源稚生的呵斥停住了脚步。
“樱！别过来！”
年轻的皇似乎看不见自己双脚上缠缚着、还在缓慢的向上蔓延的灰白色‘触须’，皱着眉扭头对在一旁发愣的女助手喝道：
“去操作台看看蒂利亚斯特号的情况！那边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到底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忍者兼助手，樱很快就回过了神，她不再盯着依然被束缚的源稚生，转身跑向了控制台的方向。
“绝对的自信吗——哼！”趴在的地上的背叛者低低的冷哼一声，艰难的抬起手，狠狠地做出了一个握拳的姿势——
“唔！”源稚生闷哼一声，双腿微微颤抖着，灰白色的触须随着重岛大悟的动作猛烈一缩，将他的双腿拧的嘎吱作响。
“是——刚刚的子弹？”剧烈的疼痛中，源稚生依然保持声线的冷静，突然发问道。
趴在地上的背叛者显然被他平静的语气震惊了一下：“在足够扭断钢筋的握力下居然还能这么清晰的思考——我该说不愧是‘皇’吗？”
“你在被我诱骗下来的时候，同样给自己留下了后路。”源稚生冷冷的说道，手中的蜘蛛切拄着地面，雨水从刀锋上顺着滑下，和淡红色的血水混合在了一起：“射出来的子弹应该是某种你能够操纵的特质金属做成的吧？它能够在射出后以液态隐藏在水中，这样即使没有能够打死我，你也可以靠着这种金属再次做出反击——言灵·王权对你的影响也远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大，之所以做出无力反抗的样子，是想让我不要离开这片区域——我说的没错吧？”
“基本正确。”重岛大悟喘了几口，低低的笑了起来：“即使抛开皇这个身份不谈，源稚生，你的脑子也非常聪明——或许，我们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
源稚生脸色不变，语气又低沉了一些：“重岛大悟，你应该知道我们今天在做什么，你的背叛行为会让这个世界——”
“不要和我讲这些大道理，源稚生。”背叛者缓缓抬起头，和源稚生四目相对。源稚生有些震惊的发现重岛大悟的鼻子在不断的流血：“我们只是想得到自由而已——哪怕下一刻我就要被你们所说的复苏的先祖杀死。”
“你……”源稚生握紧蜘蛛切的刀柄，重岛大悟的声音里带着非常明显的杂音，就像是打铁炉的风箱在呼呼作响，这让他不禁有些语塞。
“……自由？”
“十几岁被接进家族的你应该能理解我们的想法吧？祖祖辈辈，都按照皇的指令生活、做事……祖先们可以忍受，但是我忍不了。”重岛大悟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混血种也是人，我们也该和人一样，享受正常的生活——源稚生，我很羡慕你，至少你还上过十几年正常的学校，我这样的所谓‘嫡系’从出生一开始就要在家族开办的私学中生活。”
“我知道，源稚生，你是一个不同于此前所有的皇。你在尽可能的改变你所能控制的那部分势力，退出□□，从与普通人隔绝的生活中慢慢走出来。如果有一天橘正宗退位，你担任大家长的话，或许会给蛇岐八家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那你为什么——”
“但是太迟了。”重岛大悟再次打断了源稚生的话，他的嘴角不断地流出暗红色的血液，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太迟了，源稚生。你出现的实在是太晚了！就连你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你已经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什么意思——？？？”
源稚生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反叛者努力的抬起头，在言灵·王权的重压下伸出手，灰白色的触手伴随着他的动作，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快速的顺着源稚生的腿向上攀行！
“至少——杀了你的话……”他努力的握紧拳头，灰白色的触手猛然向上一窜，如蛇一般弓成一个攻击的形状，下一瞬就要直接穿透毫无反抗之力的源稚生的头！
嘎咯。
重岛大悟的全身就像是使用过度的机械，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之后，重重的拍倒在地面上，失去了动静。
源稚生垂下了眸子，他面前与脚上缠绕着的液态金属形成的触手瞬间散落一地。重岛大悟其实根本杀不了他。他的五脏六腑从一开始就受到了不可逆转的重大创伤。
源稚生缓缓站起身，他并没有去看稍远一些的倒在地上的反叛者：在全力发动的言灵·王权的领域之中，所有的反叛者都已经死亡。
嘎咯。原本倒在地上，没有任何气息的重岛大悟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
源稚生金色的瞳孔瞬间缩成宛如爬行动物一般的一条细缝，他迅速将蜘蛛切横在胸前，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还没有死吗……不对！”
眼前的重岛大悟上半身缓慢的立了起来，他的双眼依然闭着，鼻子和嘴角还残留着先前的血迹，脸色惨白，双手软绵绵的放在身子的两侧——但是，他的上半身却不需要任何的支撑的缓慢凌空竖了起来！
就像是一具被操纵的傀儡，被人提着傀儡丝慢慢的拉起来一样！
“嘎——”
‘重岛大悟’的喉咙响了几声，随后张嘴吐出一大块凝结的血块。
“这个身子烂的真是有些彻底啊——”他的下颌机械的上下嗡动，发出清晰的人声。
“你是什么人？？”
“哦，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无形的力量牵动着骨骼碎成几块，已经软绵绵的手摆到胸前做了一个行礼的姿势：“我们的名字是Hermanos，职业是傀儡师。”
“也是赋予这些背叛者力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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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百九十五——”
芬格尔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懒洋洋的向另外两个人汇报着，回收途中后半段的无聊让他先前因为要逃跑而感到紧张的内心变得波澜不惊。
“还有两分钟不到，大家检查一下装备。”凯撒将迪克忒多和□□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放回了装着它们的套子中，系在腰带上。
“我可是好孩子，下水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芬格尔这条大汉娇羞的一嘟嘴巴，让凯撒一阵恶寒：“没东西要检查就给我认真看着计数！”
“ok，凯撒老大最大——三百七十、三百六十五——”
叮铃。
“又是这个铃声？”凯撒皱眉：“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记得我们在五千米左右的时候就听到过吧？”
“大概是某种鱼类发出的声音吧。”芬格尔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大海中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多了去了，我们听到什么从未记载过的怪声音也难说啊。”
深海之中，并不像一般人想象中的那样寂静无声。人类的各个观测站每年都会接收到大量的怪声，其中绝大多数的怪声的来源都是人类无法探查清楚的。不过按照一般的猜测，这些怪声多半是各种深海生物所发出的。
”有些不对劲。”楚子航看向舷窗之外：“五千多米到现在的三百多米——有什么生物的生存范围能够跨越这么大？”
“大概是什么我们还没发现的全新鱼类吧？要是能发现那种全新的鱼类，我要把它命名为‘芬格尔鱼’！”芬格尔兴致勃勃的说道，但随即又叹了口气：“诶，可惜我现在得看着仪表盘——三百五十——凯撒老大，你剥夺了一个未来诺贝尔生物学奖得主探索真相的权利！”
“先搞清楚没有诺贝尔生物学奖这件事再谈发现新鱼类吧！”凯撒一脸嫌弃：“而且你这是什么命名品味？用名字来命名实在是太老土了！”
“那你想个好名字啊？”大概是行动前的紧张感也能产生类似酒精的效果，芬格尔狗胆包天的反驳道。
“那当然是‘凯撒鱼’！”凯撒霸气的一挥手：“凯撒不仅是我的名字，也是罗马帝国皇帝的称号之一！用这个名字称呼这种活动范围极广的鱼类最适合不过！”
楚子航有些头痛的转过身子，更加仔细的观察窗外——他真是受不了这两个大龄儿童了。
突然，窗外因为临近海面，已经泛出些蓝色的海水突然飘荡起了丝丝绿意，楚子航微微皱眉：“有些不对，原本以为之前看见的绿色海水只是某种深海藻类，没想到这里都有，你们过来看——凯撒？”
后面毫无动静。
原本还在有一句没一句聊天的两人现在四仰八叉的各躺在一边，脸上泛着诡异的酡红，芬格尔还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吧，而凯撒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睡着了？？”
楚子航握紧了村雨。叮铃声再一次响起，芬格尔和凯撒的眼皮也停止了活动，芬格尔甚至连垂下来的手打在一个突出的部件上都不知道。
“深度睡眠——这种声音有催眠的功效？？”
楚子航冷静的思考着，随后，他把村雨斜靠着放到一边，然后伸直了手脚，躺到了角落里，闭上了眼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凯撒和芬格尔中了招，但是就目前来看，假装睡眠是个很好的选择。
四周一片寂静，楚子航心里默默的数着数，五分钟、十分钟——深潜器上浮的时间早就过了，但是他们似乎依然在海中缓慢的上升。
有如实质的视线骤然降临到了楚子航的身上。他心中微微一缩，身体却依然是深度睡眠下极度放松的状态。
这道视线游离着，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隔了良久，一个浑浊不清、分不出性别和年龄的低沉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黑头发的青年只有一个旁边放着刀的——那个路明非呢？”
楚子航猛然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电子叛逆狂潮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