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楚子航的回合6 ...
-
自从山本元柳斎重国总队长废除了流魂街出身不得进入护庭十三番的禁令之后，总共出现过两次所谓“流魂街人才浪潮”。这两次涌现出了大量来自流魂街的天才优秀死神，纷纷被录取入了十三番队，并且在之后的岁月中甚至占据了队内很高的位置。
夜零从管理局完成培训回到此世界之后几年，就迎来了露琪亚他们那一届的毕业生，也就是后来被称之为“第二次流魂街人才浪潮”的事件。那一届中出现了阿散井恋次、桧佐木修兵等等原出生流魂街的优秀死神，被大量的录取进入十三番队工作，这本应该是打破十三番队门户派阀之见的又一次创举，却引发了以数家上层贵族牵头，大量中层小贵族相应的“净化行动”——这场所谓的“净化行动”，其发起人和主导者就是朽木家的大小姐，朽木白哉的大姐，被夜零一度认为是“温柔可靠”的朽木冰蝶。
“……朽木冰蝶那时候依靠着白哉母亲早亡，自己是朽木家唯一的女性成员的身份，借着开各种‘赏樱会’‘品茶会’的名头，不断的煽动各个贵族家的女主人，走‘后宫’迂回路线来发动早已对大量流魂街人员进入十三番队、挤占贵族人员份额不满的大小贵族集体向山本老头发难，要求他立刻将所有出身流魂街的队员逐出静灵庭。”
风俗店中的少女已经开始唱起“落樱之时”，这是另一首在静灵庭贵族中流传很广的唱曲，据说内容是关于现世的某位将军一生戎马，最后被畏惧自己功高震主的兄弟逼迫，于风华正茂之时郁郁自杀的故事，哀婉的曲调竟让店中的一帮喝的半醉的男人们手舞足蹈的随着一道唱了起来。
“事情越闹越大，最后在几家中央四十六室中占有席位的贵族联手发起号称‘驱贱令’的议案，打击范围甚至扩大到了也是流魂街出身，已经担任队长职位相当久的市丸队长、蓝染队长的身上。要求将所有来自流魂街的人员，不论职位如何，一律剥夺所有权利，逐出静灵庭！”
事情直接牵扯到了立下汗马功劳的几位队长身上，本来并不愿意和贵族们直接对立，只是私下斡旋的山本总队长也坐不住了，毕竟若是让这些贵族和朽木冰蝶得逞，护庭十三番将少掉将近一半的高层，原本已经失去对十三番掌握的贵族们极有可能趁此机会，把护庭十三番变成只忠实于贵族的“私兵”！况且这道“驱贱令”一旦经过中央四十六室的程序成为法律，就是山本总队长自己也只能乖乖遵守，把手下出身流魂街的爱将们剥夺队长羽织，全部逐出静灵庭。
反对派迅速达成了共识：必须要挡下来！山本总队长联合几位德高望重的尸魂界元老一道出马，在中央四十六室的大会议庭里和贵族们展开了为时数日的激烈争论，山本总队长更是当场直接甩下了：“护庭十三番的职责是守卫整个尸魂界！若是此令得以通过，那老夫也只能挂印离去了！”这样重的话来。
“也只有山本老头敢这么做啊。”夜零感叹道。“可惜当时夜一大姐出走，四枫院家是夕四郎那小子当家，我作为四枫院的分家也说不上话，话语权被削弱了不少……”山本元柳斎重国担任总队长一职超过上千年，任职时间甚至比一些历史不长的贵族家谱的年代都长，也只有他做出强硬的表态时，才能让那时已经无法无天的贵族们退让。
“净化行动”最终失败了，“驱贱令”以一票之差未获得通过，并且中央四十六室还承诺了在未来一千年内不会考虑此令与和此令类似内容的法令，朽木冰蝶掀起了巨大的政治风暴席卷了整个静灵庭甚至尸魂界，而这股风暴也刮进了朽木家——朽木白哉站在总队长这一边，以朽木家家主的身份明确的反对“驱贱令”，可以说“驱贱令”最后以一票之差没能通过，和朽木白哉这位隐形的贵族之首的表态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当时白哉和朽木冰蝶的关系急速恶化，有好几次甚至当着我的面激烈的争吵——当然大多数时间是朽木冰蝶单方面的斥责白哉，而白哉坐在那里冷着脸发寒气——最严重的一次例外。最严重的一次争吵是发生在中央四十六室最后表决的前一天晚上，那天下午的审议中，我看见白哉的脸色有些不对，就在审议结束后偷偷溜进了朽木家……”
夜零轻车熟路的摸到白哉放松压力时最喜欢待的一处静室，却刚好碰到了姐弟二人又一次激烈的争吵。
“你为什么不愿意听我的话！！为什么要站在反对的一边！！只要白哉你表态支持，哪怕山本那个老头再怎么反对，明天的表决也绝对不会输！！”
女子声调高的甚至有些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透过半开的拉门，夜零看到朽木冰蝶脸色有些红，穿着华丽的十二单，缀着各色流苏的裳拖到地上，在烛光的照耀下隐隐反射着宝光——似乎这位大小姐是刚从某个上层贵族的酒会中脱身，一旁坐着她的夫君朽木仓和，一个面容清俊却带着些病态的男子，此时并没有说话，而是在一旁抚着胸口，似乎是有些难受的样子。
“姐姐！请你不要再做一些添麻烦的事情了！”朽木白哉也一改原本吵架时冷着脸不说话的做法，而是声调不高却相当强硬的回应道：“十三番队非贵族化是总队长千年以来一直推行的主张，时间也证明了一个拥有更多新鲜血液的护庭十三番能够更好的履行它的职责。”
“什么职责！守护尸魂界那种话你也信？？护庭十三番本身就是由贵族锁创立的，它本来就应该只为贵族服务！它不需要混杂入那些低贱的血液！”
“尸魂界并不只是贵族的尸魂界，如果没有流魂街外的诸位优秀同仁的加入，护庭十三番早就堕落到连大虚都打不过了！”
“谁说的！虚什么的……不过是疥藓之疾！护庭十三番是为了守卫尸魂界的王所成立的不是吗？”朽木冰蝶猛然站了起来：“只有王能掌控——王能拥有！白哉！就是你！你就是王！”
“大姐，你在说什么！”朽木白哉也猛然站了起来，自小接受贵族教育的他对灵王一向是敬畏而尊重，哪里想得到自己的姐姐居然会说出这样胆大妄为的话！
连挂在屋檐上偷听的夜零也差点摔了下来——他虽然因为去管理局培训过的原因，对这个世界的本质和灵王的了解都要多于尸魂界的其他人，但是他心里依然抱有对灵王的尊敬之情，更别提取而代之这种想法。
“白哉！你将是未来的新的王！”朽木冰蝶高声说道，眼中再次出现了夜零多年以前见到的眼神——那种看着自己最好藏品的眼神！“经过净化的护庭十三番将作为你的亲卫队存在！白哉！‘驱贱令’通过，我就会发起弹劾山本的议案！他很快就不是总队长了，新的总队长将是你！然后……很快！用不了多少年，你就会取代灵王！作为我纯洁的……高贵的王！！！”
“咳咳咳咳咳！！”一旁的朽木仓和突然大声咳嗽起来，同时站起身来拉住朽木冰蝶，制止了她继续讲下去：“冰蝶……！白哉已经够累了，我们回房去吧！”
“大姐，你好好的待在家里冷静一下吧！”朽木白哉站起身，银白风花纱飘动。
“你、你要软禁我？”朽木冰蝶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朽木白哉！你居然要软禁我？？你居然敢软禁我？？？”
朽木白哉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边的朽木仓和，男子会意，强行拉着朽木冰蝶走出了房间：“我们走吧！明日白哉还有工作，我们不要给他添乱了！”
“朽木白哉……！你早晚会知道……我对你的……”
“所以，朽木冰蝶是准备对灵王谋反？”楚子航问道，他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清楚的知道灵王在此世的超然地位。这样堪称疯狂的行为确实会让人畏惧。
“如果单单这样就好了。”夜零苦笑，“白哉原后来和我提起过，他那时之所以对朽木冰蝶禁足的原因，更多的是害怕她的话被某些人听去之后加以利用——毕竟在白哉眼里，朽木冰蝶只是个脑袋糊涂了一点，毫无死神之力的弱女子，连真央灵术学院都没上过，她嘴里那些大不敬的话也只是一个小女人无聊的幻想而已。白哉作为朽木家的长男，当代家主，当然有义务要保护好自己的亲姐姐。”
“‘净化行动’事件结束后，露琪亚也顺利进入了十三番队。当时白哉嘴上不说，心里也是非常高兴的，因此他和我商量决定，要趁此机会把露琪亚正式纳入朽木家。”
在绯真死后，朽木白哉收养露琪亚的行为，实际上是不正规的，作为源远流长的朽木家，对于家主收纳没有朽木家血脉的人进入家族是有着一大套繁文缛节的程序，还需要经过其他几家大贵族实质上的认同。当时朽木白哉因为沉浸在绯真逝世的哀痛中，根本没有心情去办一系列的收养仪式，而是简单的把露琪亚带回了家里。这导致了露琪亚的身份在很长时间里是不正规的，尤其是贵族，包括朽木冰蝶，都不把露琪亚当作朽木家的人看待，而是看作“朽木白哉随便在路边收养的小宠物”。
因此，朽木白哉想就着这个机会，将露琪亚正式冠上朽木的姓氏。露琪亚作为正式的朽木家族成员之后，就会享有朽木家的种种特权，还能够分到朽木家的一部分资产。
因为“净化行动”的失败，贵族锐气大减，朽木白哉的行为并没有收到多少舆论的阻力，各家大贵族都没有表示反对，夜零作为四枫院家族的代表，也前来参加收养仪式。
可是收养仪式开始之后，露琪亚和朽木冰蝶迟迟没有到仪式举办的正堂来。夜零就和白哉商议，避开其他客人，两个人到后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露琪亚的房间里，他们看见了晕倒在一边的朽木仓和，和正在痛苦挣扎的露琪亚，她的胸前插着一只手——朽木冰蝶的手。
“在哪里？在哪里？”女子姣好的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半只手插进了少女的胸膛，似乎在里面找着什么东西：“在这里——还没成熟——还需要时间呢！”
“你在做什么！”夜零难以置信的叫出声，比他更快的是朽木白哉，只见一道影子闪过，露琪亚已经被白哉从朽木冰蝶的手下抢了出来，整个人蜷缩在他的胸口，似乎是晕了过去。
“我在做什么？你们早晚会晓得的。”朽木冰蝶冷笑着站起身，转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看也没看晕倒在地上的“自己的夫君”。
“然后白哉就动用了家主的权力，把朽木冰蝶禁足了。就是现在禁足令也没有解除。”夜零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酒，打了个酒嗝，“白哉也不能对自己的亲姐姐做什么，也只好关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到外面去。”
楚子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朽木冰蝶的性格是一开始就这样啊……”
“不会吧，你原来也怀疑她？”夜零道：“她的性格确实有那么些像‘外来者’——但是——嗝——”
“我知道。时间对不上。”楚子航说道：“你所发现波动的时间，朽木冰蝶早就出生了。而且就波动的强度来看，这里的‘外来者’也不可能是危险程度普遍在A以上的‘胎生型’。”
他站起身，捞起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青年，轻轻说道：“但是朽木冰蝶的嫌疑在我这里依然没有排除。”
“顺带说一句，你酒品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楚子航的回合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