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楚子航的回合5 ...
-
楚子航正被四枫院夜零拉着，在号称静灵庭人气最火爆的风情街上和另外一些番队的队员喝花酒。（夜零称之为联系感情）
虽说是风情街，但静灵庭中人不是贵族，就是十三番队的队员，都是些没有风雅也要附上一些风雅的人士，这花酒也不像外面的那般艳俗艳俗俗字居多，而是艳中带着些许风情。
十几岁的少女躲在帘幕后面，轻轻地弹唱着静灵庭最流行的‘源平合战’，琵琶的婉转与唱腔的哀愁扭在一起，让不少人的酒越喝越苦涩，还随着节奏轻轻打起了拍子。
“这‘源平合战’都是唱了快一千年的‘流行乐’了。”夜零无聊的摆弄着白瓷小酒杯，花酒没喝多少，他嫌弃其他人附庸风雅，故作姿态的样子，拉着楚子航躲到最旁边的位子上聊天了。
“这帮家伙啊，都是贵族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也不想想静灵庭的贵族们都千年没出过家门了，简直就和活化石一样，一千年前流行什么，现在依然流行什么。静灵庭最好的花酒还不如流魂街上的随便一家呢！”
楚子航没说话，而是慢慢地品着清酒。他并不是经常喝酒的人，也不爱喝酒，但是清酒绵长的口感倒是让他有些中意。
“唔，真是无聊——”
“我们就这样在这里‘联系感情’？”楚子航喝下了最后一口酒，把酒杯放在一边，问道。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嘛。”夜零说道，也猛地一口把酒瓶子里的酒喝个精光：“啧，就这么点分量——你也看见了，朽木家的防卫一向是相当森严的，像之前那样的借口只能用一次不能用两次，现在也只有相信白哉啦。”
“他很可靠吗？”
“当然！”夜零说道：“白哉那小子，虽然这些年越来越老古板，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但是人是绝对可靠的！既然答应了我们要帮我们仔细排查，就绝对不会不去做！”
他笑嘻嘻的勾过楚子航的脖子：“安心咯，小航，我们之前不是已经确认过‘外来者’就在朽木家之中了吗？而且你也查过，最近的波动还相当‘新鲜’，说明‘外来者’最近也一直在朽木家没有出去过。等白哉忙完现世的事情回来帮我们排查一遍，就能抓到‘外来者’啦！”
“有这么轻松么？”
“放心放心，波动等级在B到C之间，这种级别的‘外来者’估计也是偷偷溜进来的，”青年比了比拳头：“别说你这样的高级专员，我都能轻松收拾掉！说不定你写任务总结的时间都比收拾‘外来者’的时间要长呢！”
楚子航摇摇头，也没有反驳夜零的话，而是问起了另一个问题：“对了，夜零，看起来朽木冰蝶似乎和朽木白哉这两姐弟有些矛盾？”
楚子航并没有忘记那天晚上朽木冰蝶和朽木白哉之间的对话，朽木冰蝶咄咄逼人，阴阳怪气，朽木白哉虽然看似礼貌，但实际上非常强硬。两个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亲姐弟的关系。
“而且，夜零你有些怕朽木冰蝶吧？”当时看到朽木冰蝶时，青年迅速涨红了脸并且低下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紧张中甚至带着些恐惧，楚子航能很清楚的分出这几种情绪的差别。
“唔……”青年苦恼的皱起脸：“你就不能不在喝酒开心的时候说起这么不开心的话题么？”
看着楚子航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完全没有说“算了”的趋向，夜零□□肩膀：“好吧好吧，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
“朽木冰蝶啊，她其实比我和白哉都大一些……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百年前·朽木家。
“哟~哟~来抓我啊~”黑皮少年在庭院里嗖嗖的闪来闪去，一下子出现在假山上，一下子倒挂在房檐。另一个白衣服的黑发少年气喘吁吁的转来转去，拼命的想抓住黑皮少年，可总是差了一点。
“呼——呼——你给我站住！”
“哈哈哈哈！”黑皮少年又一次闪到了某颗树的顶头，大声嘲笑着树下的白衣少年：“白哉，你再练一百年也追不上我哒~你找了夜一姐特训也没用~”
“给我叫白哉哥哥！——呼——呼——”少年白哉在树下，双手撑着膝盖大口的喘着气：“四枫院夜零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上来抓你！”
黑皮少年在树上做鬼脸：“略略略，抓不到我还想要我叫哥哥，笨蛋白哉，乌龟白哉！”
“你，你说什么！”少年愤怒起来，直接抽出了别在身上的竹刀——还没有入学，哪怕是朽木家的少主也得乖乖用普通的竹刀——用力挥舞着：“你别被我抓到！不然我就要用这个狠狠的揍你屁股！”
“先抓到我再说吧你~~”
“你们两个，到了休息的时间了哦。”优雅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穿着淡色和服的少女撑着一把花伞站在木廊之上招呼道，身后跟着两个手捧各种瓜果的侍女。
“来了，朽木大姐！”黑皮少年一个转身，下一秒就出现在侍女的旁边，伸臂捞出一个苹果大口的啃了起来。
“是的，大姐。”白衣少年很有礼貌的朝着少女打了招呼，擦掉了头上的滴落的汗，走过来吃水果。
少女微笑着看着两个人：“别吃的太快，还有的是——诶呀，”看到黑皮少年啃了苹果又去吃西瓜，吃的半张脸都是，摇头笑了笑，拿出丝绢帮他擦了擦嘴巴。“可要注意仪态啊，夜零弟弟。”
“唔——呱唧呱唧——谢谢大姐。”
“切，野蛮人。”白衣少年一边吃着削成片的梨，一边不屑的看着黑皮少年：“这人没救了，姐你别管他。”
“这么怎么可以呢，你们都是很重要的宝贝啊~”少女笑着摸白哉柔顺的黑发，少年莫名有些脸红，呐呐的应了是，低头继续吃梨子。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一旁的黑皮少年吃水果的动作缓慢了下来，目光有些闪烁的看着这对貌似相亲相爱的姐弟。
四枫院夜零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在橘黄色的夕阳映照下，朽木冰蝶的脸刚好半边露出半边沉在阴影之中，她轻柔的摩挲着自己弟弟的头发，眼睛盯着弟弟头上的发旋：“你们都是，很重要的宝贝啊~”
“我现在都还记得她的眼神：那种看宝贝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古董收藏家在欣赏自己最珍贵的藏品的时候的那种眼神！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姐姐对弟弟的眼神！”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怕她到了现在？”楚子航甩甩头，清酒的劲头稍微有些大。
“怎么可能！我怕跟你说我不是怕！是紧张！”夜零嘟囔着，推开一边倒过来的、已经喝的烂醉的某番队队员：“我是怕她对白哉做出什么事情！毕竟那种眼神，我曾经见到过！”
夜零小时候曾经跑到流魂街去玩，刚好碰到过一个特别喜欢女子头发的收藏家，那个收藏家极其的钟爱女子柔顺的长发，疯狂的四处追求拥有美丽长发的女子剪下一缕头发供他收藏，但是这越来越满足不了他对头发的渴望。有一天，那个收藏家在路上碰到一个有着生平所罕见的美丽柔顺长发的女子，他向她求取一缕头发，但是被拒绝了，因为那个女子说要将头发留给她的情郎。收藏家对那头长发的钟爱让他彻底疯了魔，他不愿意放弃这头长发，就在傍晚的时候，趁着女子回家路经无人小巷之时，收藏家拿着大刀想把那个女子的长发连脑袋一起割下来收藏！幸好到处闲逛的夜零刚好经过，从疯狂的收藏家手下救出了女子，不过收藏家也因为疯狂导致虚化而最终消失了。
也是因为如此，夜零对类似的眼神特别敏感。自从看到了那个眼神之后，夜零自认为作为白哉的好朋友一定要在朽木大姐的魔爪下保护朋友，从喜欢用瞬步逗着白哉到处跑变成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在白哉身上的粘人精，到最后朽木白哉嫌他太粘人，为了躲他，瞬步突飞猛进。
不过自那之后，从他们一前一后入学真央灵术学院到十年之后白哉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毕业，朽木冰蝶并没有如夜零所想的对白哉做出什么事，相反倒是很干脆利落的嫁了人，和入赘到朽木家的夫君朽木仓和据说也是相敬如宾。
夜零经过了这么些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年是否看错了，朽木冰蝶确实是一个对白哉非常温柔的姐姐。也就在这个时候，夜零接到了山本元柳斎重国总队长的询问，经过思考之后，夜零选择了前往管理局进行培训，由于两边时间流速的不对称，等夜零结束了培训，以派驻调查专员的身份重新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年。
这三十年，白哉从毕业进入六番队，到迎娶绯真，再到绯真去世，收养露琪亚……昔年的暴躁少年已经变成了冷峻严肃的六番队队长，只有对待朋友依然真挚的态度让夜零知道朽木白哉还是那个朽木白哉。而且白哉所收养的露琪亚在白哉刻意的安排之下并没有没有沾染上大贵族的傲慢习气，还保留着平民的那种自由活泼的性子，这让夜零对露琪亚另眼相看，将她当作妹妹来宠爱。
也就在这时，朽木冰蝶——那个被夜零打上“温柔、善解人意的姐姐”的标签的女人，突然就爆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楚子航的回合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