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路明非的回合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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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捧着一碗莲子羹小口的喝着。
“怎么样啊师兄？”夏弥放下保温壶，凑过来眨巴着眼睛。
“莲子太苦。”一旁的路明非抹抹嘴巴，开始点评：“煮的时间太长了有点糊，糖也不够多……”
“……我不是在问你！路师兄！”夏弥没理会他，继续凑过去问：“楚师兄有什么评价？好吃嘛？”
“……和明非一样。”楚子航放下碗，慢悠悠地说道。
夏弥仰天翻了一个白眼：“我就知道……你们合伙欺负我！狗男男！”
“对了，还要纠正你一件事。”路明非一脸正经的说道：“日后你不准叫楚师兄师兄，只能叫他学长。”
“为啥啊？”夏弥张大嘴巴。
“你和他又不是一个系的直系师兄妹，也不是同一个导师。”路明非说道，两只手摆出一个X：“所以，不行！只能叫楚学长！”
“凭啥啊！”夏弥叫屈：“路师兄你也不是和楚师兄一个系的啊，你怎么就能叫啊？”
“第一，”路明非伸出一根手指：“我和楚师兄是同一个高中毕业……”
“我也是！”夏弥立刻举手：“我也是仕兰中学毕业的啊！”
“是吗？”路明非面无表情：“可以啊，想组织校友会的话把毕业证书和毕业合影拿出来。”
夏弥缩回手，脸上留下冷汗：“毕、毕业证书和毕业合影？”
“没有的话就不能算你是。”路明非说道：“而且这只是不重要的第一点，第二点就是师兄这个词是我的专属。”
“……卧槽，你好霸王啊！”
“对啊，我很霸王。”路明非眯起眼睛：“你对你的直系学长有意见？小心我跟导师说穿你小鞋你知道吗？”
夏弥委委屈屈的缩了回去，嘴巴里嘀咕着：“切……狐假虎威……”
路明非全当听不见。突然少年的声音响了起来：“明非，问问夏弥脖子上的是什么？”
“诶？”路明非一愣，转头一看，才注意到夏弥的脖子上用工艺绳拴着一块白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路明非指了指。
夏弥低头一看：“哦，是一个……唔，饰品吧。”
“是玉？”路明非靠得近了些，他有点分不清这个饰品的材质。
“是石头吧。”夏弥摘下脖子递给路明非，“我听卖家说的。”
路明非仔细的看这枚石头，浑圆温润，摸上去一点都没有一般石头的粗粝感，反而相当光滑。
他又递给楚子航，楚子航也摸了摸这块石头：“……有点热？这是鹅卵石？”
“我不晓得啦。”夏弥挠挠头：“热的话应该是戴在我脖子上被我焐的吧。”
楚子航问道：“哪里买的？我记得车站见面的时候还没有这块石头。”
“呃……”夏弥眼睛转了转，说道：“是游乐园里一个原住民小商贩卖给我的啦，流动摊位的。”
“是吗。”楚子航递还给夏弥，脸上带着点失望：“挺漂亮的石头，本来还想去买的。”
“哈，哈，”夏弥不自然的笑了笑：“那太可惜了，那个小商贩是流动摊位，现在估计已经不在那里了……对了！”
她跳起来拍了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记起来我们一年级下午还有龙语课！路师兄楚、咳、学长再见！”整个人撒腿就跑，就像受惊了的兔子一样。
“……陛下，她似乎很不会说谎啊。”路明非有点无语。
“呵，与其说不会说谎，应该是根本没想到你们会问这个吧。”少年笑了笑：“真是有趣的小家伙，我开始有点了解‘他’为什么要送给夏弥这块东西了。”
“‘他’？”路明非疑惑的问道：“‘他’是谁？”
“一个你我应该都见不到的人吧……”少年语气有些低沉。“不说他了，还是继续照看你师兄休息吧。”
雨夜降临，大雨倾盆。
教堂的钟声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回荡，守夜人的门被打开，门外是一身黑衣的昂热，正在收起一把伞，伞尖上还在不断的往下滴落雨水。
“别把雨水弄进来！”守夜人说道，昂热笑了笑，把雨伞随手斜放在门边，大步走了进来。
“什么事啊。”守夜人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找我喝酒的话就免了，今天没心情。”
“要紧事。”昂热把一只录音笔扔了过去：“借你的音响用一下！”守夜人接住笔，从摇椅上一个翻身，在音响上鼓捣起来。
沙沙的杂音过去之后，两个低沉的男声响起。一个是昂热自己的，第二个声音——
守夜人愣住：“这是……楚子航？”
他转头问昂热：“我说你——你是怎么哪里来的这份录音？”
“看楚子航的时候，对他施加了催眠。”昂热耸耸肩：“路明非那小子这一个礼拜看楚子航简直比看眼珠子都紧，我好不容易今天下午找到他去补眠的空隙才搞到的。本来只是想听‘爆血’的事，没想到居然还录下了这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
“哇，你可惨了。”守夜人有点幸灾乐祸：“路明非这一个礼拜在看守楚子航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守护财宝的巨龙一样，要是被他知道你催眠楚子航，估计要找上门来跟你拼了。”
“事情结束之后随他干嘛。”昂热说道：“接着听吧你。”
录音笔时间不算长，也就十分钟左右，但是守夜人却听的满头大汗，完全没了先前的轻松。
“两件事。”昂热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件，多年前蒲公英台风登录那一晚，楚子航和他父亲遭遇了传说中的主神奥丁，第二件，一个礼拜前‘中庭之蛇’事件，楚子航遭遇了疑似火神的洛基。”
“……该说他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运呢？”守夜人瞪大眼睛：“奥丁也就算了，还有洛基？龙族神话里有这号人物？”
根据卡塞尔学院多年的研究，现世所流传的北欧神话实际上是描写龙族传说的神话，里面的大量神明其实是龙类，从楚子航的描述中可以看出，那个‘奥丁’登场之时还携带着大量的死侍，基本可以确定为龙类；然而洛基……
“第一件事，我现在高度怀疑，楚子航曾经在那一晚进入了尼伯龙根。”
“是吗。”守夜人有点虚弱地说：“尼伯龙根是死人之国，是炼金术师们寻找了数千年的圣殿——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惊讶，你继续说第二件事情吧。”
昂热笑了笑，继续说道：“‘洛基’，拥有着和青铜与火之王相同、甚至更甚一筹的法则掌控能力，没有对爆血状态下的楚子航产生血统上的压制力，而是另外一种更加强大、更加可怕的威势——”
“好了好了你别讲了。”守夜人连连摆手：“这算怎么回事？一套马甲两边人用的故事？其实北欧神话的每一个名字下面都有两个人在用？一边是纯血的龙王们，一边是高贵的神祇们？”
“以前我也不敢信，现在显然容不得我不信了。”昂热说道；“不然你能怎么解释？青铜与火之王复活了？还是火焰与青铜的王座上其实挤着三条龙？”
“那还是选神明好了。”守夜人苦笑：“至少龙王确定是我们的敌人，而这个‘洛基’还不确定是否与我们敌对。”
“目前可以知道的是他应该对我，楚子航或者路明非中的某一个人有着极高的敌意。”昂热眼神冷了下来：“不论他到底是敌是友，我们都要做好最差的准备。”
“也只能这样了。”守夜人说道：“龙族我们至少研究了这么多年，不敢说知根知底至少有些了解……可是神明，实在是一无所知啊——”
“所以我找你来也不是主要为了这事情。”昂热说道：“我就没指望咱俩晚上一顿唠叨就能找到一个对抗神明的方法。我有另外的事情找你帮忙。”
“诶哟！”守夜人突然捂着肚子，夸张的叫起来：“我今晚是不是油腻吃得多了，肚子好像有点疼……哎呀不好意思啊昂热我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站住——”昂热扶额，“别找这种没水准的借口！我刚刚得到消息，下周——确切的说就是这两天，校董会的调查团就要到达学院。”
“他们来干嘛？”守夜人问道：“来旅游？”
“估计是准备把我这个校长炒掉吧。”昂热说道：“所以你要是不帮我，下一个卷铺盖走人的人就是你，以后可没地方用这么高的薪水供着你这把老骨头了，你自己考虑。”
“别扯了。”守夜人仿佛听了一个世纪大笑话：“炒了你他们准备找谁来接任？弗罗斯特·加图索？开玩笑呢，他都秃顶了，还没你一般英俊。”
“‘中庭之蛇’事件中楚子航当众释放了‘言灵·君焰’，校董会怀疑他是危险血统，而把危险血统放进学院是我这个校长的失职，坐实这一条他们就能炒了我。”昂热叹了口气：“还有中国来的那份文件，里面也记载着楚子航误入‘尼伯龙根’的事情，这更能让人怀疑他的血统。”
“就这些？”守夜人说：“他们难道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脑袋冻傻了？”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理由了。”昂热冷笑：“真实理由是我不愿意与他们共享‘神明’的资料，也不愿意让卡塞尔加入他们寻找甚至‘斩杀’‘神明’的计划之中——我这个校长太不听话了，所以他们决定换一个听话的。”
“这帮白痴！”守夜人破口大骂：“他们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觉得完全未知的‘神明’会比龙族要好对付啊？”
“所以校董会那帮人是不晓得自己的斤两的。”昂热说着，一边站起身：“他们既对付不了龙族，更不可能对付得了‘神明’！如果你想让这些脑袋错乱的家伙们统治这个学校带着卡塞尔一起去作死，让你连养老的钟楼都没有，你就尽管袖手旁观。”
“你这么威胁我我还能不管吗？”守夜人摇头苦笑：“算了，下周你休息，换我这个副校长接班吧。”
“多谢了。”昂热打开门，拿起放在边上的雨伞：“下次来，给你带你喜欢的威士忌，亲爱的老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路明非的回合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