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路明非的回合15 ...
-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一层。
林立的书架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橡木会议桌，围绕着一张张惨白苍老的脸庞。这些脸庞几乎从来都没有在卡塞尔学院里出现过，如今却堂而皇之的坐在会议桌前，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非常古老款式的正装，身上的陈腐之气就好像是刚刚苏醒的僵尸一般，把这个大办公室渲染的如同幽冥地狱。他们的左手小指上都戴着一枚古银色的戒指，那是卡塞尔学院终身教授的标志。
这些人，就是卡塞尔学院各大院系的主任，也是奠定这座学院的基石。
在一旁，古德里安、曼施坦因等学生们熟知的教授只能站着列席，数百号人把这个原本宽敞的大房间挤得密不透风。因为这些教授的“年轻”，所以他们在这场会议之中只能旁听，而没有发言的资格。
“诸位。”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了，昂热敲了敲桌子，说道：“很高兴与诸位能在此见面，也很抱歉打扰了诸位探索真理殿堂的步伐。但是这都是有着迫不得已的理由的。”
他挥了挥手臂，两幅黑白的景象投影到了空中。一副是火车南站的废墟，穹顶结构狰狞的扭曲着，无数的钢筋就像是剥了皮又被拧成麻花的蛇骨；第二幅是“中庭之蛇”，位于下方的轨道被截去了一长段，暗色的熔断截面哪怕在黑白照片中也亮的有些晃眼。
“火车南站的穹顶……以物理学的角度看，人类目前是做不到的。”物理系主任道格琼斯说道：“穹顶的崩塌来自于其内部的应力而不是地震，这是一种如同‘鬼魂般’的力量，一旦爆发，可以直接摧毁号称能抵抗九级强震的金属建筑。”
“能掌握这种应力的只有四大君主中的‘大地与山之王’。”数学系主任布莱尔比特纳接到，是被称为“数学界的所罗门王”的男人。
“他是大地的主宰，掌控着元素的力量。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精于力量掌控的龙类。”昂热淡淡地说道，低沉的声音仿佛在吟诵一首歌谣：“按照预言，大地与山之王是第二个将要苏醒的君王。”
“这些都已经在我们的计算之中。”道格琼斯说道：“龙王的苏醒只是早晚的事情，我们不需要为此感到惊讶。这应该也不是你将我们这些老骨头重新挖出来的原因吧？昂热？”
“是的。”昂热一挥手，第一幅图就此消失，“中庭之蛇”的黑白图像放大：“这个才是我不惜打断各位研究的原因。”
“一瞬间爆发出的超高温截断了制造轨道的合金。”炼金机械系主任让·格鲁斯说道：“制造‘中庭之蛇’的合金是最新的研究成果，它理论上的熔点是4126摄氏度，达到太阳表面三分之二的温度。”
“是的，这种神迹一般的超高温被限制在两个点上。可以说就在一个刹那间，这两个不比拳头大的地方经历了一次堪比核爆内部的超高温的洗礼。”道格琼斯摇摇头。
“我能够想到的，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龙类中掌握火焰法则的君主，‘青铜与火之王’。”‘所罗门王’说道：“但是昂热，事实肯定不是这样，对不对？”
“说的没错。”昂热说道：“青铜与火之王已经伏诛。它的龙骨十字现在还保存在学院之中——因此，这毫无疑问是另外一股力量所为！”
“世间还有不亚于龙王的力量吗……”一个年轻教授喃喃说道。
“当然。”‘所罗门王’淡淡的瞟了一眼刚刚发出声音的年轻教授：“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中的大得多了。就算是四大君主也不敢说它们已经掌握了天地间所有的法则与奥秘，我们何德何能可以给一样事物下决断呢？”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昂热。”让·格鲁斯说道：“青铜计划之后，曾经对S级学生路明非所举办的听证会中，他所说明的‘龙王是被一个不知名的红衣人’所杀……你是想以此来论证路明非所说的是有可能存在的真实事件吗？”
“确实如此。”昂热说道：“能够做到这样地步的，拥有屠龙的能力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当然，其他的旁证也有，这是前几日传过来的SS级任务的部分资料。”
他手往半空中挥动了一下，黑白的‘中庭之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的文件。
“这是……”道格琼斯眯着眼睛看了一下：“三峡大坝在青铜计划当日所拍摄下的监控摄像的文字版？”
“没错。”昂热说道：“天朝政府太过精明，所有当日监控摄像所照下的影像全部都被销毁了，只有描述当时情况的纸质版档案被藏在国家档案馆之中——我们的专员可是好不容易混进去，一个字一个字抄出来的。”
天朝所有绝密档案都是没有电子版的，也难怪卡塞尔学院要用这么古老的方式来传递文件了。
“有一个问题。”‘所罗门王’说道：“据我所知，这份文件在被专员传递回来的时候，封条被破坏了。也就是说，依然存在着资料不实的可能性。”
“这是校董会和那些家族们所需要思考的问题了。”昂热眯起眼睛，犹如一只慵懒的雄狮：“他们是否愿意相信，在龙类之外，世界上还有另外的未知力量——”
“但是我们不需要有这个顾虑。”‘所罗门王’咳嗽了两声，双眸炯炯。
“不错，卡塞尔学院诞生之初的目的，就是屠龙！”昂热低沉威严的声音回荡在这个会议室：“不论这股力量是什么来头，我们判断敌友的标准只有一个——协助龙类，即为敌！协助屠龙，便是友！”
“这次是一次最高战备会议。龙王已经苏醒，新的战争即将开始！”校长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无论外界如何动荡，我们的目有且只有一个——屠龙！”
“善必胜恶。如光所到之处，黑暗无处遁形！”数百位教授一同以手按胸，庄严肃穆的说出了座右铭。
“还没醒吗……”
路明非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慢吞吞的削着一个雪白的梨子，大块的果肉伴随着果皮一块被削了下去，他却恍若未觉。
病床上楚子航默默的躺着，两根手臂上都插着针管输液，一旁还摆着一大堆路明非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医疗仪器，嘀嘀嘀的响动着，听的人莫名的烦躁。
“都一个礼拜了……”
“他能活着就不错了。”少年说道：“身体血液被抽掉了三分之二，什么样的生物都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活着。哪怕是再身强力壮的混血种也该死了——要不是最后他淋到了洛基的神血，现在我们就不是在这儿而是在殡仪馆了。”
“不过因祸得福，火神的神血应该能让他的血脉再上一层楼。”
“这种方式的‘再上一层楼’还不如不要！”愤恨似得咬了一口被削的奇形怪状的梨子，路明非鼓起腮帮子咀嚼，眼睛盯着病床上的青年：“搞得自己好像是街机里的人物一样，投一个币就能多一条命再来一次……”
“确实，这小子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看。”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也沉下嗓音：“明非，等楚子航醒了以后，好好的看着他，别一个眨眼他又跑去什么地方当英雄去了。”
路明非用力点头，他这次是真的怕了，思维完全冲进了另一个极端。以前路明非觉得楚子航是无所不能、三头六臂的学长，只有他照顾自己的份，现在路明非简直把楚子航当成豆腐人，就是刮来一阵风他都怕会把楚子航吹破了。
“对了，陛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之前师兄的手指上是不是戴着一枚戒指……”路明非突然想起了那枚戒指。
“啊，那个啊，你没有看错。”少年回道，“确实，在你接下他的那一小段时间内，楚子航的手上确实有一枚银白色的戒指存在的。”
“难道那枚银白色的戒指就是把师兄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路明非表情严肃了起来，一枚突然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掉的戒指，怎么想都不对劲。
“陛下，你知道吗？”
少年这次罕见的迟疑了，半晌才说道：“……我不清楚。我并不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头。”
“是吗……”路明非有些失望。
“但是，”少年说道：“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从这个戒指上，我感觉到我们之后要面对的敌人或许还不止神祇。”
“来什么都干掉！”路明非用力握拳：“不管是什么洛基，还是之前的薇丝特还是什么的——”他头一次感觉自己充满斗志，不禁站起来挥舞着拳头：“全都——”
“……明非？”
路明非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但是下一秒他就扑到了床边：“师兄！你醒了？”
楚子航看着趴在自己身边，一副元气满满样子的路明非，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点了点头。
“晚上好，明非。”
“……师兄，我把窗帘拉上了，现在其实是早上。”
“……”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路明非的回合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