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好当》曼语雅歌

6、典当火莲果

　　“她的姑母苏太妃当时是冠宠后宫的皇贵妃，皇贵妃没得一子一女，对这外侄女就如亲生女儿一样，对那将军夫人苏锦茹却不大喜欢。仗着皇贵妃的宠爱，苏锦秀求着贵妃向先皇请旨赐婚。要嫁的却是自己的姐夫，也就是顾将军。当时闹得满城风雨，都道这苏才女不要脸。苏尚书更是与她断绝了父女关系，把她赶出了京都城，听说在途中遇上了山贼，跳下了悬崖，尸骨无存啊～”管家大叔一声叹息。

　　凌烨的目光再度落在画像上，那一双明眸，总觉得在哪见过？

　　应勤有些诧异，从小一副大人模样的主子今日居然有兴趣听这些阵年旧事的八卦。他激动了，于是更加卖力的把自己平日听到的小道消息一古脑儿的吐出来，最后还发表了自己的观点：“这二小姐真是太傻了，太傻了！可惜啊可惜。”边叹边摇头。

　　凌烨看着这个如同长辈的长者此刻的表情，有些好笑，随手把画像放进抽屉，“勤叔，夜深了先下去休息吧。”

　　应勤一整脸色，转眼变成严肃的王府管家，恭敬地对凌烨行礼，“是，老奴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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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京都城最新最轰动的消息在早朝后传遍了大街小巷，景王要立正妃了！各大名流士族的千金小姐听到消息只能暗里咬牙，因为未来王妃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外来孤女！赐婚的圣旨很快就到了丞相府。宣旨的大监后头还跟着两个庄妃派来说是要教导督促若素宫廷礼仪的老嬷嬷。婚期就定在一个月后，因若素在京都没有亲人，就在丞相府出嫁。

　　其实在若素刚回到丞相府时便准备晚上落跑了，但架不住凌烨的速度。还没出房门外面就传来两女声，说是景王派来服侍未来王妃的贴身侍女。若素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就该从顾府直接走人，还回来跟萧夫人道什么别啊！

　　若素斜坐在人工湖旁凉亭的石桌前，一手托着下巴，另一手手指轻弹着桌面。旁边站着昨日到的侍女，月落和碧铃，分别十八和十六岁。这俩人固执的把‘贴身’两字发挥得淋漓尽致。若素也懒得再与她们浪费口舌了，扫了她们一眼就沉思在自己的世界里。

　　事情虽然朝着她意料之外发展，但沈若素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她又把所有事都捋一遍，以在顾府看到的情况，那几个皇子之间远没有民间所传的兄友弟恭，皇室争斗已是一触即发了。

　　她对这里本就没有归属感，对于即将到来的婚礼也没有植入感。但既然她被迫站在景王那边已成定局，那么要怎样才能让凌烨相信她并且帮助她？开门见山与他合作？不，过早亮底牌对她来说太冒险了。最保险的办法……不自觉地更快速弹扣着的纤纤玉指忽然一顿，明眸乍一亮！没错，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他爱上她！只是，不知他喜什么类形的女人，得打听一下。眼珠子一转，看着旁边一丝不苟的两位，哪有十几岁少女的青春活力？撇撇嘴，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奴，跟那男人一样！

　　若素轻咳一下，对身着碧绿裙的少女笑，“那个，碧铃，你家王爷，家里有几个女人了？”

　　两人听得一愣，对视了一眼，那侍女才回到，“沈姑娘，奴婢月落。”另一个月白色裙的接着行礼，“奴婢才是碧铃。”
　　若素扶额，这叫碧色名字的穿月色衣裙，叫月色的穿碧色衣裙，玩她呢吧？凌烨那厮底下的都什么人啊！

　　咧个更灿烂的笑容。“呵，好，月落，你跟我说说你主子喜欢何种类型的女子？”

　　“回姑娘的话，王爷不比太子和安王他们后院繁花盛开。目前就只有婧姨娘与筱姨娘。婧姨娘是从小服侍爷的侍女，两年前才被收做姨娘，筱姨娘则是爷去年在禹城带回的禹城守将林茂光的女儿。两人的身份也比沈姑娘高不到哪里去，沈姑娘不必担心进府后会被欺凌，”月落维护主子的样子让若素觉得有趣。但她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些，摆手打断她，“两位姨娘样貌身材性情怎样？哪个更受宠？”

　　月落微微一怔，“两位夫人长像各有千秋，婧姨娘温顺好静，筱姨娘倒是活泼好动些。”

　　碧铃从听着若素问的那些问题开始，就一路直勾勾地盯着若素看，此时歪着头想了想，很是开心地对若素说道，“姑娘长得并不比两位姨娘差，就是……小了点，”她对着若素胸前划了划。饶是若素平日再淡定，让她这耿直一说，脸颊还是一烫。

　　“不过没关系，奴婢听厨房刘大娘经常跟府里丫鬟说有个偏方专治这个，改日碧铃便去问刘大娘要方子。月落姐姐你扯我做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住嘴！姑娘别介意，碧铃年纪小口无遮拦，还请姑娘恕罪。”月落制止碧铃同时向若素鞠躬。

　　若素是谁，以前跟小姐妹聚会都是她调戏别人的份，如今自己被个小丫头指着说她胸小，一时倒是有点哭笑不得，这姑娘也太实在了。“没关系，我这人就喜欢有话直说。”她笑着伸手扶起月落，又捏捏碧铃的小脸。

　　月落看她真的没在意，才说道：“姑娘该去跟桂嬷嬷学规矩了，晚些还得跟丞相夫人一起去看绣娘给您绣嫁衣的图样。”

　　“好，走吧。”

　　走了一小段路，若素问，“所以，王爷那两位夫人都是丰满型的是吗？”

　　碧铃咧嘴一笑。

　　月落尴尬不语。

　　于是景王爷凌烨被若素归类为偏爱波涛汹涌的视觉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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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素在桂嬷嬷与曲嬷嬷的教导下，很认真的完成了各项礼仪规矩的学习，她学习能力强，几乎看一遍示范就能抓到要领，因此不到三天就已经学完了所有规矩。

　　桂嬷嬷以前是服侍太后的，太后薨后便成为在宫中的掌事嬷嬷，庄妃对她也是有些敬重的，这次派她来的本意也是让她好好观察观察沈若素。

　　在本来打算十日的教程若素用三日便完成了，桂嬷嬷严肃的表情也忍不住多了丝满意的笑容，翌日一早便告辞丞相府回宫了。当然在庄妃面前也为若素说了不少好话。

　　若素对这些毫不知情，她之所以这么卖力不是想要讨好谁，只是不愿意在这些地方浪费时间而已。

　　这日，她换好衣服，对着外面两位丫头说道，“月落，碧铃，过来，我们今日出去逛逛。”

　　“姑娘，您现如今身份特殊，此时出去，不妥。”月落锁着眉头，一脸不认同。

　　若素最后把头发高高束起，转过身子来，淡定一笑，“没事，我们低调些就是了。”又指着椅上两套粗糙布衣，“你们也把这衣服换了。”这俩人身上的衣衫布料也算是中上的，跟一般人家里的小姐有得一比了。

　　京都东大街一片繁华，街旁店肆林立。若素三人在人群中穿梭，她看了月落碧铃一眼，到底是十几岁的女孩，即使在候门深院中压抑住了原来的性子，在看到满大街惊奇玩意儿也忍不住整个放松开来。她勾唇一笑，趁着人潮涌进与两人拉开距离，片刻之间便没了影子。

　　甩开丫头，七湾八拐后，若素来巷尾一家当铺。

　　吴记当铺。

　　铺面并不光鲜，但行家都知道，这不是普通当铺，吴记所经手的都是大买卖，数不尽的稀世珍宝都在这个看似简陋的房子停留过。

　　若素敲了敲门，没反应？稍用力一推，门便被推开了。微微挑了挑眉，毫不犹豫踏步走了进去。里面只有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柜台后，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显然是在打瞌睡。

　　伸手到台面上扣了扣，轻声叫道，“掌柜的。”

　　吴奇淄浑身一抖，睡眼朦胧地抬头，就见一丫头站在前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有何事？”被打断睡眠的人口气极差，瞪着眼粗声问道。

　　若素不以为然，找了张椅子坐下，再提起桌面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啜了一口。

　　“嘿，你还挺自来熟啊？！”吴奇淄看她跟在自己家一样的淡定模样，气结的大步走过来在另一边椅子坐下。

　　若素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道，“掌柜的，我可是来做买卖的，您这样招呼顾客不大对吧？”

　　他上上下下扫了她一遍后才道：“你？做买卖？知道我们这的规矩吗？”

　　“知道。”若素神色不变，任由他打量。

　　他学若素倒了杯茶，入口的凉意却让他眉头一皱。啪一下放下杯子，开口：“既然知道，那就把宝贝拿出来吧。”

　　若素从腰间取出一物，放到桌上，“掌柜可看好了，这是不是宝贝。”

　　吴奇淄一怔，看着那小巧玲珑的盒子。脱口而出，“南栖木！”

　　若素看到他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愣，合着这盒子也不一般？

　　吴奇淄已拿起盒子打开，惊呼道：“用南栖木装着的，果然是火莲果！丫头，这宝贝你打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