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幸事》夜雨无眠

7、在进步的日子里

　　相比于许哥的耿直爽快以及外形上的强壮肌多，普通女生都会爱东哥多一点，毕竟他除了成绩是真的好以外，模样也是十分俊朗秀气，不狂野莽撞，亦不较弱似娘，若是拿三国人物作比，二人皆一身正气，许哥是那气势如虹猛张飞，东哥英气逼人赵子龙。

　　我是什么？一个成绩奇差的烂人罢了。倒数十名里面总有我的一席之地，不过好在有其他大佬为我撑腰，有幸多次与倒数一名失之交臂。这个位置常年被一个女生占据，我还记得这个女生曾经也给我过一次感动，在我穷途末路、孤独伤情的时候，她告诉我说愿时光能倒流，我拿着壶烧酒，你还是老友。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这么一句文艺大过非主流的话语，倒还挺感动我的。好像是因为她平胸如包子，或许是她爱吃菜包子，反正从初识起，同学们都叫她包子。

　　能和包子在成绩上互争高低的还有“窑子”一人，他是我同寝的好友，前期沉迷网游身心俱废，后期痴心黄片日夜迷醉。名字里面有个生僻的“垚”子，因此被我们戏称为窑子。毫不夸大的多，窑子给寝室带来的种子资源起码超过三十个G，他专门为此买了两张16G的超大内存卡，不出几日便满。着实纳闷，看就好了，存它干啥。我还记得我也时常吹嘘“激情故事1500部”，在网盘里，想看就取。那些一通基佬围坐在一起看片的日子历历在目，窑子都苦心钻研这个去了，让我不再是寝室以及班上成绩最烂的人。

　　包子和窑子也倒数第一的位置上轮流交替，我们始终坚信一点，成绩差都是自己造成的，同天赋没有关系。

　　同样是一天无所事事的东哥许哥，该玩的时候他俩玩得比谁都开心，上课他俩也如同神游，可为啥每次考试成绩出来总能名列前茅。偶尔我会为此苦恼，而我心中的女神常为此恼怒。她的努力程度算得上数一数二，可是成绩却一直徘徊在中游偏下，难不成女人真的都是水做的，水往低处流吗？

　　刚开始的几次，她每次都会兴高采烈、信心满满的围在新贴出的月考通知处观望，站在外侧怎么也挤不进去。

　　“喂，帮我看一下，我多少名！”
　　“额——47！”

　　这可真是满脸神气揭榜去，满脸生气败兴归，无奈，失望，造孽，可怜。

　　前面两年，她对高考了解得不是很多，面对自己并非优异的成绩除了失望忍受也没太多较真，大多数同学都是一样，根本不关心这个。到了最后一年，就显得慌张，家里给的期望，学校整的动员，入不了眼的成绩根本达不到标准，日益增加的学习压力把整个班级的气氛都给带动起来。

　　特别是班主任还为此煞费苦心。

　　班主任姓唐，名怀衷，成熟稳重。他的父母肯定对他寄予厚望才给他取这样一个名字，他也没有辜负。常怀教书育人的初衷，如影随形，常伴他生。

　　学校领导总会在关键该奋斗的时刻召开动员大会，经历很多次过后也累觉无感。可能是班主任意识到这样举旗帜、定目标，喊口号、干较劲的传统动员方式很难让学生们接受，所以他对我们说的话总是那么轻松自然，与众不同。

　　班会是在没周三的下午，就算是在全年级备战高考的紧要关头，这天他也允许我们们互相讨论交流，他的本意是寓教于乐，严令玩物尚志，可说白了就是各玩各的，爱咋咋地。忙碌之余，能有个时间放松也好。努力的人仍旧忙着努力，如她；睡觉的人忙着睡觉，如我。

　　这天班会课上，班主任穿了一件灰黑色的皮衣，里面套了一件深色略薄的衣服应对逐渐变冷的季节，一双反光铮亮的皮鞋，一副挺直的腰板，容光焕发，皮衣穿在他的身上并不让人觉得时髦帅气，反倒让我尝出一种洞悉一切历经百事的从容淡定，成熟稳重倒真成了了班主任的代名词，让我们畏惧带着尊重。是不是每一个男人到了这个年纪，不惑之后就该知天命，顶天立地！

　　他不高也不胖，刚刚好的身体里汇聚着无限能量，一开口，苏倒众人，麻麻的，简直成了男神，众多女粉丝为之癫狂。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平常之中带着韧劲与岁月铅华，掷地有声。

　　“同学们，这是你们踏入高中的第三个年头，作为高三的学生也快两个月了。矫情的说我们是不是相逢恨晚，又离别尚早啊！”

　　同学们都听得认真，谁也没发出其他声响，做出别的动作，我也跟着班主任的节奏，挺直肩背细听教诲。

　　较于演讲的正式以外，班主任的状态更像是在倾诉表白。

　　“高考是我们不得不正视的一个问题，毕竟它就在眼前，躲也躲不掉，跑也跑不开。你不去找它，它自己就来找你了。还有小半年，你说怎么办，能够怎么办，说到底还是只有硬干啊！”

　　“有的人觉得这样为了高考而高考挺没用的，有人觉得这样混证等死不如回家种田。没错，这样的话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毕竟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思想也不例外！我赞同学生发展自己的个性，但是逃避和懈怠就该得到支持了吗？考试的目的在于筛选特长，什么特长？看书、背书的能力。而教育的目的在于培养人才，经天纬地，悬壶济世的人才。如果简简单单的背书都做不好，还能干什么呢！不要总是拿一些特例来钻牛角尖，我不否认在座各位的能力，我相信你们都能成为爱因斯坦。”

　　三尺讲台下的学生都沉默不语，班主任讲的极好，起码在这个时候我是在认真听这个中壮年男人摆谈自己的看法。

　　“就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们毕业后想和自己的好姐妹，或者是好基友分道扬镳吗？”

　　男的大都没声，反倒是女生一阵如一的“不想”。

　　“先不说是为了父母家庭，考好点就算是为了朋友，你们当中肯定还要耍朋友的，就算是为了不分开，不也应该考好点吗？如果你俩计划好了都考零分，那倒也是一种聪明的选择。”

　　同学们一阵哄笑，我也不由得望向了她！

　　我对她说，你看老唐说的对吧！
　　她恨了我一眼，对！认真听！
　　“所以我俩……”
　　“我俩个屁，爬！”

　　“我们那个时候考学校很难，上学都很难，考高中难，上大学更难，能上个专科就已经足够全村的人摇旗呐喊、吹锣打鼓的夸奖你了！作为一个读书人就能得到他们的尊重。人人看见你就夸你，靠拢你，多洋气，多爽啊！”